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说。”
“警局那边回消息了,时间太久,我们现在确实查不到当年是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隐瞒了林溪的信息,但却查到了另外一桩事,林溪的脸确实被动过。”
周川叹了一口气,“小丫头也确实可怜,父母死了以后,在叔叔家成天受欺负,每天饿一顿饱一顿就算了,还经常被关地下室,她的脸是在她十三岁那年被林瑶和几个邻居家的孩子用刀片划伤的,你说小孩子下手也真是狠,整整划了十多道口子,脸都烂了,后来是家里的老佣人看不下去,偷偷报了警,但据说送到医院的时候,鼻骨断裂,脸已经保不住了。”
周川又补充,“还有腰上,也因为不听话,被家里佣人失手捅过一刀。”
陆时渊指尖微僵。
手里的烟燃着,甚至都忘了要吸。
青白色的烟雾自指畔升起,很快四散在苍茫的夜色中,也将男人清冷寡淡的面容映衬的愈发凛冽无温。
面色也沉厉的可怕。
他能想得到她这十年过的并不好,可却低估了人性至恶可以没有底线。
明明她就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许他当初多想想办法或许就能找到她,可他却放任她在那样非人的世界里惨遭十年的折磨。
十年,不是十天。
“刚才我说的这些,市一医院都还留着当年的手术记录,你随时可以去看,”周川道。
“不用,把手术记录销毁。”
“啊?”
“如果这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去,除非她主动告诉我,否则,我就永远装作不知道。”
“嘟嘟嘟......”电话无情被挂断。
“草!”周川爆了句粗口。
他话还没说完呢!
灶台上的汤炖的该差不多了,陆时渊折返回客厅,却见林溪端着汤碗小心翼翼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来,小心别烫到,”他伸手接过,将汤碗放在了桌上,声线温和,“怎么不等我来弄?”
林溪发烫的手指贴了贴耳朵,“我看你在打电话,怕你在忙。”
“以后厨房的事不用你动手,”陆时渊道,“如果我不在家,就让阿姨过来弄。”
林溪愣了一下,听他话里的意思......
心里抑制不住的小小期待着,“陆老师,你是说,你以后也会住在这里?”
陆时渊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闻言,颇有些好笑,“不然我住哪里,老婆在这里住,难道要我一结婚就两地分居?”
猝不及防的情话,林溪差点没招架住,瓷白的小脸红了个彻彻底底。
她咬了咬唇。
怎么办,心跳的好快。
明明想装的矜持一些,眼底却蔓延开止不住的笑意。
“那个......”她轻咳一声让自己冷静,“也不用叫阿姨,我自己也可以的......”
如果陆时渊要和她住一起,她才不想被第三个人打扰。
“昨天物业和我打电话,家里烟雾报警,不是你?”陆时渊淡声询问。
林溪又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红着脸小声辩驳,“我就是想煎个鸡蛋,是锅它自己着了......不关我的事。”
“那前天厨房水龙头没关,差点水漫金山,也不关你的事?”
“那个当然不关我的事了,”林溪不服气,乌黑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明明是物业先发的通知要清洗水箱我才把水龙头提前打开的,谁知道他们不按通知上的时间来,我做题做忘了嘛,书房那么远,哪里听得见......”
陆时渊看着她,没说话。
林溪被看的有些羞愧,低头默了几秒,她想陆时渊一定是希望她知错就改,犯错就找补的确不是好学生的作风,正想端正一下态度,抬眸却见男人深邃的眉眼里落了她的模样。
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浅笑。
林溪怔了怔,羞的红了脸,“陆老师,你嘲笑我!”
她羞愤的抡起小拳头,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一步伸向了她,宽厚的掌心绕过她的纤腰,直接将她纳入怀中。
林溪懵了。
鼻尖窜进他怀抱清冽干净的气息,伴着淡淡的烟草香,男人修长的手臂横在她的后背,腕间的钢表硌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脑,让她的脑袋完全靠在自己怀里,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将她温柔的揽在怀里。
意识到是陆时渊主动抱了她,林溪大脑嗡的一声,短路了。
脊背挺的僵直。
“陆,陆老师......”林溪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觉得空气都是暧昧的味道,“你,你这样抱着我......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陆时渊低声询问,一只手仍旧抱着她,将她按在怀里,掌心却慢慢移到了她的腰间,隔着羊毛裙的面料,轻轻抚着。
他垂眸看她,薄唇擦过了她的耳骨,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而仅仅是轻微的触碰,就让林溪浑身一个激灵。
“我......”林溪哪受得了这个,她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多了,但男人温暖的怀抱,在她腰间暧昧摩挲的大手,无一不灼烧着她的冷静,她闭了闭眼,哆嗦着嘴唇,“你......你这样对我......会让我误会......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
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从他喉咙间溢出,她感觉到来自男人胸腔的那种震动,坚毅又硬朗,又因为她贴他太近,轻易就看见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须臾。
林溪不敢说话了,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从她腰间的羊毛裙里探了进去,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肌肤,掌心覆在她最不愿启齿的那块伤疤处。
温暖,又给她安全感。
“陆老师,我......”
他的手心温热,覆在她的伤口处没有移开,也没有多一分暧昧的举动,可另一只手却占有欲极强的搂着她,男人清隽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冽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林溪,是不是想好了,这辈子就认定了是我?”
林溪思绪发懵。
两人此时此刻的姿势是这样亲密,她根本没办法思考陆时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待她开口,眼前黑影落下,她的唇就被他吻住。
林溪大脑彻底空白。
脑子里骤然像是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又像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落下,把她的理智和认知炸的灰飞烟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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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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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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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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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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