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腰间的那只手重了几分,身子好像被迫倒退了几步,就被陆时渊抵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的怀抱之间,薄唇带着松木清冽的气息,重重的吮着她的唇。
他没给她逃避和喘息的机会。
林溪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身子被他牢牢禁锢着,这不是浅尝辄止的吻,带着强烈到几乎席卷走她所有理智的占有欲,侵略感极重,尽管他已经顾及到她还不会换气,深吻的间隙稍稍松开她那么些许,可没过一秒,便辗转更深的吻了下去。
林溪耳畔嗡嗡作响,指尖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衬衫衣襟,越攥越紧,心跳已经乱的一塌糊涂。
空气中很安静。
天地间的喧嚣仿佛都在离她远去。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男人吻她的声音,还有缠绕在她耳畔,他越来越不稳,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唔......”
她呼吸都快没了,喉咙里发出害羞到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娇软轻哼。
脸颊和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因为他格外的不讲分寸,她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他的手臂抱着她时,有着让人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
“陆老师......”林溪声音发颤,压抑着紊乱的呼吸,小手无力的推搡着他的胸膛,“我快不能呼吸了......”
陆时渊停住了吻她的动作。
大手拂过女孩及腰的黑色长发,却没有放开她,仍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微微俯身,将脑袋埋在女孩白皙纤长的天鹅颈间,喉结不停滚动,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林溪僵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虽然她不知道陆时渊为什么会突然抱她,吻她,但却能看出他情绪上的波动,她试探的伸出小手,模仿着他抱她的那种温柔,将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陆老师,你怎么了?”
陆时渊没有回答她。
林溪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今天应该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吧?
再说要是她又犯了错,陆时渊又为什么要吻她?
思绪乱飞之际,她听见男人低声的叹息,“小溪,对不起。”
林溪身子僵了一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不怪她想歪,实在是陆时渊今天的行为太反常,又是送她礼物,又是吻她,还向她道歉,就好像欠了她什么天大的债一样,她不得不脑补出某种可能,瞬间吓得眼泪汪汪,万分可怜的看着他,“陆老师,你该不会是后悔跟我结婚了,现在想离婚吧?”
陆时渊,“......”
林溪见他仍旧没回答,就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肯定是猜对了,泪水委屈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呜,她就知道,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哪里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一定是因为他们今天见面了,陆时渊觉得书岑哪哪都比她好,现在后悔了。
亏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陆时渊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狗屁的不一样,天底下的男人全是狗,全是见异思迁的负心汉,呜呜呜......
林溪虽然伤心,但她也有强烈的自尊心,就算被男人无情抛弃,她也不能低了骄傲的头颅。
她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抹了眼角的眼泪,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陆老师,我能理解你的选择,书岑姐姐温柔大方,能力优秀,家世又好,方方面面都比我强,也比我更配得上你,我要是你,我也会选择她的,你不用觉得愧疚,反正我们也才刚领证,你也没碰过我,离婚就离婚好了,我没什么损失的。”
她低着头,额前发丝微微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眼眶,说好的不哭,可眼泪还是模糊了她的视线。
硬气的说完这一句,她也不等陆时渊回答,掉头就走。
可没走一步,她垂在身侧的小手就被男人伸过来的大手握住了。
陆时渊看着她,黑眸沉沉如夜空般幽暗,深不可测。
“在乱说什么?”
林溪咬了咬牙,心想某人真的是虚伪的可以,敢做不敢认,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冷笑,“陆老师你放心,我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拿出去乱说,就算要离婚,我也不会影响你的声誉,更不会去打扰你和她之间的感情,我保证会在你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我......”
话未说完,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她冷不丁一个踉跄,身子就落进了他的怀抱。
林溪脑子懵了一下,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陆时渊咬了她一口,阻止了她乱七八糟的口不择言。
他咬的一点都不轻,她甚至感觉到了唇齿之间蔓延开的血腥。
咬就咬了,他还恶劣的吮了好几下,像是不舍,又像是在回味她唇上的美好。
林溪疼的哭出来了,心头火起,小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就被男人温柔的握在掌心,他的手握着她的后颈,将炸了毛的女孩儿抱在怀里,压下心头的躁动,“谁说要跟你离婚了,娶了你我就会照顾你一辈子,小溪,我后悔的是没能早点找到你,是我愧对你的父亲,也愧对于你。”
林溪茫然的愣住了。
带着泪意的视线怔怔的看着他。
纤长漂亮的睫毛颤了又颤,在象牙白的精致小脸上筛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其实在他刚才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抚着那块伤疤的时候,她就隐隐有感觉他可能知道了什么,但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她自作多情的自嘲所取代。
陆时渊低眸,沉静的目光如夜色下静寂的深海,清晰的俊颜轮廓没了平日里的淡漠疏冷,只余一片温浅的柔色,指尖慢慢抚过她的脸颊,“好在现在还不算晚,小溪,余生很长,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以后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被我保护,做我掌心里的小公主,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你。”
林溪静默了几秒,努力沉淀着情绪。
却掩不住眼睛里逐渐升腾起的雾气。
她将脸扭到一侧,紧抿着唇瓣,平息着让她快要落泪的情绪。
大概是,受惯了折磨,习惯了过黑暗的日子,她已经不知道被人疼爱是什么感觉了。
似乎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了。
她几经呼吸,才忍住眼里的泪意,喉咙哽咽的过分,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那些过去,只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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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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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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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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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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