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功臣
萧何(?—前193年),秦时为沛主吏掾,常以吏职之便帮助刘邦,汉初三杰之一,刘邦的第一功臣。
刘邦为亭长,萧何为吏尽职,有方略,后晋升为“泗水卒史事,第一”。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陈胜、吴广起义。九月,沛县吏民响应,萧何等拥立刘邦为沛公。汉元年(公元前206年),秦王子婴降于轵道旁。沛公进咸阳,萧何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全靠这些图书,才使刘邦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等,以利从政。
萧何为相,汉初办成两件大事,为开国之功,从中也看出萧何之才干。
第一件,当初楚怀王与诸将有约,“先入关破秦者王其地”。刘邦破秦,先定关中,理应王其地。但项羽负约,却封刘邦为汉王。刘邦大怒,他手下的周勃、灌婴、樊哙等主张攻击项羽,而唯独萧何劝刘邦屈居关中。他说:“虽王恶地,岂不比死好吗?”刘邦不以为然,萧何又说:“今众弗如,百战百败,不死何为……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刘邦听从了萧何的劝告,拜萧何为丞相。
第二件,刘邦不缺勇将,但缺帅才。萧何数次推荐韩信,刘邦犹豫不决。韩信得知不被重用,不辞而别。萧何得知后,急忙追赶韩信。刘邦误以为萧何外逃。萧何星夜兼程,将韩信追回,即刻去见刘邦。刘邦责骂萧何为什么逃走?萧何回答道:“臣不敢外逃,臣去追外走的人了。”当刘邦知追韩信时,便大骂:“诸将外逃的数十人,你不追,为什么偏偏要去追回韩信?”萧何答道:“诸将容易得到,像韩信这样的人,国士无双,天下实在难得。王想要在汉中站得住,并欲争天下,非韩信不行。请王决定吧。”刘邦见萧何如此极力推荐,便拜韩信为将。萧何说:“虽为将,信必不留。”最后,刘邦只好答应让韩信为大将军。拜将时,韩信向刘邦讲了汉与楚决斗的有利条件和策略,刘邦听后高兴地说:“我深感得到韩信为时恨晚呀。”萧何在汉初开国时办的两件大事,对以后汉的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楚汉相争,长达五年,萧何治理关中井井有条。汉得三秦后,未及巩固,便出关东征。“何(萧何)留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在刘邦多次失军亡众,溃不成军时,萧何总是以关中的人力、物力输助刘邦,才使汉军重整旗鼓,坚持战斗。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楚汉战争结束,论功行赏。刘邦想给萧何记头功,众武臣反对,说:“臣等身被坚执锐,多者百余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顾反居臣等上,何也?”刘邦说:“追杀兽兔的是狗,而发踪指挥狗的是人。诸君徒能得走兽耳,功狗也。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众武臣哑口无言。
在朝廷排位次时,刘邦赐萧何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封为酂侯,食邑8000户,益封2000户。萧何父子兄弟十余人皆受封,有食邑。
汉建立全国政权以后,刘邦与秦民的约法三章,已不能适应当时社会秩序的需要。于是萧何攈摭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九章律》是汉律令的基础。
汉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刘邦拜萧何为相国,益封5000户。萧何一生,谨慎从政,并一再设法自保,但最终还是被刘邦打入了监狱。多亏王卫尉从中说情,才免厄运。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萧何死,谥为文终侯。后嗣以罪失侯。武帝时,寻找萧何后人,续封酂侯。
2.三杰之首
张良(?—前186年),字子房,城父(今安徽亳县东南)人,其先是韩国公族,曾为相韩的五世君主。祖父开地,相韩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张良为汉初三杰之首。
张良自幼一心为韩报仇灭秦。公元前218年,秦始皇东巡,行至阳武博浪沙,张良埋伏刺客,以百余斤重的铁锥,投向秦始皇的车驾,误中了副车。秦始皇下令搜捕,张良更姓换名,逃到下邳,过桥时遇一老人。老人有意把鞋子甩到桥下,并命令张良:“孺子到桥下取回我的鞋来。”张良就把鞋子捡了回来。老人又说:“给我穿上。”张良跪下就给老人穿鞋。老人走时转头对张良说:“孺子可教矣。后五日早晨,与我在此见面。”张良感到老人并非一般人,立即跪拜应允。
五日后,天未亮,张良就赶到桥上,见老人已在。老人生气地说:“与老者约会,为什么迟到?回去吧!五日后早点来。”五日过后,鸡刚鸣,张良便赶到桥上。但老人早到了。老人责备张良说:“为什么又晚了?回去吧!五日后再来。”又五日后,不到半夜,张良就去桥上等候。不一会,老人来了,见到张良高兴地说:“应该如此。”于是老人递给张良一本书,说:“读此,则为王者师矣。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天亮后,张良看到这是一本《太公兵法》。这部书为他以后成大事,成为汉初之首杰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张良在下邳,还参与了一些反秦活动。项伯杀人,张良把他藏匿起来。后来,张良聚合了百余少年,要去投奔景驹。但半路遇到了刘邦,刘邦接纳了他们,并封张良为厩将。张良伺机将《太公兵法》讲给刘邦听,得到刘邦的赞许和采用。“沛公殆天授”,张良十分佩服刘邦,就一直跟随着刘邦。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四月,楚怀王派遣刘邦西取关中。刘邦欲速取关中,令韩王把守阳翟,张良跟随刘邦攻打关中。至南阳,刘邦战胜秦军。八月,张良随刘邦进至武关,北至蓝田,一再击败秦军。汉既灭秦,张良一心辅佐刘邦,此后把项羽灭掉了。
张良是刘邦的得力谋士。刘邦对楚作战胜利后,与群臣畅叙得天下之故时,说:“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张良字)。”
秦二世三年,刘邦攻秦,已抵边南阳。为急速入关,刘邦打算放弃宛城,西去。此时张良劝谏道:“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攻)下宛,宛从后击,强秦在前,此危道也。”刘邦认为张良说得有道理,便偃旗息鼓,当晚秘密返回,把宛城层层包围起来。南阳郡守见刘邦兵临城下,估计难以抵挡,就不战而降了。为此,南阳郡守投诚有功,刘邦封其为殷侯。此后,刘邦引兵西去,节节得胜,秦兵无不投降。这年八月,刘邦至武关,准备用兵2万,攻打秦峣下军。张良谏曰:“秦兵尚强,未可轻。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愿沛公且留壁,使人先行,为五万人具食,益为张旗帜诸山上为疑兵。令郦食其持重宝啖秦将。”刘邦按张良的计谋用兵,秦军果然想投降,并要与汉军一起攻打咸阳。正值刘邦准备接受秦军投降时,张良当断:“此独其将欲叛耳,恐士卒不从。不从,必危,不如因其解击之。”于是刘邦以防后患,指挥军士攻打秦军,秦军大败。
张良十分重视动机与效果的统一及其影响。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十月,刘邦进入咸阳,对秦宫室的豪华装饰、珍宝和美女动了心,想长住下来。樊哙劝说,刘邦不听。张良于此道:“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哙言。”刘邦这才离秦宫返霸上安营扎寨。这件事传到了项羽的谋士范增处,就说:“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
刘邦入关后,有人劝说用兵守函谷关,不要让诸侯的军队进关。不久,项羽率诸侯的军队西来,欲入关,见城门紧闭,大怒。这时,项羽兵40万,号100万;刘邦兵10万,号20万,双方兵力悬殊。项羽拟以优势的兵力重创刘邦。曾受张良救命之恩的项伯夜入汉军营,私访张良,约张良离去,躲开这场激战之灾。张良反而带项伯去见刘邦,说明当前的情况。刘邦请托项伯,代他向项羽解释说:“沛公不敢倍项羽,所以距关者,备他盗也。”事后,刘邦、张良率百余骑又亲访项羽驻地,加以释说。项羽便设鸿门宴相待。宴前虽也有些惊险,但是刘邦与项羽间的矛盾得到了缓解,避免了一场争斗。这对于保全刘邦的实力,十分关键。
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四月,刘邦以汉王身份就国。张良送刘邦至褒中,分手时张良对刘邦说:“王何不烧绝所过栈道,示天下无还心,以固项王意。”刘邦因使张良在回去的时候,烧绝所过栈道。张良还致书项羽说:“汉王烧绝栈道,无还心矣。”同时,张良又以齐王田荣造反,向项羽书告。后来,他再致书项羽,说:“齐欲与赵并灭楚。”张良的所作所为,迷惑了项羽对战局的认识,争取到了保全刘邦实力,趋向优势转化的时间。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八月,楚与汉约定,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以东者为楚。项羽遂即引兵东归。刘邦也打算西归。张良、陈平此时认为这是军事上的关口,军机不可失。他们对刘邦道:“汉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罢(疲)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不如因其机而遂取之。今释弗击,此所谓养虎自遗患也。”刘邦听了他们的话。汉五年十月,刘邦出兵攻打项羽,十二月就围攻项羽于垓下,致楚亡,汉确立统治地位。
除此之外,张良主张点将讲究任用;据情讲究为之,等等,都在刘邦用人才、汉初裂土分封等重大问题上取得了可喜的效果。
刘邦想建都洛阳。刘敬劝都关中。刘邦的左右大臣都是东方人,力主都洛阳,刘邦犹豫不决。张良说:“洛阳四周虽有山河险阻,但仅有地数百里,容易四面受敌,并且土地贫瘠,不是用武之地。而关中地势险要,四塞为关,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张良的话,使得刘邦当日起驾,西都关中。
虽然张良得到了刘邦的器重,但他始终谦抑自守,甘作谋士。汉六年(公元前201年)封功臣,张良未有军功,然以运筹帷幄,为刘邦所重,使自择齐3万户,这是黄河下游肥沃之区。张良说:“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于是张良封为留侯。
张良是军事家,但不掌军权;是政治家,但也不掌握国家的行政权力。他给人的印象,是一派谦抑自守的谋士。晚年,他表示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学辟谷、导引、轻身之术。刘邦死后,在吕后的强迫下,恢复了日常的饮食。张良卒,谥文成侯。
3.国士无双
韩信(?—前196年),淮阴(今江苏淮安市淮阴区东南)人。初属项羽,后归刘邦。汉初诸侯王,被任大将。善于将兵,著有《兵法》3篇,今佚。韩信为汉初大将军,武将之首,国士无双。
年少时的韩信,家境贫穷,父母早逝。母亲过世时,无钱埋葬,一贫如洗。当时的韩信,只好流浪讨饭,常遭众人白眼。他只能到下乡南昌亭长家吃饭,亭长的内人讨嫌韩信,常常使他吃不到饭。
韩信到城下钓鱼,有一些老妇人在那里洗衣。其中一位老妇见他常饿肚子,便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一连数十日。韩信感激地说:“吾必有以重报母。”老妇愤怒地说:“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淮阴屠户少年,见韩信长得身材体大,好带刀剑,却要到处乞食,便当众羞辱韩信说:“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袴下。”围观者起哄,等待韩信的应对。韩信强忍耻辱,“俛出袴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项梁率领起义军渡淮后,韩信仗剑往从之,居戏下而无声无名。项梁战死后,项羽拜韩信为郎中,韩信多次献计策,终不为用。韩信决定弃项羽,而投奔刘邦,刘邦则封他为连敖。
不久,韩信犯罪,同行的13人均已被处决。当处决韩信时,他仰视监斩官滕公,说:“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听了韩信之言,又看他相貌不凡,释而不斩。滕公便与韩信交谈,认为韩信是个人才,建议刘邦重用他。刘邦封韩信为治粟都尉,但韩信仍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于是刘邦就拜韩信为大将军。
登坛拜将时,刘邦说:“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韩信反问说:“大王东向争天下,对手是不是项王?”刘邦答:“是。”又问:“大王自己感觉勇悍仁强,与项王谁强?”刘邦答:“不如项王。”刘邦既已承认不如对手,韩信便提出从强者手中夺天下的计策。他分析:“项王暗恶叱咤,千人皆废,然而他不能任用贤将,所以是匹夫之勇。项王待人恭敬慈爱,说话和气,然而有功当封爵者,印刓弊,忍不能予,所以是妇人之仁。项王虽然称霸天下,然而他残暴之极,又好杀人,分封不公,天下多怨,百姓不亲附,所以虽有霸王之名,实际上已失天下人之心。”基于上述分析,韩信得出“其强易弱”的结论。他进一步又释说:“大王如能反其道行之,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散?况且,关中父兄怨恨三秦王。而大王自入关中,秋毫无犯,除秦苛法,与民约法三章,关中百姓皆拥戴大王,盼望大王进驻关中。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韩信的一席话,使得刘邦深深感到与韩信相见恨晚。韩信对项羽的透彻分析,增强了刘邦争夺天下的信心,就依韩信的计策,部署诸将出征讨伐楚项。
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八月,刘邦东进,击败三秦,夺取了关中。汉二年(公元前205年)四月,刘邦乘项羽征讨田荣、田横兄弟的机会,又率诸侯兵士56万,攻占彭城。项羽率3万兵回救,大败刘邦。汉兵死伤20余万。刘邦率数十骑士突围,逃至荥阳。在刘邦大败之际,韩信从关外收集散归之兵,使诣荥阳,从而阻止了项羽的西进,缓解了刘邦的败退困境。
刘邦彭城败后,塞王欣、翟王翳亡汉降楚。齐、赵亦反汉,与楚共和。诸侯皆复与楚而背汉。魏王豹也是其中之一。他占据今山西南部,扼守临晋关,西向可取关中,东向可使刘邦腹背受敌,对刘邦威胁极大。刘邦“方东忧楚,未及击”,遣郦食其游说魏豹。豹不仅不归顺汉,反而陈兵黄河东岸的蒲坂,封锁临晋关渡口,截断刘邦与关中的联系。在这紧要关头,韩信坚决以武力击败魏豹。他当时采用了声东击西、避实就虚的战术,把船只集中在临晋,摆出渡河的架势,吸引魏豹的兵力。暗中调兵遣将,准备渡河用的木罂缶。一切具备,出其不意,从夏阳抢渡黄河,一举成功。渡河后,直逼魏都安邑。魏豹闻讯,惊恐万状,仓皇迎战,战败被俘。接着,韩信击破代兵,擒获代相夏说。然后,韩信把收编的魏、代降卒以及自己的精兵,送到荥阳前线,增强正面的战斗力量,使刘邦恢复了作战元气。
汉三年(公元前204年),韩信提出他的作战方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刘邦给了他3万人,使与张耳率兵越过太行山,攻打赵国。赵以20万大军扼守井陉口,准备与韩信决战。赵谋士李左车认为,韩信涉西河,虏魏豹,擒夏说,乘胜远斗,锋锐不可当。他想利用井陉的有利地形,制伏韩信。他献策说:“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其后。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从间道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高垒,坚营勿与战。彼前不得斗,退不得还,吾奇兵绝其后,使野无所掠,不至十日,而两将之头可致于戏下。”成安君陈馀则认为,韩信以少数兵力远征,士卒疲惫,不堪一击。他傲气十足,以“义兵不用诈谋奇计”,轻易地拒绝了李左车的建议。
韩信遣人探知赵不用李左车之谋,即刻进兵,离井陉口30里,停止前进。选轻骑二千人,各持一赤旗,埋伏在赵营侧后。任务是待赵兵倾巢而出,进击汉军的时候,闯入赵营,拔掉赵旗,插上汉的赤旗。为了诱使赵军出营决战,韩信故意背水列阵,把将卒布置在绵蔓水东岸的微水村,摆出易受攻击的阵形。然后,他亲自率军出井陉口。赵军见韩信军至,出营阻击。经过一阵急战,韩信佯败,丢弃旗鼓,向绵蔓水后退。背水列阵,向来为兵家之大忌。所以,赵王歇、成安君陈馀误认为韩信不懂兵法,见他后退,便下令追击。赵军倾巢出动,争抢旗鼓,一味前进。韩信埋伏的二千人,乘机占领赵营,拔掉赵旗,插上汉的赤旗。韩信与绵蔓水的将卒会合后,被置于死地的汉军,拼死战斗,勇猛异常。赵军见取胜无望,准备退回,但见营寨一片赤旗,顿时仓皇溃逃。韩信军前后夹击,追至泜水,全歼赵军,俘虏赵王歇,斩成安君陈馀。韩信庆功完毕,将领们问:“兵法右倍山陵,前左水泽,今者将军令臣等反背水陈,曰:‘破赵会食。’臣等不服。然竟以胜,此何术也?”韩信答说:“此在兵法,顾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此所谓‘驱市人而战之’。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今予之生地,皆走,宁尚可得而用之乎!”
赵败后,韩信立即下令:不准杀害李左车,并且高价千金悬赏生得李左车者。当李左车被捆来时,韩信亲自为他解绑,并赐座给李左车,向他请教攻燕伐齐的策略。李左车详细地分析了韩信军队的实际战力之后,便提出了用和平方式解决燕的具体良策。韩信听后称赞说:“太好了!”便听从了李左车的策划,操兵使燕。燕从风而靡。于是韩信不发一兵一卒,迫使燕国归降。
在韩信节节胜利之时,刘邦却被项羽困在成皋。他和滕公从北门逃出,渡黄河,到修武。韩信再次把精兵交给他。刘邦由于“得韩信军,则复振”。
韩信“收赵兵未发者”及刘邦挑选剩下的士卒,东进击齐。乘齐军守备懈怠,韩信一举破齐,夺取齐都临淄。齐王田广逃到高密,请求楚军救援。项羽派遣龙且率军救齐,而龙且却坚壁清野,令齐王发使招所亡城郭,逼使汉军“无战而降”。龙且自恃有大兵20万,齐将田间也有将士20万,所以傲慢地说:“吾生平知韩信为人,易与耳。且夫救齐不战而降之,吾何功?今战而胜之,齐之半可得,何为止?”遂与韩信夹潍水对阵。韩信军水西,龙且军水东。韩信夜遣人以沙袋万余截断水流。然后,引军渡河,刚过一半,佯败而还。龙且高兴地说:“固知信怯也。”遂追渡水。龙且军刚渡近半,韩信派人撤去沙袋,大水骤至,把龙且军分成两半。渡过河的龙且军,人数并不比韩信军队少,但是由于被分割,将士恐慌,韩信轻易地击败了渡河的楚军,杀了龙且。未渡河的楚军惊慌逃散。韩信乘胜追击,至城阳,全歼楚军,虏齐王田广和守将田光。又打败齐相田横于嬴下,杀齐将田既于胶东,遂定齐地。但是,齐田氏仍在抵抗。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韩信以齐伪诈多变、反复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遣人申请做假齐王。刘邦拆书,大怒,骂道:“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急踢他的脚,并附耳说:“现在能阻止韩信为王吗?不如善待之,使其守齐。不然,生变,后果不堪设想。”刘邦醒悟,马上改口说:“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就这样,刘邦违心地遣张良拜韩信为真齐王。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韩信已经是战绩累累的大将了,率领汉兵士围战于垓下,与楚最后决战。当时项羽所剩兵力约10万人,但“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汉军当时的军力排阵为韩信将30万自当之,孔将军居左,费将军居右,为第一线;刘邦在后是第二线;周勃、柴将军在刘邦后,为第三线。战斗开始时,韩信假作佯败。项羽便“乘胜追击”,孔、费二将从左右两侧夹击,楚不利。韩信杀回马枪,战败楚军。此时,第二、三线的兵力未动,楚军便被打垮。项羽丧失了再战的信心,被迫突围,至乌江自刎,楚汉战争就结束了。
楚汉之战刚一结束,刘邦立即“袭夺齐王军”,封韩信为楚王,建都下邳。韩信到了下邳,故地重返,马上派人找到了年少时那位把饭分给他吃的洗衣老妇人,“馈赠千金,高赏赐食之恩”。不单如此,韩信还召见了当年逼他钻胯下的屠户少年,又拜他为中尉,并称“此壮士也。方辱我时,我宁不能杀之邪?杀之无名,故忍而就于此。”
十分念旧的韩信,到了建王都之地,便马上还了他少年时许的愿。韩信能如此处理微贱时的恩恩怨怨,可见他为人处世之大度,本身涵养之深厚。
汉六年(公元前201年),有人告韩信谋反。刘邦用陈平之计,伪游云梦,谲谋擒住韩信。韩信恍然大悟地说:“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刘邦说:“人告公反。”把韩信押解到洛阳,降为淮阴侯。但是,并未让韩信去淮阴,而是使他居留长安。
通过被捕,韩信进一步认识到,刘邦“畏恶其能,常称病不朝从”。但仍很高傲,羞与绛、灌等列。一次,刘邦与韩信讨论诸将带兵的能力。“上问曰:‘如我能将几何?’韩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上曰:‘于君何如?’韩信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信曰:‘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刘邦本来就“畏恶其能”,韩信不顾阶下囚的劣位,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进一步触动了刘邦的痛处。
高帝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刘邦去代地镇压陈豨的叛乱。韩信的舍人得罪了韩信,韩信要杀他。其弟上告韩信兵变,说韩信与叛将陈豨合谋造反。吕后与萧何诈称刘邦已诛讨陈豨,引诱韩信入宫祝贺。“信入,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钟室。信方斩,曰:‘吾悔不听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遂夷信三族。”刘邦回到长安,对韩信之死,“且喜且怜之”。并问韩信死时说了些什么。吕后回答:“信言恨不用蒯通计。”所谓“蒯通之计”是指韩信定齐后,项羽派遣武涉说服韩信反汉,三分天下之事。当时韩信对刘邦授上将军印,予数万众,言听计从,感恩不尽,表示“虽死不易”,婉言回绝了武涉。齐人蒯通知晓天下之事,“权在韩信”,便欲以奇策打动韩信,三分天下。蒯通从相面入手,对韩信说:“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面”,指跟刘邦走;“背”,指背叛刘邦。蒯通接着说:“当今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莫若两利而俱存之,叁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势莫敢先动。”“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持是安归乎?”几天后,蒯通再次敦促韩信反汉。韩信坚定地回绝说:“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那时,韩信要搞垮刘邦并不难。但是,他坚定地谢绝了蒯通的献策相劝。“悔不用蒯通之计”,足以说明韩信未曾反。至于说韩信与陈豨有谋,显系诬陷。陈豨叛乱,是养客引起的。陈豨养客很多,门庭若市,周昌怀疑他图谋不轨,上报刘邦。刘邦遣人调查,事多牵连陈豨,陈豨恐惧,仓促起兵叛乱。“安得与淮阴有夙谋?”
中国自古以来,如韩信之死一类的悲壮之事甚多!
4.两大主将
彭越,英布,是佐刘邦争天下的两员主要将领。
彭越(?—前196年),昌邑人(今山东巨野县),字仲,楚汉战争时汉军著名将领,西汉开国功臣,拜魏相国,又被封为梁王。后因被告发谋反,为刘邦所杀。
陈胜、项梁揭竿而起,一伙年轻人推举彭越效仿他们,说:“很多豪杰都争相树起旗号,背叛秦朝,你可以站出来,咱们也那样干。”彭越推诿说:“现在两条龙刚刚搏斗,还是等一等吧。”
过了一年多,泽中聚集了100多年轻人,前去追随彭越,说:“你做我们的首领,我们一块干。”彭越再次拒绝。年轻人们执意请求,彭越这才同意了,并跟他们约好明天太阳出来时集合,迟到的杀头。第二天,当太阳出来的时候,迟到的有十多人,彭越只好杀了最后来的那个人,众人都十分震惊,开始畏惧彭越。于是,彭越就开始带领大家夺取土地。收集诸侯逃散的士兵,聚众1000余人。
沛公从砀北上攻击昌邑,彭越前去援助。昌邑没有攻下来,沛公带领军队向西进发,彭越领着他的人马驻扎在大野泽中,并收入魏国逃散的士兵,后来彭越的部队已发展到10000多人,却没有归属。
汉元年秋天,齐王田荣背叛了项王,便派人赐给彭越将军印信,并派他进军济阴攻打楚军。楚军令萧公角率兵迎击彭越,却被打败。汉王二年春天,汉王和魏王豹以及各路诸侯,向东攻打楚国,彭越率领30000多人,在外黄归附汉王。汉王对彭越说:“彭将军收复魏地十几座城池。急于拥立魏王的后代。如今,魏王豹是魏王咎的堂弟,是真正的魏王的后代。”于是就任命彭越做魏国国相,独揽兵权,平定梁地。
汉王三年,彭越为汉王游动出兵,攻击楚军,在梁地断绝他们的后援粮草。汉四年冬,项王和汉王在荥阳相持,彭越攻下睢阳、外黄等17座城邑。项王得到消息后,派曹咎驻守城皋,亲自带兵,收复了彭越攻克的城邑。彭越则带着他的队伍北上谷城。汉五年秋,项王的军队向南撤退到夏阳,彭越又攻克昌邑旁20多个城邑,缴获谷物10多万斛,充作汉王的军粮。
汉王打了败仗,派使者叫彭越合力攻打楚军。彭越说:“魏地刚刚平定,还畏惧楚军,不能前往。”汉王举兵追击楚军,却被项羽在固陵打败。他便对留侯说:“诸侯的军队不来参战,可怎么办?”留侯对曰:“齐王韩信自立,不是你的本意,韩信自己也不踏实。彭越平定了梁地,战功累累,当初您为了魏豹,只命彭越做魏国国相。如今魏豹死了,又无后代,何况彭越也想称王,而你却没有做出决断,您和两国约定:假如战胜楚国,睢阳以北到各城的土地,都分封给彭相国为王;从陈以东的沿海地区,分封给齐王韩信。你如能拿出土地分给他们二人,很快他们就可以招来……”于是,汉王派出使者见彭越,按照留侯说的行事。如此这番,彭越就率领全军人马,在垓下与汉王会师,于是大败楚军。那年春天,汉王封彭越为梁王,建都定陶。
汉六年(公元前201),彭越到陈地,朝见汉高帝刘邦。九年、十年,都来长安朝见。
汉十年秋天,陈豨在代地造反,汉高帝亲自率领部队前去讨伐,到达邯郸,向梁王彭越征兵。彭越推说有病,派将带军到邯郸。高帝很是生气,指责彭越。彭越怕了,打算亲自前往谢罪。此时,部将扈辄说:“大王当初不去,被指责了才去,下场定是被捕。不如就此出兵造反。”彭越不理会,仍称有病。由此引发了太仆向汉高帝指控彭越和扈辄阴谋叛变的事。于是高帝派使臣袭击梁王,并逮捕了彭越,囚禁在洛阳。后来高帝又赦免了彭越,废为平民百姓,流放到蜀地青衣县。彭越流放走到郑县,正好遇上吕后从长安而来,打算前往洛阳。彭越见到吕后,痛哭流涕,满腹冤枉,亲述无叛之罪,希望回到故乡昌邑。吕后便和他一块回了洛阳。吕后对刘邦说:“彭越是豪壮勇敢之人,如今流放蜀地,留下后患,不如杀掉。”于是,吕后就告彭越再次谋反,廷尉王恬开呈报请诛灭彭越家族。刘邦批准,于是诛杀了彭越,灭了其家族,废除了封国。
彭越虽死,却是世界战争史上第一个使用游击战术的军事家,可谓游击战始祖。论军事谋略与指挥才能,彭越仅次于韩信,但论功绩,他可能不次于韩信。在楚汉战争中,正是由于他在楚军的后方展开了游击战,打击楚国的补给,使用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战术,才使项羽两面作战难得应付,使楚军的粮食装备得不到补给,也给了前线汉军不被项羽歼灭的机会,楚汉战争正是在刘邦的正面防御、韩信的千里包抄和彭越后方游击战的基础上,才赢得垓下之战的胜利,最终灭楚。
英布(?—前196年),秦末汉初名将。六县(今安徽六安)人,因受秦律被黥,又称黥布。初属项羽,为霸王帐下五大将之一,被封为九江王,后叛楚归汉,被封为淮南王。与韩信、彭越并称汉初三大名将。
英布,秦朝时是个平民百姓。小时候,有人给他看相说:“当在受刑之后称王。”到了壮年,犯了法,被判处黥刑。英布愉快地笑着说:“有人给我看了相,说我在受刑之后就可称王,现在是时候了吧?”黥布定罪后,被押送到骊山服役,骊山刑徒有几十万人,黥布专和罪犯的头目、英雄豪杰打交道,终于带着这伙人逃到长江之中,做了群盗。
陈胜起义时,黥布去见番县令吴芮,并跟他的部下一起反叛秦朝,聚集了几千人的队伍。番县令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章邯消灭了陈胜、打败了吕臣的军队之后,黥布就带兵北上攻打秦军,在清波打败了他们后,就带兵归属了项梁。
项梁率师渡过淮河向西进发,在攻打景驹、秦嘉等人的战斗中,黥布骁勇善战,总是列于众军之首。项梁到达薛地,听说陈王的确死了,就拥立了楚怀王。项梁号称武信君,英布为当阳君。项梁在定陶战败而死,楚怀王迁都到彭城,将领们和英布也都聚集在彭城守卫。正当这时,秦军加紧围攻赵国,赵国屡次派人来请求救援。楚怀王派宋义担任上将军,范增担任末将军,项羽担任次将军,英布、蒲将军都为将军,全部归宋义统帅,向北救助赵国。之后项羽在黄河之畔杀死宋义,怀王趁势改任项羽为上将军,各路将领都归属项羽统辖。项羽派英布率先渡过黄河攻击秦军,英布屡立战功。项羽率领全部人马渡过黄河,跟英布协同作战,于是打败了秦军,迫使章邯等人投降。楚军屡战屡胜,功盖各路诸侯。各路诸侯的军队都能逐渐归附楚国,是因为英布指挥军队作战能以少胜多,使人臣服。
项羽带领军队向西到达新安,又派英布等人领兵趁夜袭击并活埋章邯部下20多万人。项羽到达函谷关,不得入,又派英布等人,先从隐蔽的小道打败了守关的军队,才得以进关,一直到达咸阳。英布常常担任军队的前锋,项王分封诸将,封英布为九江王,建都六县。
汉元年(公元前206年)四月,诸侯们都离开项王的大本营,各回到自己的封国。项王拥立怀王为义帝,迁都长沙,却暗中命令九江王英布等人在半路上偷袭。这年八月,英布派将领袭击义帝,追到郴县把他杀死。
汉二年,田荣叛楚,项王前往攻打,向英布调军,英布推脱病重,不能前往,只派将领带着几千人应征。汉王在彭城打败楚军,英布又说病重,不去辅佐楚国。项王因此怨恨英布,屡次指责他,并召他前往,英布恐慌,不敢前往。项王正为北方的齐、赵国担心,西边又担心汉王起兵,知交的只有英布,又推重英布的才能,打算亲近、任用他,所以没有攻打他。
汉三年,汉王攻打楚,在彭城展开大规模的战争,失利后从梁地撤退,来到虞县,对身边亲近的人说:“像你们这些人,不配共同谋划天下大事。”负责传达禀报的随何近前说:“我不理解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汉王说:“谁能替我出使淮南,让他们发动军队,背叛楚国,在齐国把项王牵制几个月,我夺取天下就万无一失了。”随何说:“我请求出使淮南。”汉王给了他20人一同出使淮南。到达后,因为太宰做内主,等了三天也没能见到淮南王。随何趁机游说太宰说:“大王不召见我,一定认为楚强大,汉弱小,这正是我出使的原因。请使我得以召见,我的话要是说得对呢,那正是大王想听的;我的话说得不对呢,让我们20人躺在砧板之上,在淮南广场被斧头剁死。以表明大王背叛汉国亲近楚国之心。”太宰这才把话转告淮南王,淮南王接见了他。随何说:“汉王派我恭敬地上书大王驾前,我私下感到奇怪的是,大王为什么和楚国那么亲近。”淮南王说:“我面向北边以臣子的身份侍奉他。”随何说:“大王和项王都列为诸侯,北向而以臣子的身份侍奉他,一定是认为楚强大,可以把国家托付给他。项王攻打齐时,他亲自背负着筑墙的工具,身先士卒,大王应当出动淮南全部人马,亲自率领着他们,做楚军的前锋,如今只派4000人去帮助楚国。面北而侍奉人家的臣子,本来是这个样子的吗?汉王在彭城作战,项王还未曾出兵入齐,大王就应该调动淮南所有的人马,渡过淮河,帮助项王与汉王日夜会战于彭城之下。大王拥有万人之众,却没有一个人渡过淮河,这是垂衣拱手地观看他们谁胜谁败。把国家托付给人家的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大王挂着归向楚的空名,却想扎扎实实地依靠自己,我私下认为大王这样做是不可取的。可是,大王不背弃楚,是认为汉弱小。楚的军队即使强大,却背负着天下不义的名声,因为他背弃盟约而又杀害义帝。可是楚王凭借着战争的胜利自认为强大,汉王收拢诸侯之后,回师驻守成皋、荥阳,从蜀、汉运来粮食,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分兵把守着边境要塞,楚要想撤回军队,中间有梁相隔,深入敌人国土八九百里;想打,可是又打不赢,攻城又攻不下,老弱残兵辗转运粮千里之外;等到楚军到达荥阳、成皋,汉王的军队却坚守不动,进攻又攻不破,退却又逃不出汉军的追击。所以说楚军是不足以依靠的。假使楚军战胜了汉军,那么诸侯们自身危惧,必然要相互救援。一旦楚国强大,恰好会招来天下军队的攻击。所以楚比不上汉,这形势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大王不和万无一失的汉国友好,却将自身托付于危在旦夕的楚国,我私下替大王感到疑惑。我不认为淮南的军队足以灭亡楚国。只要大王出兵背叛楚国,项王一定会被牵制,只要牵制几个月,汉王夺取天下就可以万无一失了。我请求大王提着宝剑归附汉国。汉王一定会分割土地封赐大王,又何况还有这淮南,淮南必定为大王所有啊。因此,汉王严肃地派出使臣,进献不成熟的计策,希望大王认真地考虑。”淮南王说:“我遵从你的意见。”于是暗中答应叛楚归汉。
这时,楚国的使者也在淮南,正催促英布出兵。随何径直闯去,说:“九江王已归附汉王,楚国凭什么让他出兵?”英布显出吃惊的样子。楚国使者站起来要走。随何趁机劝英布说:“大事已成,就可以杀死楚国的使者,不能让他回去,我们赶快向汉靠拢,协同作战。”英布说:“就按照你说的办,出兵攻打楚国吧。”于是杀掉使者,出兵攻打楚国。楚国便派项声、龙且进攻淮南,项王留下来进攻下邑。战争持续了几个月,龙且在淮南的战役中,打败了英布的军队。英布想带兵撤退到汉国,又怕楚国的军队拦截杀掉他,所以,和随何从隐蔽的小道逃归汉国。
淮南王到时,汉王叫英布去见他。英布见状,怒火燃胸,后悔前来,想要自杀。当他退出来,来到为他准备的住所时,见到一切如同汉王那里的一样豪华,英布喜出望外,于是就派人进入九江。这时楚王已经派项伯收编了九江的部队,杀尽了英布的妻子儿女。英布派去的人找到当时的宠臣故友,带着几千人马回到汉国。汉王又给英布增加了兵力,一道北上,到成皋招兵买马。汉四年七月,汉王封英布为淮南王,共同攻打项羽。
汉五年(前202年),英布又派人进入九江,夺得了好几个县。汉六年,英布和刘贾进入九江,诱导大司马周殷,周殷反叛楚国后,就调动九江的军队和汉军共同攻打楚国,大败楚军于垓下。
项羽一死,天下平定。英布就做淮南王去了,建都六县,九江、庐江、衡山、豫章郡都归属英布。
汉七年,英布到陈县朝见皇上。汉八年,又到洛阳朝见皇上。汉九年到长安朝见皇上。
汉十一年(公元前196年),吕后诛杀了淮阴侯,因此,英布内心恐惧。这年夏天,刘邦诛杀了梁王彭越,并把他剁成了肉酱,又把肉酱装好分别赐给诸侯。送到淮南,淮南王正在打猎,看到肉酱,特别害怕,暗中使人部署,集结军队,守候并侦察邻郡的意外情况。后来,英布因为与贲赫结仇,贲赫就告发英布叛变,说可以在叛乱之前诛杀了他。刘邦看了贲赫的呈报,与萧相国商量对策,相国说:“英布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恐怕是因结有怨仇受到诬陷。请把贲赫关押起来,派人暗中验证淮南王。”淮南王见贲赫畏罪潜逃,上书言变,本来已经怀疑他会说出自己暗中部署的情况,汉王的使臣又来了,认为受到怀疑,就杀死贲赫的全家,起兵造反。造反的消息传到长安,刘邦就释放了贲赫,封他做了将军。
刘邦召集将领们,问他们如何整治英布?将领们都说:“英布造反,出兵打他,活埋了这小子,还能怎样!”刘邦追究:“英布为什么造反呢?”令尹答道:“往年杀死彭越,前年杀死韩信,这三个人是一伙的,很自然英布会十分不满,并疑心祸患一定会殃及他自己的,所以就造反了。”这也是英布本来就为骊山刑徒的本能所为。因此刘邦调动军队,亲自率兵攻打英布。经两军大战,英布的军队战败逃走,渡过淮河,几次停下来交战,都不顺利,和100多人逃到长江以南。后来,英布被人诱骗,到了番阳,番阳人在兹乡百姓的民宅里杀死了英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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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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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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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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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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