“既然皇上决定要派人,我便想着向他推荐了几个。”
宫月出颇为不可思议的看了自家父亲一眼,实在是没想到他能这般“单纯”,她轻笑出声:“呵呵,父亲,我还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以前父亲在我看来,怎么说也算是个见识卓绝、富有远见之人,怎么三年前斗倒顾家之后,就懈怠了呢”宫月出笑着摇摇头,似是万分无奈。
说好听点儿,叫懈怠,再说难听了,就是没长脑子!
“哎”宫月出叹口气,“皇上他本来就对我们宫家有所顾忌,你找的那些人,他能用?等等,父亲找的那些人不会是”
看见宫月出投过来的讳莫如深的眼神,宫桦赶忙摇摇头,他怎么会蠢到暴露自己在朝堂上埋下的隐藏势力。
“放心吧,我找的都是明面上的宫家人,当然,也有宫毅、宫泽阳等人的暗中势力。”
宫月出煞有介事的松了口气,一脸“你总算还有救”的表情。
被她的这幅样子噎了口气,宫桦莫名的感觉胸闷。
“正如你所说的,皇上他直接拒绝了这些人,还说他早就想好了合适的人选,今日在朝堂上说这么一件事儿,就只是通知我们这些官员一声。”想到这里,宫桦颇为郁闷的叹口气,继续道,“通知通知,要真的是通知的话,他就该在一开始就说出他要派谁去,而不是说一半藏一半,让我们瞎猜!”
“说一半,藏一半。皇上这么做定然有他的想法,我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宫月出继续拿指甲扣击实木桌,“哒、哒”的声音震得宫桦心里一阵惊慌。
“皇上什么目的?”
宫月出慢条斯理的微微转头,凤眸中过一抹精光,笑得危险,“父亲应该隐约有猜到吧一来,让咱们心有恐慌甚至暴露势力;二来,就是让宫系各派互相拆台,暴露势力。”
“想必今天早朝时,不仅父亲给皇上透露了宫毅、宫泽阳暗中的势力,他们也揪出咱们不少人吧。”
宫桦没说话,只是脸色苍白,不太好看。
宫月出瞥见他这幅跟吞了苍蝇似的样子,以手掩口笑得有些夸张,“让你们狗咬狗,没想到父亲、大伯们还真是下的去口啊!”
被自己女儿这番不留情面地嘲笑,宫桦不免有些难堪,冷哼一声说道:“月儿这是在幸灾乐祸?莫要忘了你也是丞相府的人,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女儿你不会不懂吧!”
这次,连宫家都不说了,直接就是丞相府。
宫月出沉了脸色,蹙眉道:“行了,南番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皇上他今年提前举行武举的目的,无非是要建立另一手的势力以应对不时之需。而这个不时之需想必父亲也清楚指的是什么,无非是要对付宫家罢了。”
宫桦目光阴沉着点点头。
宫月出倒是面色无异,继续道:“所以父亲你还是要用宫家的力量私下里去拉拢一切可以成为宫家势力的人,适当时候,也可以敲打一下。”
她说的敲打是什么意思,宫桦几乎是立刻心领神会,眯着眼点点头。
“既然父亲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那女儿也就不跟着瞎操心了,您就先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她以手掩口,红唇微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动作却是看不出丝毫的无礼,反倒有些俏皮和可爱。
察觉到宫月出的情绪,宫桦也不好再纠缠什么,一只胳膊撑在椅子搭手上,就这么坐着不说话。
他还真有事儿要说,抿抿唇,欲言又止。
看他这幅样子,宫月出有些愈发的不耐烦,皱眉道:“父亲有话直说便是,女儿若能办到必然不会推辞,毕竟您手里还拿捏着人不是?”说完之后,讽刺地冲宫桦一笑。
宫桦被她那满脸讽刺的表情弄得心里有些难受,问道:“你可是还在怪为父?”
“人都在您手里,哪有什么怪不怪的这一说啊!”宫月出被他那句“为父”给恶心的不行,“别跟本宫玩儿那套父慈子孝的游戏,要不,你把人放了?”
宫桦不再说话。
宫月出冷笑,“父亲不是有事儿吗,快点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宫桦看一眼宫月出阴沉的脸色,直接开口,“你妹妹琳琅想要进宫,你帮着劝劝皇上。”
这叫“不是什么大事儿”?宫月出真是对自己这个父亲死心了,别人家的父亲哪个不盼着自家女儿幸福,再看看她这好父亲一心给自己女婿怀里塞人。
哦,不对,宫丞相对自己女儿也挺好的,只不过得看是对哪个女儿!
她平复一下心情,半晌才开口道:“宫丞相,您疼爱自家女儿本宫没什么意见,但您也不能硬把人往后宫里塞啊,我那庶妹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这要在皇宫里冲撞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宫家,可护不了她”
“有你护着,能有什么事儿啊”
宫桦还没说完,就被宫月出打断。
“您可别跟女儿我戴高帽子,本宫哪会护着她,若她进了宫,本宫说不定忍不住要先下手杀了她呢!”
被这一句话堵住,再看看宫月出那嗜血仇杀的眼神,沉默良久,又开口道:“你就劝劝皇上”
“您觉得,如果本宫坚持要皇上封她个贵妃,就凭皇上的聪明和他对本宫的宠爱,您说,他是真纳了我那好妹妹有可能,还是直接杀了她更有可能呢?”
“所以说,丞相大人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回去您也劝劝我那庶妹,别觊觎她不该觊觎的人,是她的,就好好看着;不是她的,她抢也抢不走。”
“至于我这里仅剩不多的还没被她抢走的东西,谁要和我抢,我就,弄死谁!”
许是她一刹间看过来的眼神太过凌厉甚至嗜血,宫桦竟被吓得后退半步。
“来人,替本宫送送丞相大人。”宫月出大手一挥,便让人直接将宫桦“请”了出去。
宫桦走后,门口又走进一丫鬟,手中端着一碗汤水。
“皇后娘娘,您的药。”
宫月出倏忽平静下来,看着那碗药的眼神也越来越凉。
侍女又走近了些,端着碗的手隐隐有些颤抖,“娘娘,您真的想好了吗”
“他们他们说,这绝子汤您再喝这么最后两次,便再也后悔不得”
宫月出接过碗的手一颤,险些丢了它,半晌她才道:“好了,给我吧。”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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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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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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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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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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