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她去哪里了?昨夜还翻云覆雨的不知道有多快活。”
“昨夜?”杨小山恍然大悟道“那时候你在哪?你在偷窥吗?”
“你想多了,这种事我不用偷窥也会知道,你爱她,她也爱你,两个好久不见的爱人不做那种事就不合常理了。”
“她人呢?”
“可能是现在的你不想见她,所以她就不见了,也可以解释成由于你不想见她,所以她也躲起来不让你见到。”
“黑人,我千里迢迢来这里不是来这里做梦的,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
黑人沉吟了一下说“老实说我没有复活死人的法术。”
“什么?”杨小山发怒了,他脸色本来是苍白无力的,结果现在变成了紫红色,像一根茄子。突然窗外的天上掉下来一根闪电,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犹如无数个水晶石子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我没说完呢,你何必这样的生气?”
杨小山没有做声,他虽然是沉默着的,但脸上分明是愤怒的表情,就连黑人这种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看了心里都是怕的,甚至胳膊大腿上长满了鸡皮疙瘩。他连忙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不会复活的法术,我也没有复活死人的法器,但我有个办法,也许能让你如愿以偿。”
“什么。”杨小山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是一个特殊的法术,有一件特殊的法器,可是你要知道,这法器很特殊,所以每次使用时对整个世界的影响也就越大。”
“我不管。”杨小山说话变得既任性并且言简意赅。
黑人摇摇头说道“你听说过世界末日这个说法吗?”
“中原那边称为天劫。无名弄出一个拜末日教,整天把天劫挂在嘴上。”
“末日也好,天劫也罢,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这是真的,杨小山,复活这个女人,也许会加速天劫的到来。”
“哈哈哈,也对,无名是你的人,他说的天劫一定是你的想法。”杨小山预料到了这事,他的口气有点不屑。面对这种不屑,黑人毫无办法。他发现窗外的风停了,雨也止住了,虽然天没有放晴,可云层变得薄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别忘了这是在我的梦里,你能带我去什么地方?”
黑人把手里的铁杖举起来,轻飘飘的,仿佛一点重量也没有,这与现实中的铁杖有些许的不同。
“虽然是你的梦,但我有这个,这座神庙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你我都在法阵里,现实世界里的我正坐在法阵的东南位施法呢。所以我才能出现在这里。”
杨小山向四周看看,他可看不出这屋子与所谓的法阵有什么关系。
“你别不信我说的话,你知道吧,这铁杖是蒙峙的物件,我捉了他,这几年铁杖就一直在我的手上,它的作用是让施法者进入到被施法者的梦境里,并且在这里拥有造梦者的能力。其实看起来这铁丈似乎可有可无,毫无用处,其实它的作用很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在高原上遇见了一个年轻人叫石头,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控制了他的精神甘愿为我带路的是吧。”
黑人点头说“是的,我怕你找不到这里,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个向导,我寻找了很久,能够当你的向导需要满足很多条件,比如他必须会说东洲的语言。还有,他必须熟悉道路,有跋山涉水的经验,最重要的,他必须心智单纯。”
“后来你找到他,在他的内心深处给他灌输了一个意识,那就是找到一个叫杨小山的人,无偿帮助他。是吗?”
“是的,你知道吗,被施法者只有与法阵离得够近,我才能进入到他更深的梦境里,才能找到他的黑暗灵魂,只有找到黑暗灵魂才能给他灌输意识。所以我只能在迦蜜山附近找,恰巧的是那个叫石头的小子从山下路过。”
杨小山突然好奇起来“如果离得很远呢?”
“那我只能进入被施法者很浅的梦境里,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跟他的白灵魂对话。中原的无名,他离我大约有几千里,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是与他对话而已,却影响不到他的任何自我意识。”
“原来是这样,如今你进入到我的梦境里,我岂不是变得很危险,因为我本身就在你的法阵里。”
“这你不必担心,在梦里你不停的怀疑,这铁杖最怕的就是怀疑,我已经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何况每个人的灵性不同,灵性越是高,梦境越是难以进入,比如你,我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来见到了你。”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心。”
黑人的这句话让杨小山有点意外,“世界的心?”
“嗯,你我都有心,这世界也一样。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宇宙之心。”
“额,,,,这名字让我有点失望了,很普通,没觉得哪里好听了。”
“用那扎罗话说出这个名字就很优美,你不懂这里的语言,体会不到的。我们走吧。”
“你应该告诉我宇宙之心在哪里。”
“其实它就在你的梦境里。”
杨小山一拍自己得脑门说道“我糊涂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事关天机,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听到的。”
“你说吧,我尽量去相信你。”
“这个世界有一个心,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宇宙之心掌管着世界上一切规律的运行,可它却不在这个世界里。”
“什么?”
“这一点我之前也觉得奇怪,可是后来有一天便想通了。宇宙之心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者说它并不是以我们能想象的到的样子存在着。你知道荒落吧,它是一件法器,法器被认为是最初创世者留下的,法器之所以能够拥有各种法力,这是因为这些法器本身就是一座桥,它可以联通这世界上的施法者与宇宙之心。这铁杖也是,你的不苦也是,现存于世的十几件法器全都是如此,它们都是由于能够以不同的方法连接到宇宙之心,所以才能发挥自己不同的作用。我用这根铁杖施法进入到你的梦里,理论上也是通过宇宙之心,就像它给我们开了一扇门,让我能够进来,懂吗?”
“所以我们利用这扇门,就可以反过来进入到宇宙之心里?”
“嗯,你的确很聪明。”
“你的话的确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有两个问题你得先回答我,第一,我跟你见到宇宙之心与复活我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呢?第二是我怎么能知道你不是在我们梦里随便造一个地方,然后骗我说这就是宇宙之心。然后再说一些话,让我相信你,让我变得不再是我。任由你摆布?”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你现在并不是完整的杨小山,你只不过是杨小山在梦境里的白灵魂而已,我无法给一个人的白灵魂强行灌输什么想法。所以你可以随我去看看,但不必相信。这并不是件危险的事。至于你的女人,这对于复活她来说非常重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杨小山想了很久,窗外的天越来越亮,然后他说“我们走吧。”
黑人过来拉住他的手说“有一条路,我寻觅了几百年才找到,它异常隐蔽。无论我用哪件法器施法时,我都试图找到,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到达宇宙之心的方法,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简直怕的要命。我觉得我好像是死了,后来才知道,我不是死了。而是找到了一个圣地。”
“我们还不走吗?”
黑人微微一笑说“已经在走了。”
杨小山起初还毫无异样的感觉,他还在这间神庙的屋子里,可突然,他眼前变黑了,身体也变得轻飘,后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犹如燃烧的木头,最终化成一缕烟。他什么也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自己得身体。他无法呼吸,但似乎也没有必要呼吸,因为他根本没有鼻子与嘴巴。
“我怎么了?”杨小山觉得自己一定吓出一身冷汗,不过后来他反应过来,自己出冷汗绝对是下意识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出汗。
“你正在进入宇宙之心,你去了就知道了,这绝对不是我诓骗你的小把戏,我可没有足够的想象力在你的梦里造出这么个东西。”
杨小山后来才发现黑人说话时没有发出声音,可他还是接受到了所有的信息。这一点很奇怪,也奇妙。人都有五感,眼睛看,耳朵听,手指触碰,舌头尝味道,鼻子闻。可是这一刻所有的感觉消失了,但奇怪的是无论黑人说什么,杨小山都能完整的知道他的意思。不仅如此,杨小山甚至知道黑人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他们都向前走,其实这么说并不确切,因为这个空间里并没有前后之分。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是一片空无,但杨小山仔细感觉了一下,又发现这里有数不尽的东西,因为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存在。
“杨小山,你是不是很意外。”黑人既兴奋又有些洋洋得意,虽然杨小山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脸又仿佛就在自己得眼前。
杨小山没有回答,不是因为没了嘴而无法说话,只不过是他不想有任何的表达。他觉得既然黑人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准确的传达给自己,那么他也可以做到。
黑人又说“我教给你个方法,先把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然后再用心去感觉周围,然后再放空自己,如此往复,就好像在现实世界里,你闭了眼再睁开,再闭眼再睁开。这样也许你会看的更清晰,这是一个道理。”
杨小山照着做了,一段时间后他感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他发觉之所以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事物包括黑人在内,是因为这些事物是以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在与自己进行着互动,杨小山接受到了这种信息,所以他才能够准确的感知周围环境。
“杨小山,你能看到我吗?”黑人问。
“能,哦不能,准确的说这并不能称为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儿呢?”
“这是?”杨小山是个聪明人,他的聪明之处表现在机智过人之外,他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强。现在他正处在目瞪口呆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当然,在这里他并不能显露出目瞪口呆这种表情。
“你感觉到了?”
“我感觉到你是以一种文字的方式向我传达着信息,比如说你刚才说的话,我看到的是文字,你的表情变化,我看到的也是文字。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却独一无二,它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所以说你很聪明,我来这个地方很多次以后才感觉到了你刚才说的。你的感觉是对的。在这里,我们的存在本身就依托于文字,我们是谁,什么样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周围有什么,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出现的。当然这文字不是中原的文字,也不是那扎罗的文字,这种文字对于我们来说很陌生,可是我们却能毫不费力的解读其中的意思。你不觉得这很奇妙吗?”
杨小山想了想说“在现实世界里,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只不过在那里我们的世界被修饰成我们看到的样子,其实我们只不过是一段文字。”
“不够准确,构成我们的世界的元素非常复杂,这一点我确切的相信,不过从整体来看,把这种元素称为文字或者符号也是可以的。我收藏了很多古书,书上的文字里记载了很多人,他们大多用几句话形容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比如说身材如何,面容如何个性是怎样的,以什么为生,做过那些事。而我们呢,我黑人,你杨小山,包括你的女人,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天与地,山与水。其实都是一个个被描写的极为详细的文字而已。想到这里我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股悲伤呢。”
“没什么好悲伤的,我们本来也都是一群蝼蚁,以什么样子活着都没办法更改。所以想想眼前要做的事吧。”杨小山表现得极为淡定,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不能完全的相信黑人的话。
“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几百年前,几百年,时间太久了,我几乎都忘了那时候的我究竟是什么样。我也不是记性不好。”
“几百年,我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活了那么久会变成什么样子。”
黑人立刻否定了他说“不会的,你不会活的那么久,天劫越来越近了,我们都逃不掉。即使你同我一样都是不死的,可奈何不了这世界的幻灭,就好像一颗木头在河流里飘着,我们都是木头里的虫,结果木头朽了,沉到河底去了,虫也将不复存在。”
“你为何坚定的相信天劫呢?”
“这可说来话长了,你有足够的耐心听我讲完吗?”黑人提到了耐心这个词,但他说完便觉得在这里提到的这词并不妥。因为耐心往往是跟时间挂钩的,时间久了,耐心便消失了。可是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并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比如黑人说的话,他是一股脑的将自己想表达的信息说出来,然后杨小山又在一瞬间全部接收到,并全部领会,所以这就不会涉及到不耐烦的问题。
黑人接着说“我究竟活了多大的岁数已经没办法知道一个准确的数字了,不过大概是在一千五百年到一千七百年之间吧。我出生的时代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时代,那时候的世界与现在没有差别,人也没有差别,国家与城市也没有差别。但是有一点值得着重的提一下,那就是在那个时代,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自然社会都是无比和谐的。那时候没有天灾,更没有人祸。每一年稻谷满仓,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没有人祸?我不相信,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人祸,人与人祸相生相伴。”
“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那时候人们都是平和的,因为那个年代,神还在。”
“你自己本身不就是神吗?”
“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天外有天,神外有神不是吗。”
“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每个人对神这个字的定义不同,那么神也就不能统一而论了。水中的蜉蝣遵循简单的生活轨迹,它们渺小微弱,对世界的影响寥若星辰。而人对于它们来说就完全不一样,它们无法理解人,只能望洋兴叹,甚至它们都看不到人的存在。可能它们只有很小的眼,只能看到微小的距离。所以对于它们来说人类就是神。虽然它们似乎没有神这个概念,但以人的角度来说,人就是它们的神这没有不妥吧。现在反过来,把我们人比作这些蜉蝣,那么神究竟是什么呢?一般的人都认为神无所不能,法力无边,好的神可以护佑人们福泽不断,国泰民安,而惹怒了神,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可是另一些人认为神可以大到无边,小到无形,不生不死,不增不减。可能是那扎罗国的人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尊我为神。其实神绝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见过真正的神的人,我不仅见过神,我还见过类神。”
“类神?”
“是,那是后来了。我刚刚出生的时代,神确确实实的存在于这个世上。”
“你说的神是什么样子的?”
黑人静默了一会儿说“他没有一个确切的样子,他可以是任何人,甚至以任何形式出现在这里,可以变成风,变成雨,变成山,变成沙砾。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很多年,然后突然一天,他悄然降临于世。”
“我想知道他与宇宙之心有什么关系。”
“是神创造了宇宙之心,甚至可以说是神创造了一切,宇宙之心只是神的思维的一小部分,虽然只有这么一小部分,也已经非常强大了。宇宙之心虽然也会思考,但它并不能像真正的神一样,通俗的说宇宙之心维持着世界运行的规则,它本身也是一个规则的执行者。可是这个规则是谁制定的呢?是神。”
“如果把这世界比作一本书的话,那么我们是书里的文字,你所说的神是作者,那么宇宙之心是什么呢?”
“是文字规则。”
“难以置信的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
“因为在那个有神的年代,神不会轻易露面。他有十个仆从,为他代理世上的大部分的事,我们姑且叫他们神仆吧。我和蒙峙都是其中之一。所以我说蒙峙是我的老朋友,一点也没错,我们每人都有两件法器,一件可以让自己长生,一件可以让自己拥有一种法力。比如说这根铁杖便是蒙峙最初持有的,我们这十个人很是特殊,因为我们自身有异于常人的天赋,这种天赋表现在对于法器的控制力上,是常人的几倍,当然,我们的这种能力来自于神的给予。”
“这些事我从没有听蒙峙提起过,所以,我想知道后来的事。”
“后来神离开了,世界也就变了。人们开始淡忘了神的存在,人没了约束也逐渐变得大胆,贪婪,国家间逐年征战,人在战争里互相摧残。除此之外这块土地上开始有了天灾,无论是地震还是洪水时有发生。人们为了挤占生存空间而使战争变得更加频繁起来。”
“可神去哪里了?”
“没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世界已经被他抛弃了。”
“你不也说过他有时一消失就是很多年吗,说不定哪一天就又重新回来了。”
“不可能了,我记得有一年他突然消失了,然后往后的一百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以往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宇宙之心还算平稳,我们十个神仆手里仍拥有法器。我们努力的维持着这世界的秩序,当然,维持并不简单,毕竟人逐渐都变了,世界也变了。”
“后来神仆之间产生嫌隙,你们之间的战争也爆发了是吗?不过这是我得猜测,如果说错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黑人很惊讶,他说“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我们被神抛弃,这个世界就像迷失航向的船,而我们都是这艘船上的没爹没娘的孤儿。而且我们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十个神仆发生争执,最后演变成战争。”
“那这一定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是吗?”
“天劫的问题。灯芯燃烧需要油,这个世界的存在也需要一种能量,我们需要,宇宙之心也需要,这种能量有个名字,叫做虚。”
“真是烂名字。”杨小山调侃道。
“虚与实是相对的,人们认为世间万物为实,实是由能量转化而来的,所以我们称这种能量为虚。但是神抛弃了我们,这个世界的虚已经不多了。”
“这不难理解,但是你们之间打仗却实属不该,虚不会因为打仗而自己出现。”
“可事实上战争还是爆发了,神仆之间分成了两派,分别率领着信奉自己得几个国家的军队,那时候军队遮天蔽日,大战凄惨无比,最终血流进大海,战场附近的大海有几十日,红色无法褪去。”
“这场战争一定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
“是,战争末期,世上的人口减少了将近一半,到处哀嚎遍野,这时候那个类神出现了。”
“你应该先解释一下类神是什么意思。”
“蒙峙管这个类神叫做小白,因为他最初降世时是一个白胖的孩子的形象。这个人像神,他拥有神的能力,他变化无常,来去如风。你我在宇宙之心里看到的这些文字信息,我们只能接受,但不能更改,可是他不一样,仿佛神在临走之前给了他异于常人的权利。他不用法器就可以短暂的更改宇宙之心设定的规则。世上的所有人都以为神回来了,战争自然而然的也就结束了。可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不是神。这世界只有一个神,神是世界的创造者,在这里他是全能全知,可是这个类神虽然拥有无边的法力,可他就像是一个婴儿,在这里他懵懂甚至无知。有时候就像一个危险的猛兽,顷刻间就可以毁了这个世界,但我们这些人拿他毫无办法。”
“他来自于哪里?”
“在自于一扇门的另一边。”
杨小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门?”
“你感觉不到吗?离你不远处就是这扇门,这个世界的出口。”
“这感觉有些诡异,我感觉不到有什么门。”
“你现在能感觉到周围的各种繁杂的信息吗?”
“是的,在这里的时间越久,能感受到的信息也就越是多,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我逐渐适应了。”
“在这里,信息是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比如我的头顶,我能感受到每一片云的信息,这些信息非常复杂,似乎云的每一小块都用了无数的语言去形容,然后这大量的语言便最终组成了天空的概念,出现在我的意识里。脚下的地面也是,而我前后左右的信息更为繁杂,我可能还辨别不出它们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块信息的空白,它可能是很小的一块,但却无比特殊。你如果走近了一定会感觉到它。”
“我们还离得很远吗?”
“似乎不远了,当然了,在这个空间里本身就没有距离的概念,远近只不过是你我的一种感觉而已。你现在觉得它远,但一旦你熟悉了它,那么它有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一个与你恰到好处的距离中。”
杨小山试着在茫茫信息中寻找那样的一块特殊的地方,此时在他的眼里,周围的事物仿佛是满天的繁星,从他的身边急急的掠过,他根本看不清楚那些究竟是什么。不过后来真的如黑人所说的那样,有一个地方,看不出形状。但那里却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信息,而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一个房间里点满了蜡烛,一个人站在蜡烛堆里,放眼望去满眼的光亮,可是只有一小小的角落是黑的,没有任何的光从那里发射出来。
“我看到了,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漆黑无比的洞。”
“你把它形容为洞口也不无道理,那就是我说的门,那个类神就来自于那里?”
“门的另一头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是宇宙之外,只有神和类神知道真正的答案,不过不排除蒙峙也知道,只不过他对此闭口不谈而已。”
提到蒙峙,杨小山表现得沉默了,因为在黑人嘴里得知的蒙峙陌生的像一个与他毫无交集的权谋者,蒙峙隐瞒了大量的信息,不知目的为何。不过这些话都是从黑人嘴里说出来的,黑人又是谁呢?一个年过千岁但只与杨小山相识了一整天的老人,虽然他的相貌还处在青春年少的状态,但以岁数上论,他就是并非年迈的老人,。他带着杨小山来到了宇宙之心,这体验令人惊叹,可是理性的声音一直在杨小山耳边说不要完全相信他。此时的杨小山表现的对黑人的话极为感兴趣,其实有很大的原因是杨小山想让黑人说的更多,说的多了那么漏洞也许就会像安耐不住的小鱼自己跳出水面来。可是到现在为止,杨小山仅仅能够让自己保持不晕,在这种状态下想听出黑人的漏洞来的确有些难为人了。
“可是门为何是黑的呢?那里居然看不到任何信息。”
“因为现在门是关着的。我们无法获取更多关于门的信息了。”
“我们为什么不走近些呢?”
“我们现在处在的是宇宙之心最边缘的位置,因为我们没有更多的力量再往中心走了,也可以说神没有给我们更大的权利。”
“可是你不是说这里没有空间上的概念吗?怎么会有边缘与中心的差别。”
“这只是我的一个比喻而已,我们无法接受更多的宇宙之心中更关键的信息,只能接受到边缘的,这些信息更像是垃圾一样,所以我说我们无法走进它的中心位置。那扇门我们也只能看到这样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是小白不同,他不但可以接触到这里最核心的信息,而且可以对其做部分的修改,以至于他可以以此影响真实世界,就像我们用法器施法一样的效果。所以说当时的人把他误认为是归来的神,一点也不奇怪。是吗?”黑人似乎对杨小山的提问知无不言。
“接着说?”
“后来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小白的心被蒙峙俘获了。”
“什么?”杨小山难以掩盖自己得惊讶,在这里他还没有学会掩盖自己得情绪。“这个小白是个姑娘吗?”
“我说了,他有与神类似的力量,所以他可以是任何人,他可以是个姑娘,也可以是个老头儿,甚至可以是一头猪或者一棵树。我说得俘获了他的心并不是说像男欢女爱的那种,而是孩子与父亲的那种,我说过了,那个类神的心思很单纯,像个孩子。”
“的确,蒙峙看起来很喜欢孩子,他也很擅长给别人当父亲,并且似乎还很称职。”
“那时候小白对蒙峙的话深信不疑,做事也对其言听计从。”
“控制了小白就掌控了他的力量,这样倒比任凭其自由发展要好多了。”
“蒙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是个悲观的人,他觉得一个类神,尤其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读到宇宙之心的大量信息,那么他的成长速度也一定会是惊人的。再多的力量也不足为惧,可怕的是膨胀的欲望。所以蒙峙做了两件非同寻常的事。第一件是他命令那个类神修改了这世界的部分规则,相当于改造了整个世界。从此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忘记了神,忘记了这场大战,似乎一切都从新开始了。第二件是他将类神骗到了门的另一头,让其回到了来的地方。然后趁其不备关上了大门,并上了锁。”
“你刚才说我们无法获取这扇门的具体信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可现在却又说蒙峙将其上了锁,他是怎么接触到的这扇门?又是怎么上锁的?”
“其实我们已经接触到了这扇门,只不过你看到的是不完全的信息而已,上锁这件事很好解释,他当时手里有这扇门的一把钥匙,可以开锁,也可以关锁。”
“我猜这钥匙也一定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吧。”杨小山这句话全凭的是猜测,结果他说完就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不会是荒落吧。”他的这句话完全是疑问的语气。
“是,就是荒落,通俗的说荒落就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或者关闭这扇门,有个神仆是荒落的拥有者,他的职业便是这世界大门的守护者。”
“一个看门的。”
“嗯,可以这么说,蒙峙向他借了荒落,并将类神骗出去,然后关上门,上了锁,所以你如今看那里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息。”
“所以我猜出来你为什么那么急于得到这把钥匙了,你想从这扇门逃出去,也许就可以躲过天劫的吧。”
“哈哈哈。”黑人笑了,一半是冷笑一半是苦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笑却清晰的传递进杨小山的耳朵里。“你认为结果会这样简单?我们永远无法迈出这扇大门的,只有神才可以。”
“不对,如果只有神可以出入自由,那么神为什么要给这扇门加一把锁呢?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神?再说那个类神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也不排除有很多个类神。”
“话虽如此,可我不是类神,我们都不是,这世上的所有生命都不是,除了生命,这世界的天呢,地呢?高山流水,汪洋池沼,都无法离开,所以我们都得与这片天地同生共死。我不可能拿到钥匙独自离开,不是我想或者不想的问题,是我根本不能。”
“所以你的计划呢?你得知道,想说服我交出荒落,一定得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我想做的是打开门,放小白回来。”
“听起来并无用处,他也许早已经不在门的后面了,他会等你一千多年?”
“你得知道他是全知全能的,所以门开了,无论他在哪里,他都会知晓,他一定会回来。”
“他即使回来了,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
“不,也许他会埋怨,但那只是蒙峙一个人的问题,可我想说的是只有类神的力量可以救我们。”
“如果他真的可以救我们,就该在一千年前他走之前实行你得计划,而不是现在。”
“当时我提起过这个计划,可蒙峙拒绝了。”
“为什么?如果真的可行蒙峙怎么会拒绝?”
“因为蒙峙的固执,我们错失了这个机会,三年前我们见了面,我几乎认不出他了,一千年了,他苍老的像一团烂了的苹果。可是固执是他唯一没有变得。”
“我猜你得计划一定是个不太稳妥的计划。”
“你要知道,维持世界存在的能量是有限的。而每一年的消耗却越来越大,你知道,是什么让能量消耗巨大吗?不是太阳的东升西落,不是河水低流融进大海,也不是四季变更冷热交替。这些事情看起来轰轰烈烈,可实际上规则却简单无比,而这世上最复杂的是什么?是人,是人的心,所以我必须要削减人的数量,才能短暂的维持这世界的生命。”
杨小山似乎突然懂了什么,“难道说你所说的计划是一个杀人的计划吗?所以蒙峙拒绝了你?”
“人的命是自然的一部分,世界之火快要熄灭了,人的命又算的了什么呢?我们唯有利用小白的力量将现有的宇宙推倒重来,建立一个只有一百里的小宇宙,这样也许我们的世界还可以苟延残喘上万年。”
“一百里?像个笑话,一百里才能装几个人?”
“五千人足够了。”
“剩下的全都杀了吗?”
黑人深呼吸了一次说“不必,进入宇宙之心,然后将剩下的人的信息清空就行了。”
“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计划,但似乎想实现只是你的异想天开而已,黑人你好像是疯了。”
“导致这世界加快毁灭的就是人,人多了,消耗也就更大了。可惜的是我没有办法凭借自己得力量完成这个计划,不过现在已经越来越紧迫了。我不知道哪一天这个世界就会迎来无尽的黑暗与空无,也许只有一瞬间而已,我,还有你,还有所有人的存在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才明白。你竟然是为了杀人,单纯的杀人,这看起来比那些胸怀野心的统治者为了开疆拓土而发动战争更加恶劣。”
“小山,这的确是有些残忍的,可这世界本身就是个残忍的世界,你知道全世界人口最多最拥挤的地方是哪里?就是你们中原啊,可惜的是我高估了那些巴图人。我在全世界各地也发动过不止一次的战争,但每次都收效甚微。所以我急切的需要荒落,小山,你能理解我吗?”
“你在中原布局了很久了吧,除了那个无名与他的拜末日教,还有谁替你做事?那个姓魏的宰相?一个糟老头,坏的很。”
“他是,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因为我的筹码也不多了,总不能对你全盘托出,以后做事任你来捣乱。”
“你想多了,我只关心我的女人,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也休想让我轻易放弃我的目的,我就是要复活她,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些话就白说了。”
“你记得去年的一天吗,在启召国的历法上是四月二十六。那一天很特殊。”
杨小山脑子飞快的旋转,他不用多想就轻易的记得四月二十六那一天发生的事,因为特殊,所以才印象深刻,并且同一天的事发生过两次,这本身就有助于他的记忆。他说“我一直以为那是个梦,当我确信你夺走了蒙峙的铁杖后更是确信了这一点。”
“不,现在我告诉你,那不是梦,时间确实重来了。所以你的女人是有希望活过来的。”
“重来?”杨小山用将信将疑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
“是,去年的四月二十六,无名的人刺杀巴图的首领卓达,可他失败了,卓达不死战争就不会顺利的被发起。我无奈之下,重启了那一天。要知道,巴图的新可汗南下攻打启召的第一障碍可不是长城,而是卓达部落的阻挠。我这里有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器,它可以将时间退回到过去的一个点。重启的这一天我管它叫做重生日,如果我知道了你的女人是哪一天被害的,那么我就可以将时间退回到她死之前,那么她也就在重生日复活了。”
“你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子,目的就是将她杀了再复活吗?”
“不折腾这么一大圈子你会乖乖的来找我?”
“所以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无所不用其极?我知道了蒙峙当初为什么拒绝你了。你放心,如果你兑现承诺,我会把荒落给你。但我必须要确认我的女人是活着的,少了一根头发都不行。”
“这交易对于你来说很赚,你没觉得吗?你既拯救了美人,又拯救了全世界,既成了她的英雄又成了全世界的英雄。你唯一需要承担只不过是需要背叛蒙峙而已,可是你要知道,蒙峙也同样像你隐瞒了大量的事实。你本身与蒙峙就不是同一类人。这种部分人死还是全都死的幼稚问题可难不倒你。”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不遇见蒙峙,被毒虫咬死岂不是就没了后面的这些事?可是我偏偏就被他救下来了。我记得那只毒虫有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呲着巨大的门牙,我那时候才十岁,吓都吓死了。结果蒙峙却把我救活,并给了我不死不灭的身体。我本身就是个普通人,绝不同于你说的那些神仆。可为什么偏偏有那么高的天赋。真不知道这是神的安排还是谁的安排。”
“看起来蒙峙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这件事可以这样理解。普通人都有一个枷锁,就像死囚里的犯人,有了这个枷锁,才能将人的灵魂圈定在宇宙之心设定的规则里,可是宇宙之心也是有漏洞的,只不过出现漏洞的机会极低,但却不能说它不存在,我们等了一千多年,才等到你这样的一个漏洞。所以你与我们一样,都是不受枷锁束缚的人,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枷锁,如果真的什么枷锁都没有,那么我们就会变得同神一样,很显然我们没有,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身上的枷锁更松动一些,时常可以短时间的挣脱一只手出来做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事。四月二十六那一天,对于你来说时间确实重新来过了,可是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无从察觉,你没觉得奇怪吗?就好像是老天爷跟你一个人开了个玩笑,事实是你灵性极高,能够察觉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所以说我是千年难遇的一个怪胎?”
“你把自己比喻成怪胎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们都是怪胎而已。”
“其他怪胎呢?你们不是有十个人吗?”
“都死了,如今世上只剩下我跟蒙峙两个人。并且现在只有蒙峙知道荒落的操控方法,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他带到遥远的那扎罗来。”
“怎么都死了?你们不是号称不死不灭的吗?”
“我们每人的身体里都有一根长生针,这事你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是饥饿,疾病,剧毒都无法杀死我们,可是我们却能杀死自己。比如说蒙峙,他不会活的太久,他将长生针给了你,那么他就会同普通人一样可以衰老。你得知道,活的太久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等有一天你觉得你已经做了所有事,生活每天都在不停的重复,你厌倦了,这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其余八个人都在不同的时间里拔掉了长生针,当然他们没有像蒙峙一样找到继任者,所以你是特殊的,并且等蒙峙死了以后你我便成了这世界上喂二的不死者。等这次时间调整后你可以与美人相伴,而我拿着荒落继续寻找解决天劫的办法。”
“你说的也不对,我即使将荒落给了你,时间回到几个月前,可是荒落不也一样回到几个月前的地方?到时候它还是在我的手里。”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其实有一点我们说的都不准确,这法器控制的并不是时间,这世界原本就没有时间这个东西,时间只不过是万物变化发展中人们对其的感受而已。也可以换一种说法,这件法器操控的是世界万物的状态,它可以让所有物质同时回到过去某一个时间点的状态罢了。我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用其施法了多次,发现一个奇妙的事,每次施法,无论将时间调整,可作为施法者的我却毫无改变。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因为我本身在法阵里,这施法过程中,这法阵会短暂的单独跳出宇宙的范围,仿佛变成是一只旁观的眼睛。等施法结束了它又重新回来。所以我将荒落放在法阵里,它并不会重新回到过去的状态。”
以上是黑人与杨小山在宇宙之心里的对话,这对话不是用说的,而是一种类似于心灵感应的交流方式,并且这种心灵感应对于信息的传送表现得极其准确,他们不存在会错意的时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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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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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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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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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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