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家叹了声道:“你说二公子会怎么说?程秋这丫头也是,若不是为了她,二公子也不会得罪郡主这般狠……”
“这事与程秋有什么关系?”唐妈妈不同意地道:“难不成是程秋撺掇了二公子撵的郡主?明明是郡主欺人太甚,那晚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管家根本不愿想起那天晚上,他活到这把年纪从没经历过被人痛打,且用刀剑指着,差点就折了性命。
*
可这件事确确实实与林承绣有些关系,故而她回去后,担忧地同乐亭华提起此事,没想到乐亭华却道:“你不会有事,其他人关我何事?”
她瞠目道:“怎会不关你事,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如今老爷愁得头发都白了,我看你平日与大公子还算和睦,少夫人还怀着孩子,他们,可都是你的家人。”
家人?乐亭华眸色微黯然,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林承绣知道他与乐家人之间有心结未解,便道:“你就算对乐老爷有怨,也不该看着乐家遭殃。”
乐亭华仍不说话,一副另有打算的模样,片刻后才道:“他有的是钱,在乎那点损失?”
他是谁?他是你的父亲!林承绣无奈地道:“再有钱,难道眼睁睁看着药行的生意就此一蹶不振,如何不心痛。”
“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了,若乐家的生意会垮,整个江城的药材生意也就完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你倒是对自家生意有信心。”
“不若明日出府,我陪你去药行一看便知。”
照他的说法,入冬后的药材生意本就平淡,林承绣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如何懂得这些?”
乐亭华闭目不答,她心想,该不会这人嘴上说着不稀罕乐家的产业,暗地里却一直关注,甚至连药行生意几时旺季几时淡季也知道,明显是用过心的。
*
第二日两人一起去了丁神医的住处,老人家迎出来时,见乐亭华带来的人在屋前屋后察看了一番,不悦地道:“怎地,怀疑我藏了人?”
“当然不会怀疑丁叔,只是慎重些。”
乐亭华本就在丁神医的住处留有两人供他差遣,一直留意着池修的动向,可他离去后一次也没回来,不光乐亭华失望,丁神医也很失望,他们一老一少相处得十分融洽,那小子学起医术十分认真,可是就这样走了。
丁神医不去理他,朝林承绣说道:“程秋丫头,这回来可带了什么?”
“当然有,这是给您带的补汤还有一些点心,若是吃得好,我再给您送。”
今日林承绣带了两个食盒,并附带一本厚厚的册子,丁神医闻了闻味儿,没急着打开食盒,先翻看她都写了什么。看了那些药膳食方,不必问就猜到一些,夸赞道:“不错,不错,你这个想法很不错。”
听着他夸林承绣,乐亭华面上也带了些喜色,丁神医不满地哼了一声,指着他道:“你高兴什么,不说池修,就连程秋丫头都好学上进,一个个都比你强!”
他转头和颜悦色地对林承绣道:“回头从乐府出来就搬到这边,离我近些,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研究下怎么把这事办好。”
林承绣连声道好,恨不能今天就留下来。本来乐亭华回京,她把乐溶的新药膳铺子开起来,就能离开乐府搬过来,世事难料,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乐亭华坐下来,将手放到脉诊上,淡淡地道:“我是来复诊的,丁叔还是给我看看的好。”
“你身强体壮,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说是如此,丁神医仍细细给他诊了脉,又换了个方子,说道:“没什么大碍了,暗伤被激发出来并非全是坏事,趁此也能治好,你只记得再养养。”
正在此时,一名乐府的下人匆匆找到此地,张口就道:“二公子,程秋姑娘,钱管家派我来找你们,府里出事了!”
*
陶然苑,当院跪伏着一个穿着灰色薄袄的女子,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钱管家带着其他丫鬟站在一旁,乐家的几个主人全都来了,看样子正在审问那丫鬟。
冷风吹得人微微发抖,众人听她说道:“婢子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就是红英指使婢子给少夫人下的药!”
原来是少夫人顾倩云出了事,她如今孕期已足六月,怀的可是乐家最最要紧的子嗣,竟在这时候被人下药。
钱管家面皮抽动,这些不省心的人,红英可是他的侄女,这下子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已是连累他了。
乐念章一拍桌案:“胡说,红英早就去了城外的庄子,离这么远,她如何能指使得了你?”
那丫鬟名叫雁雪,听得大公子暴怒,身子微一哆嗦,仍颤着声坚持道:“她是离得远,可是府里有认得她的人。”
钱管家扑通先跪下来,叫道:“老爷,小的冤枉,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近来他忙于应对各种杂事,累得胖脸也瘦了些,乐老爷只叫钱管家先站起来,也没说信他不信,倒像是信不信都那么回事一般。
其实钱管家也有些疑心,难不成真是红英干的?糊涂啊,都去庄子上了还不安分!可随即他又觉得不对,自己家侄女根本没这本事,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认罪。
顾倩云面色苍白地躺在内室的榻上,只听得外面一阵急切脚步声,竟是府里把丁神医给请来了,一番诊治之后,得了个发现及时,只需吃两副药便能胎象稳住的结论,乐老爷等人方才安下心。
待人都散去,外面药也煎上了,顾倩云才闭着眼,压抑着的后怕全数涌上心头,泪一颗颗地淌下来,方才可是害怕到了极点,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乐府人口简单,一向没人为着妻妾争宠使那些下作手段,膳房送来的饭食只恨不精细,故而从未想过有人会从饭食下手。
这还是顾倩云有孕之后,想着这是在乐府的头一胎,娘家送来的妥帖婆子,与乐府这边服侍的人,一同火眼金睛地看着吃食用具,算得上格外慎重。且顾倩云年轻身子好,这一胎养的也好,除了荀玉进府那些天,她颇心焦了几日,后来及时放手管家的事,也就还算清闲。
这段时间天气凉,膳房送来的饭食会在陶然苑的小厨房里温热,顾倩云便嫌麻烦,提了身边一个叫雁雪的丫鬟,叫她也学些新鲜吃食。
雁雪本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平日就能做些糕点吃食,她仿着药膳灶的一些菜式,将其中的药材去掉,味道当真不错,还得了顾倩云的几回赏。
今日晨间她做了一道带汤的肉圆,也是从药膳灶学的做法,圆滚滚的团子里填了肉馅,顾倩云用得很香,还说中午再做几个吃,没一会儿就觉得腹胀又坠痛,她觉得不太好,忙叫人请了于医士来看,同时又叫人到处去找程秋,不知如何,危急时刻,她竟觉得惟有程秋才能帮上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林承绣乐亭华更新,第199章 陶然苑出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