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美味>第13章 一见你就笑
  自从叶远方来到“银杏路8号”,“银杏路8号”的生意火爆起来后,我们就暂停了外送服务。并不是因为我也开始跩起来了,而是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压根儿腾不出人手来送外卖。对此,我只能耐心地给打电话来叫外卖的老主顾们解释和道歉,承诺到店消费一定会补偿他们的损失。

  就在我们都忙得脚后跟踢脚后跟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一个外卖电话。

  打电话的人要求送一份鱼香肉丝,就是倪柏木炒得最地道的那种。

  眼看着店里实在腾不开人手,我只能婉言告诉他,因为现在太忙了,“银杏路8号”暂停了送外卖的业务。

  “暂停了啊?”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失望,他的声音有一丝悲伤,说,“我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吃到地道的鱼香肉丝,上次在一个美食家的微博上看到了你们的鱼香肉丝,我想在我父亲临走前圆了他的心愿……”

  我的心里顿时就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让我想起了我操劳了一辈子的爸妈,甚至来不及和他们告别,他们就离开了我。

  于是我咬了咬牙,嘱咐了小樱帮我收款,拿着一份鱼香肉丝就直奔客户告诉我的外卖地址。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又遇上了水逆,我骑着电动车去送外卖的路上,却遇上了一个讹人的老太婆。

  明明车头距离这个老太婆还有一米远,她就突然倒下了。

  我就一脸黑线地看着这个老太婆。

  我嘴里的“大娘”还没叫出口,老太婆就躺地上大叫“撞死人啦”。

  顿时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我没撞到你。”我辩解说,“我离你还有好几米远就刹车了。”

  但是老太婆还是不依不饶,躺地上不停地呻吟着,旁边一个看似托的男人不停地斥责我,说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我都快急哭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

  “别装了大娘!”就在我眼泪快要决堤而出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我扭头一看,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正淡淡看着老太婆,“我是这家店的营业员,我们有监控,要不咱们调出来看看?”

  说罢,女孩指了指事发地旁边的一家金店,门口果然有一个监控。

  老太婆和那个男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在众人的起哄下,老太婆只好翻身起来,阴沉着一张脸,悻悻地离开了。

  老太婆离开后,我感激地对女孩说:“谢谢你。”

  “不用。”女孩摆摆手说,“快走吧,我不是金店的员工,我骗他们的,我就是看不惯这些碰瓷的。”

  我就觉得我简直是遇上了天使。

  离开事发地后,我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

  电话那头,叫外卖的客户失落地告诉我,因为一直等不到我,所以他已经出发去机场了,准备马上回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能白白回去,要不就浪费了天使的降落。

  我一咬牙,直接骑着电瓶车去了机场。

  我抱着保温箱在机场寻找着,终于在一个柱子后面看到了等候我多时的客户。

  “谢谢你。”客户接过我递来的外卖盒,满眼的感激。

  或许这才是做这一行能带给人最大幸福感的地方。不管之前受了多大委屈,被老太婆和男人怎么诬蔑和攻击,看到客户连声道谢,愿望没有落空的样子,我顿时感到一股幸福感充斥了整个胸膛。

  “希望能让你父亲满意。”我诚恳地对这个中年男人说。

  随后我目送他走进了登机口,这才满足地走出了机场大厅。

  但是走出机场后,我才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电瓶车没电了!

  就在我哭丧着脸,准备打电话让店里的人带预备电瓶来给我救急的时候,蹲在柱子旁边的我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明星脸。

  我擦了擦眼睛,是的,没错,就是那张神似憨豆先生的明星脸。

  我去!今天真是撞邪了!

  我正要上前去揪住憨豆先生,却发现他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上了出租车。

  “师傅,快!”我立刻钻进一辆出租车,电瓶车也不要了,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出租!不跟丢我给你加一百块!”

  不知道是不是说加一百块起了作用,还是我焦急的模样打动了司机,出租车司机简直是拿出了F1的技术,绕来绕去地追随着憨豆先生那辆出租车。

  开了大概有十多公里的样子,憨豆先生的车在索菲特大酒店停下了。

  索菲特大酒店?!看着憨豆先生拿着孙易的钱在五星级豪华大酒店挥霍,我简直是怒火中烧。于是我决定今天要一雪前耻,为了孙易也为了我自己。

  毕竟上次知情不报,让我对孙易的愧疚犹如钱塘江潮铺天盖地,随时都来一发拍打着我的良心。

  我扣上了衣服上的帽子,磨磨蹭蹭地挪到憨豆先生旁边。

  “先生,您的客房号是豪华套房6806,这是您的房卡……”

  我听到接待小姐报出了房号。

  豪华间!我更加出离愤怒了。

  “请问您是要订房吗?”就在憨豆先生搂着娇娃离开后,我一拳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时,另一个接待小姐战战兢兢地问我。

  “帮我订个6806旁边的房间。”我灵机一动说。

  “好的。”接待小姐就飞速地查找起来,并说,“豪华套房6808可以吗?一千七百二十五。”

  啥?!听到这个价格,兜里只剩下一百多块的我差点跳起来。

  “那……算了吧。”我讪讪地笑着说。

  穷人就是命苦。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落泪,一千七百二十五,喵了个呜的,姐要端多少盘子卖多少份鱼香肉丝才赚得到啊。

  骗子果然就是容易发财,要是我什么时候能狠下心也去勾兑一点香精什么的,说不定早就发财了。

  但从小我爸妈就教育我,人不能昧着良心做事,人在做天在看。

  我就只好悻悻地蹲在路边,等连胜的小摩托来接我回饭馆。

  半个小时后,连胜的小摩托总算是到了。他一边把头盔扔给我,一边催促我,说:“快点,老板娘,快要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我一边系头盔,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好赶的,赶着去投胎啊?!”

  连胜就愣了愣,说:“你忘啦?今天小苹果过生日,你不是已经在麦乐迪订了房间吗?师父和小苹果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我这才想起来,对啊,今天小苹果过生日。刚才跟踪憨豆先生,怒火烧得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虽然没钱住豪华房,但在麦乐迪唱个歌还是唱得起的。

  今天一连串的起起落落,让我差点忘记了这天是小苹果的生日,差点忘记了在麦乐迪订了包间。

  于是我赶紧跨上摩托,反过来催促连胜,快点快点。

  “别催。”连胜一边发动摩托,一边认真地说,“还是得注意安全啊。”

  我就跟吃到了烂核桃一样看着他。

  这家伙来真的吗?突然一下就变了,以前骑个摩托,恨不得骑出赛事感,现在竟然要注意安全了。

  大家都在慢慢改变啊。我想着,心中有些感慨。

  就这样,在连胜的一路“安全行驶”下,我们半个小时“就”赶到了KTV。

  在包间里,我看到了一脸兴奋的小苹果。

  此刻,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苹果刚出生时的样子。因为早产,小苹果一生下来又瘦又小,差点就没能养活。但白驹过隙,当年那个可怜巴巴的早产儿,一下就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

  虽然命运待她不公,但我愿意代替命运,给她尽可能多的爱。

  并且谁也没告诉小苹果,今天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要给她。

  那就是连胜将在今天,向小苹果求婚。

  随着灯光暗下来,蛋糕被服务生推进来,屏幕上也适时地放起了适合当前氛围的歌。

  虽然连胜单腿跪地的套数有点老土,但并不妨碍小苹果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当你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也被你猜透。

  还是没把握,

  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还是你也在闪躲。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

  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

  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

  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

  那是一起厮守。

  哦,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

  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

  哦,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

  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

  这个氛围,钢铁侠的盔甲都要被感动化了,小苹果自然不能抵挡。

  当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好”的时候,所有人欢呼了。

  虽然对于连胜,我还有点不放心,曾经一副杀马特打扮的浪子值不值得我把小苹果托付给他。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眼泛泪光的样子,再加上我又想起了他今天在摩托车上认真说“注意安全”的模样,这个时候,我认为自己的确该放手让小苹果去爱和被爱了。

  包房里的气氛简直是浪漫满屋,连胜大叫今天不醉不归,我也激动得连走了两瓶。

  两瓶啤酒下肚没一会儿,我就拉开门想去上个厕所。

  “老板娘!”连胜拉着我,说,“你不许跑啊。”

  “我才不会跑呢!”我指着外面,认真地说,“我要上个厕所。”

  “那你快点回来。”连胜说,“等着你呢。”

  我就一边应允着,一边出了门。

  其实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走到安全通道那里的时候,我本想休息一下,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便偷偷地探出头去,从小窗口看里面的人是谁。

  虽然我有些微醺了,但我还是能认出在安全通道那里的那对男女。

  一个是叶远方,因为那身衣服我认得出来;一个……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的,没错,是Dodo!

  叶远方用手肘撑着墙,脸埋在臂弯里。看得出他的背影很是悲伤。

  Dodo上前,想要拍他的肩膀,谁知刚碰到他,他就闷声闷气地说:“我说过了,别碰我。”

  随即,我看到他转过身来,昏暗的灯光下,他仿佛满眼的泪水。

  这简直是震惊了我。

  没想到居委会大妈也会哭。

  我就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疯狂的世界。

  也许是觉得和叶远方无话可说了,Dodo拉开门,走了出去。也许是我这人长得太不起眼了,以至于Dodo走出去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发现门外旁听着的我。

  我就叹了口气,又往里张望了一下。甚至我还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想要安慰安慰颓废的叶远方。

  但这货压根儿就没发现我的存在,就跟我是隐形人似的。

  难道今晚我喝的是隐形药水?两个活人都没发现我的存在?那好,我去上个厕所,等把药水排出来了,再来安慰叶远方。

  “能聊聊吗?”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叶远方突然开口了。

  “呃……好啊。”我犹豫了一下,随即走进了安全通道,扶着墙,缓缓地在叶远方身边坐下。

  相比起外面走廊的喧闹,消防通道这里相对安静得多。于是我就等着叶远方对我倾诉。

  可是等了很长时间,他就跟吃了哑药似的,一个字也不说。

  在沉默了一阵后,我实在憋不住了,扭过头去问叶远方:“大兄弟,你不是要找我聊聊吗?这算啥?心灵交流?”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叶远方突然轻蔑地笑了,他靠着墙,仰着头,一只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目光有些呆滞。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是啊,是要聊聊,但是聊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有点语塞。

  叶远方继续目光呆滞,说:“我和她到此结束了……”

  “……实话说,在此之前,我还对她抱有一点幻想,但现在,彻底没有了,彻底结束了。”叶远方又笑了,笑得有些撕心裂肺,他说,“刚才我在走廊上遇见了她,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老得都可以做她爸了。”

  “那不一定。”我开导叶远方说,“万一那是她的客户呢?”

  “的确是她的客户。”叶远方又笑了,他说,“快餐客户。”

  原来前段时间,叶远方就已经听说Dodo做了外围女,他偷偷地改了名字潜进那个外围女的群,发现Dodo的介绍下赫然写着选美季军,可酒可夜可快餐。

  可酒可夜可快餐,用行话来说,就是可以带去酒店,可以包夜,也可以快餐按次算。

  相册里都是Dodo暴露的照片。

  “就算这样,我还抱着一丝幻想,除非她亲口证实,否则我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但她说都是真的,让我忘了她……她说她要实现她的梦想。”叶远方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悲恸,“但是梦想是这样不择手段实现的吗?她现在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女孩已经差太远了,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已经走火入魔了……”

  我看了一眼叶远方,他的脸上都是绝望。

  其实我是很想找点理由为Dodo开脱的,因为从外形上来说,她和叶远方真的是挺配的一对,配到从前我认为,理想的情侣,就该是叶远方和Dodo这种类型的。

  我拍了拍叶远方的肩,想要安慰他,但是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能用一句最老套的台词来表达我内心的想法,我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但是,这句话,和叶远方此时的痛苦比较起来,显得那么地无力。

  正当我挖空心思想要继续开导叶远方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拿出来,是倪柏木打来的。

  倪柏木已经喝高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他结结巴巴地说:“种小树,快……回来,再……不回来,我……我就要吐了……呕……”

  “你去吧。”叶远方把手埋在臂弯里,“我一个人静静。”

  其实我有些不忍心离开。对于叶远方来说,Dodo算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爱恋了多年的女人,一个他为她放弃了一切的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女神,竟然做了外围女,对他的打击来说是巨大的。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当初追你追得倾家荡产,你连手都不让我牵,如今花几千块钱就能为所欲为”。

  不论换成哪个男人,心里都会难受。

  因为这不仅代表着爱情的破灭,现实的丑陋,也代表着曾经的努力都是泡沫,是对人生的一种极大的否定。

  但是因为倪柏木的确喝高了,我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酒糟味,我只好向叶远方告辞。

  “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想了想,打趣地说,“别再脱了衣服躺在花台里了。”

  “去吧。”叶远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说道。

  “唉。”我最后拍了拍叶远方的肩膀,走出了这个狭小昏暗的空间。

  离开叶远方后,深呼吸一口气,我才想起原来自己忘记上厕所了。于是我赶紧找到厕所后,回到了包间,看到了已经醉得七歪八倒的人——除了小苹果,因为连胜一直在帮她挡酒,因此她还算清醒。

  我叫来了保安,把这些人挨个抬上了出租车,并一个人带着倪柏木上了出租车。

  其实我自己也有点酒意,但胜在还没喝高。回家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叮嘱我:“姑娘,盯紧你男朋友啊,别让他吐在我车上了。”

  果然,在回家的路上,两三公里的距离,倪柏木就下车吐了四五次。

  到了楼下后,我又把倪柏木连背带拖地弄上了楼。

  就在我给倪柏木脱衣服,拧来热水擦脸的时候,倪柏木一把抱住了我。

  “种小树……”他叫我名字,喃喃地说,“你听好了,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但是我只知道,可能这辈子……我只能喜欢你一个人了吧……”

  顿时,我心里的钢铁侠也化了。

  我想起了叶远方和Dodo,顿时我便觉得自己此刻还是幸运的。虽然倪柏木性格有点缺陷,不善于表达感情,但至少我能看到他的心。

  能拥有一颗真心,是莫大的幸福。

  有些人你拥有了他/她,却不一定能拥有他/她的整颗心。

  可是第二天,倪柏木又恢复了那副傲娇样。不过一想起昨晚的表白,我还是忍不住嘴角泛起了笑意。

  “你昨天捡到钱了?”倪柏木看着我,冷冷地问,“还是你吃错药了?一见到我就笑,你笑什么?”

  我就笑得更开心了。我说:“不告诉你。”

  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边正在甜蜜蜜的时候,那边我却突然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叶远方已经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已经代表一家餐厅参赛的厨师,不能因为近期的变动而代表本次参赛的另一家餐厅参赛。”官方给了我这样一个说法。

  本来以为倪柏木加叶远方的组合是赢定了的,但现在叶远方不能参赛,也就代表了我的希望落空一半。

  不过还有倪柏木。我暗暗告诉自己说,要相信倪柏木的实力。

  这次是半决赛,并且代表味悦参赛的厨师名字也出来了,是胖副厨的名字。

  一想到胖副厨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觉得特别好笑。虽然他也有点实力,但完全不能和叶远方乃至倪柏木匹敌的。

  赢味悦是没什么问题,但倪柏木目前的目标已经不是赢味悦了,他要胜出。

  正在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孙易的电话打来了。

  其实昨天去KTV前,我就告诉了孙易我在机场偶然发现了憨豆先生的事,还告诉她我一路跟踪憨豆先生,得知目前他正住在索菲特6806。

  那时我在电话里问孙易需不需要去找他,孙易犹豫了一下,说:“找他,能有什么结果吗?”

  “至少让他还钱啊!”我愤愤然地说。

  “没必要了。”孙易似乎已经看淡了。

  但现在她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

  在我接起电话后,孙易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她终于艰难地说:“小树,我去找过他了。”

  “啊?”我愣了一下,便问,“怎么样?”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孙易的声音有些颤抖。

  于是半个小时后,孙易便出现在了“银杏路8号”门口。

  我把孙易带到了后门。

  “这里没人。”我看着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的孙易,耸耸肩,说,“你想骂我打我都可以,我不会去报案的。”

  孙易就抱着我,一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当即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从孙易的只字片语中,我了解到,孙易今天早上去6806找过憨豆先生了。昨天和憨豆先生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果然是憨豆先生的女友。

  “你爱过我吗?”孙易只问了憨豆先生这么一句老套无比的话。

  我完全可以理解孙易当时的心情,我也多么希望憨豆先生能骗一骗孙易,哪怕是用最拙劣的演技说一声爱过也行。

  憨豆先生却残忍地告诉她,他没有爱过她,他只是一心想要骗到她的钱,他是个职业婚骗,已经骗了无数的女人。他压根儿没有高智商,他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并且别说在五百强任职中层了,他连去五百强扫厕所都不够格。

  于是孙易就在我的肩头痛哭了很久,眼泪把我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孙易这样哭。她好像把所有坚强的防备的外壳都卸下来了,放声地哭着。

  我不想说太多的话,此时所有的安慰、同情、鼓励,都是虚无的。她需要哭一场,她只是个女人,这些年坚强太久了。

  既然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那女人哭一场又何妨?

  不知道哭了多久,孙易开始慢慢地平伏了下来。于是我搂着她消瘦了不少的肩头,说:“其实你应该庆幸,至少你还没失身,更糟一点的,至少你还没给他打过孩子……又或者得性病什么的……再严重点,至少你还没因为他失去朋友和亲人,没有失去最好的朋友,比如我,嘿嘿……”

  孙易看着我,笑了。她说:“树儿,还是你最好。”

  “对不起。”她愧疚地说,“那次打你,是我不够冷静……”

  “哈?”我夸张地说,“你打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于是我们二人相望笑了。

  就在我和孙易一笑泯恩仇的时候,老李开车送水产来了。

  今天订的依然是从前的单子,新增了一个鳕鱼。

  “我去叫倪柏木和叶远方。”我拍拍孙易的肩膀,随后就去厨房叫二人来验收食材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世界失恋日的影响,叶远方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对老李送来的各种东西诸多挑剔。反观倪柏木的心情倒是比从前好多了,稍微有点无伤大雅小毛病的水产,换作从前他肯定立刻火冒三丈,如今他却只是皱皱眉,用温和的语气告诉老李第二天送来的时候注意一下。

  我就怀疑是不是这两个人换了灵魂。

  后来当叶远方看到老李送来的鳕鱼时,彻底怒了。他指着冷冻鳕鱼,直视着老李的眼睛,用剑拔弩张的语气问:“这是鳕鱼?”

  老李就耸耸肩,嬉笑着说:“那你告诉我这不是鳕鱼是什么?”

  倪柏木就上前来,拿过鳕鱼仔细地看了看。

  “你糊弄一下不懂的散客还可以。”倪柏木皱了皱眉,“这是油鱼。”

  鳕鱼,因为刺少、口感好,富含DHA等各种不饱和脂肪酸,这些年逐渐走上了中国的餐桌。但是在此之前,因为它味淡,一直很难受中餐厨师的欢迎。倪柏木也是最近接触西餐,才开始对鳕鱼有研究。

  “你这个一看就是油鱼。”倪柏木说,“切面扁,肉色没那么白,因为油脂含量高,鱼肉之间有清楚的红线。”

  老李就讪讪地笑了,他说:“一看就是行家……”

  “给我们换回真的鳕鱼。”倪柏木恢复了严肃的样子,说道。

  “换成银鳕鱼的话……”老李思索了一下,说,“银鳕鱼的价格一斤至少两百块啊。”

  “谁要银鳕鱼了!”一旁的叶远方有些不耐烦了,“我要的是大西洋鳕,那才是真的鳕鱼,什么银鳕鱼、冰岛鳕鱼,都是冒牌货,都是炒作出来的,你以为顾客们都是傻子吗?真正的鳕鱼不吃,去吃一些冒牌货!”

  叶远方把老李说得一愣一愣的。老李呆呆地说:“难道银鳕鱼不是鳕鱼吗?一斤两百多块哪……”

  “现在无论什么深海鱼都给戴上一个鳕鱼的帽子,就因为一戴上这个帽子就特别好卖。”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叶远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们最追捧的银鳕鱼其实叫裸盖鱼,根本不是鳕鱼。而西餐常用的鳕鱼,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鳕鱼,却只有三种,其中大西洋鳕是西餐里用得比较多的,因为它的性价比最高……”

  叶远方给老李解释着,把老李听得五体投地。

  “果然是味悦的大厨。”老李感慨万分地说,“受教了!”

  “行了。”我站出来打圆场说,“今天就不做鳕鱼了,明天再做。老李你记得明天送大西洋鳕来,不是银鳕鱼也不是油鱼,记住,再送油鱼来……我就让你当场把送货车给我啃来吃了。”

  “哪能呢。”老李尴尬地把油鱼搬回车里,说,“记住了,大西洋鳕才是真鳕鱼……”

  还没等老李说完,叶远方就转身走回了门里。

  “看见没看见没?”我看着叶远方的背影,对倪柏木低声说,“看见叶远方了吧,活脱脱就是以前的你,你以前就是这个臭脾气,臭得都可以去卖臭豆腐了。”

  倪柏木就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然后让连胜和小杜把水产搬进屋里,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倪柏木这人的脾气是臭了一点,但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就像最近他一旦决心学西餐,学得那叫一个快——当然,其实每种料理都是互通的,不管是煎炸煮烤,不管是西餐、中餐还是日式料理,都要先尊重人的味蕾和食材的本味,这样才能万变不离其宗。

  这些日子,倪柏木先从西餐的各种常识了解起,然后开始学习一些经典菜,这两天他又在钻研西餐的香料,迷迭香、罗勒叶、紫苏、百里香、鼠尾草、莳萝、香草,每一样他都要从市场买几种回来对比,并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味。

  说实话我挺佩服这人的毅力和坚忍。从前和叶远方不共戴天的模样,如今却放下那副傲娇的模样和叶远方认真沟通。

  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我这个老板,如今一山二虎不用斗了,我也乐得个清闲。

  还白捡了只老虎回来做相公。

  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第二天的比赛,我还是捏着一把汗,感觉心里有个核桃都能给我捏碎了。

  因为不允许叶远方参赛,因此当天叶远方就待在餐馆里做饭,倪柏木则照常带了连胜去给他做助手。

  比赛两个人一组,以抽签的方式决定。

  “别紧张。”我给倪柏木理理领子,“你是最棒的。”

  “我是你儿子吗?”倪柏木一脸不屑地说,“你这口气活像是我妈。”

  “那你就叫一声妈呗。”我顶嘴说,“我也不介意。”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杀了一个漂亮的反击,倪柏木愣了愣,随即无可奈何地笑了。

  我就感觉紧张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了。

  抽到和倪柏木一组的是一家西餐厅,一连串的法文,我直到现在也弄不清他们餐厅叫什么名字,念的时候老感觉嘴里必须含口痰似的。不过他们的厨师是一个欧洲来的大厨,据说是老板花了几百万从顶级餐厅挖来的。大厨有四十多岁了,一脸的居高临下,看倪柏木的眼神就像老虎看着一只蝼蚁似的。

  “银杏路8号”报上去的菜是陈皮瑶柱浇汁鲍鱼仔,而同组的西餐厅报上去的菜则是青芒鳕鱼。

  本来倪柏木是不打算用鲍鱼这种食材的——我想他也许早已发现,做好菜的秘诀,并不在于食材是否珍稀,而是在于厨师的技艺和心态。

  因此这次是我强烈要求要用鲍鱼秒杀西餐厅,因为我怕如果任由倪柏木来,他还真会煮一锅萝卜给评委吃。我用鲍鱼的理由是:浇汁鲍鱼是官府菜的其中一道菜品,这是一个展示官府菜的好机会。

  倪柏木这才同意了。

  “好了!”还是那个随时高潮的主持人,用一脸被戳中了G点的夸张表情说,“现在请同组的两位主厨互换主要食材。”

  主持人走到倪柏木和西餐厅主厨身边,举例说:“比如这两组,这家餐厅做的是……做的是什么呢?哈哈,请问你们的菜是什么呢?”

  “陈皮瑶柱浇汁鲍鱼仔。”倪柏木皱了皱眉头,看着主持人回答道。

  “什么鲍鱼仔?”主持人没听清,又用夸张的表情问了一遍。

  “陈皮瑶柱浇汁鲍鱼仔。”

  “哦,哈哈哈,陈皮鲍……一听上去就特别好吃啊。”主持人夸张地笑着说。

  但我敢打赌,这个主持人直到最后也没听清我们要做的是什么菜。

  太业余了。我叹口气,在心中暗暗地吐槽道。

  “那你们又做的是什么菜呢?”主持人转而问西餐厅大厨。

  大厨一脸茫然地看着主持人。明显他不会中文。

  于是主持人就用拙劣的英文,结结巴巴地问了一遍。

  大厨还是一脸茫然。

  这时,大厨的中国助手就赶紧上前,对大厨耳语了几句。

  主厨恍然大悟,随即用法语说出了菜名。

  “啊,哈哈哈……”我感觉主持人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无法重复法语菜名,笑得那叫一个僵硬,那挺尸般的笑容就跟在冰川下埋了一百年才被挖出来一样。

  “也不提前看看菜单。”我在观众席上默默地摇头叹息道。

  “青芒鳕鱼。”见状,中国助手只好站出来用中文说一遍。

  “好吃啊!”主持人说,“我最喜欢吃鳕鱼了,尤其是银鳕鱼,那种顶级的口感,啧啧啧。众所周知,银鳕鱼是鳕鱼里最贵最好的一种,是鳕鱼里的白富美,是鳕鱼里的高大上……”

  唉,果然业余,银鳕鱼家族给了你多少广告费啊?我摇摇头。这种水准还做美食大赛主持人,估计不只是开后门,是开防盗门级别的了。

  果不其然,西餐厅主厨在听到助手的翻译后,顿时勃然大怒,呱啦呱啦地对着主持人说了一大串。

  主持人完全不明所以,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中国助手。

  中国助手便翻译道:“我们主厨说,银鳕鱼这种冒牌鳕鱼根本不是鳕鱼,我们的鳕鱼是纯正顶级的黑线鳕。”

  我估计如果现场有一块豆腐,主持人都有心撞豆腐自尽了。

  “那好吧。”主持人实在尴尬得不想再卖弄他的业余知识了,于是步入正题,脸上带着报复性的笑容说,“那按照比赛规则,请两位主厨把你们食材里的肉类互换一下,就像这两道菜,请你们把鲍鱼和鳕鱼互换一下。”

  经过这两次打击,主持人的高潮没刚才那么夸张了,但他还是唾沫横飞地说着比赛规则。他转过身去,面对着摄像机镜头,用夸张的表情说:“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两位,他们要互换菜里的肉类,并且自己的菜必须用到对方的肉类,不能借调味料不能借任何食材,只能用你们今天自己带上场的食材。你可以创新一道菜,也可以继续用到你的菜里,一切就看厨师的临场发挥能力……”

  让倪柏木做鳕鱼,我心里的那块石头又悬起来了。毕竟鳕鱼是西餐,倪柏木作为一个传统的中餐厨师,并且之前压根儿没有接触过鳕鱼类的料理,可能会有一些无从下手。

  我的担心果然是正确的。倪柏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鳕鱼块,迟迟没有下手。

  西餐厅那边也不好过,他们拿着倪柏木的鲍鱼,尤其是主厨,那嘴角耷拉得都快掉地上了——鲍鱼是一种中式食材,虽然在中国大受追捧,在西餐上的运用却很少。

  其他组的厨师,有的眉飞色舞立即开工,有的则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

  眉飞色舞的是味悦的胖副厨,他运气好,只是互换了鸡肉和牛肉,而且剩余的辅材也能继续用在新拿到的肉类上,对整道菜没什么影响。

  正当我看着倪柏木,在暗暗担心的时候,倪柏木却拿起了鳕鱼。

  他先用厨房纸将鳕鱼身上的水分吸干,然后用料酒、蒜、盐等调味料将鳕鱼腌制在一旁。

  看到这里,按照我对倪柏木的了解,我便推测他是要用中式的做法来做西式的经典香煎鳕鱼。如果是西式,这里就要用红酒、罗勒叶、蒜、迷迭香、黑胡椒等调味料来腌制。但可惜的是我们今天只带了中式的材料。

  腌制的过程中,他就着手准备浇汁的陈皮汁。

  我看到大屏幕上,他往锅里加了一些油,将已经泡软切碎的陈皮和瑶柱等食材一起炒,并加入高汤和调味料煮至收汁。

  在等待收汁的时候,鳕鱼也腌好了,倪柏木便将鳕鱼沾上蛋液,然后拍上一层薄薄的淀粉,待锅里的油热了后放入锅中开始煎。

  煎好后,铲出鳕鱼放入盘中。与此同时,汁也熬得浓稠了。

  最后浇汁、摆盘,整道菜一气呵成,天衣无缝。

  这道菜除去腌制的时间,只花了短短十五分钟。并且摆上盘后,鳕鱼的颜色,再加上浓郁陈皮汁在白色方盘上的点线式浇汁,还有西芹和小番茄的撞色,看上去俨然一件艺术品,光是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看到这里,我就在心里暗暗地发誓,回去一定要让倪柏木做一道同样的香煎鳕鱼伴陈皮汁给我吃。

  果然不出我所料,评委们在尝了一口这道菜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并且我看到曾敬川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实在倪柏木的整个制作过程中,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倪柏木。

  “所谓众口难调,这个调味却恰到好处,不咸不淡,还让陈皮的浓郁突出了鳕鱼的鲜嫩,鱼肉入口即化,收汁浓度刚好,摆盘别具匠心,让人联想到温暖美好等一切名词,因此……我给满分。”

  一个中餐评委赞不绝口,并给出了最高的分数。

  有时候,你的付出是一定会有回报的。倪柏木这些日子的钻研和努力,我都是看在了眼里的。有时候,为了钻研一种西餐食材的做法,他甚至可以彻夜不眠。

  这么努力的人如果被刷下来了,一定会人神共愤。

  因此倪柏木进入了总决赛,毫无争议。

  此外还有味悦和另一家西餐厅,也进入了总决赛。

  因为“银杏路8号”是唯一一家中餐馆,比赛作品也都是传统的中餐,因此一直秉信中餐的我特别激动。在比赛结束后,我抱着倪柏木都快哭了。

  “银杏路8号”的其他人也早就通过我的电话得知了这个消息。

  “走吧。”我对倪柏木说,“大家都在店里等着你呢,今天晚上我们要给你开个庆功宴。”

  要不是顾忌影响,我真想立马抱着倪柏木吧唧一口。

  可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叫住了倪柏木。

  “倪柏木。”

  倪柏木转了过去,愣住了。我看到他的表情,心生疑惑,也跟着转了过去。

  倪柏木是愣住了,我是直接下巴脱臼砸到脚面上去了。

  叫倪柏木的女孩旁边站着曾敬川——曾敬川出现没什么问题,我下巴脱臼不是因为这个。

  关键的问题是,那个女孩化成灰我都认识。

  那是我的恩公——在我被老太婆碰瓷的时候,替我解围的那个女孩。

  “辛夷……”

  叫出这个名字后,倪柏木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你今天看起来很美味更新,第13章 一见你就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