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细细留心后才发现,这些人多半都是冲着酒楼去的。
“他将赌坊开在这里,难道不怕被查办么?”
“官官相护罢了,他既然敢开在这里,自然不怕。”
齐衡冷哼一声,拉着她进了酒楼。
“两位爷,楼上请!”
“不用了,给我们两杯粗茶就行了。”
齐衡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小二的眼神立马起了变化,直接领着齐衡和她从柜台后的暗门走了过去。
即使是做好了准备,一进来,凤朝歌还是差点被里面的热闹场景震成聋子。
在外面,她却完全听不见丝毫声音。
可见这里修建的时候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木板和木板之间定然填充了大量的棉花。
这般布置,肯定不是短时间内能弄好的。
看来这一处,齐辉已经苦心经营了很久。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在齐衡的身侧站定。
“两位公子,今天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
两张生面孔立刻引起了赌坊的人的注意,立马有个上了年纪但颇有姿色的女人迎了过来。
她的目光自然更多地落在气宇轩昂的齐衡身上,齐衡却后退一步,将凤朝歌推了出来,“这位是我们凤公子。”
他顺手扔了一小块金子给那个女人,她立马眉开眼笑,领着他们朝更里面走去。
凤朝歌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她自然不会轻易反悔。
原来酒楼后面还别有洞天,那栋小楼表面上看起来不起眼,内里的装饰却异常奢华。
这里的人也没有外面那么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环境倒是干净了不少。
“公子请上座,有什么需要直接唤奴家便是。”
赌坊内光是给客人的茶,已经是上好龙井。
再看这梨花木雕的桌子和熏香炉中的顶级龙涎香,便可知这赌坊的利润有多丰厚。
光是进来这么一小会,凤朝歌就已经看见好几桌红了眼的客人。
那些人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桌上,哪里还会管自己家人和身后事。
“殿下,我们来这赌坊挑事,应该不会惊动三殿下吧?”
见这阵势,凤朝歌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她可不想和齐衡一起成为齐辉的眼中钉,被他盯上可不是件好事。
更不用说陆子俊目前已经成了齐辉那边的人,少不了要和他们交锋。
“以后就不用这样唤我了,直接唤我名字便是了。”
齐衡淡淡看她一眼,眼里忍不住多了几分笑意,“放心好了,今天我们不过是来赌钱的,若是输了,都算我的。”
凤朝歌撇撇嘴,依旧没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来。
她默不作声地转过头去,目光重新落在了面前的赌桌上。
赌桌四周还坐着几个人,光从身上的衣服来看便可知道他们都非富即贵。
若是这家赌坊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光顾,背后经营者恐怕真的能赚得盆满钵满。
凤朝歌先是扔了齐衡给的五十两过去,压在了大的赌注上。
第一次尝试,她并不打算付出太多。
她虽然不会赌钱,但也清楚,任何赌坊都有自己的规矩。
连续输了好几把,齐衡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凤姑娘,你该不会打算把我的全副身家都输了吧?”
他的话里依旧带着些许调笑意味,显然是并不怎么在意。
“看着就是了。”
凤朝歌扔给他一个白眼,又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子出手。
这一次,她仍旧是压在了大上。
桌上的其他人见她连续输了这么多把,早就将她当做了时运不济的倒霉蛋,纷纷将赌注压在与她相反的选择上。
“开,四五六,大!”
凤朝歌回过头朝齐衡粲然一笑,只一次,她便已经将之前几把输掉的都赢了回来。
“再来!”
她还是很会演戏的,至少装这种人傻钱多的少爷还是装的很像。
赢了钱也不见好就收,而是再次将自己所有的银钱扔了出去。
再开一次,又是她赢。
赌桌上的其他人已经看红了眼,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跟凤朝歌下注时,凤朝歌又赢了好几把。
“现在还担心么?”
她挑眉冲齐衡一笑,肆意的模样又让他心中一动。
齐衡将眼神从大杀四方的凤朝歌上移开,就这一会的功夫,赌坊中已经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朝他们投了过来。
这些人想找时机下手,他同样也想找机会教训他们。
“在这等我一下,我回来了我们就走。”
那些眼神凤朝歌并不是没注意到,只不过齐衡只让她过来帮忙,并未让她做其他的,她也就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不过在齐衡走前,她还是塞了一小瓶药粉到他手里。
“用这个对付他们,你会方便些。”
那药粉不足以致命,用内力逼入对方体内,会导致那人一时半会没法动弹。
她闲着没事,倒是做了不少适合齐衡使用的毒药,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他罢了。
齐衡心领神会,如鱼得水般游走在人群之中,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只觉得自己身后被人拍了一下,随后便动弹不得。
“好了,见好就收吧。”
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足够,再赢下去只怕齐辉会按捺不住直接出来收拾他们。
况且,他刚才已经趁机将这里面的情况打探清楚,只等吩咐人过来将这里一网打尽。
他们进去一趟,出来时凤朝歌的怀里已经多了个沉甸甸的包袱。
她虽不喜欢赌钱,可赢了这么多还是有点小开心:“殿下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这些都任凭我处置的。”
“不是说了,不必和我这么客气了吗?”
齐衡微微一笑,见她如此宝贝这些银钱,忍不住拿这些来打趣她,“本钱总归是我提供的,你总该回报我些什么吧?”
“殿下当真要我回报?”
凤朝歌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狡黠。
明知道她是想要使坏,可齐衡还是含笑点点头:“当真。”
“那殿下跟我来吧?”
凤朝歌领着齐衡走了半条街,径直来到了全京城最负盛名的风月楼前面。
这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机灵,见他们两个过来,立马围了上来。
齐衡脸一黑:“你说的是这?”
他原本以为,依据凤朝歌平日里的性子,最多带他去哪家酒楼大快朵颐一番。
谁知道,她竟然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凤朝歌没理他,只是冲着自己身边的几位莺莺燕燕笑过之后,才朗声开口,“我与这位仁兄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几位姐姐妹妹可务必要好生招待我们。”
说话间,凤朝歌已经给了她们一人塞了一张银票。
反正是刚刚从赌坊里白白赢来的,在这里用掉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你跟我过来!”
齐衡被那些人拽着,脸色越发难看。
他急急拉着凤朝歌走入楼上房间,关上门暂时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你怎么,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齐衡在意的并不是地方,他更在意的是凤朝歌的态度。
她如此轻车熟路,难道说以前没少来这里?
“殿下不是随便我去哪的吗?”
她冲齐衡挤挤眼睛,“殿下还是放开些好,再不让外面那些姑娘进来,她们怕是要疑心我们两个是不是有龙阳之癖了。”
她的小算盘打得相当精明,齐衡既心有所属,当然不会再和风月楼里的姑娘勾勾搭搭。
她既能享受到风月楼里姑娘们的服侍,又能看齐衡束手束脚的模样。
一举两得,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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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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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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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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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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