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渊看着她,“是。”
林溪眼里一下就像是盈起了希冀,清亮的水眸无辜的眨了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开口之前,陆时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别刻意曲解,我把你当宝贝,不代表就能纵容你贪睡懒惰的坏习惯,从明天开始,你要跟着我早起锻炼,不许不吃早饭去科室,中午用我的卡去食堂吃,奶茶一个月只准喝一次,再被我看见你点外卖,见一次罚一次。”
“......!!!”
林溪小脑袋瓜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不是,她什么都没说,陆时渊怎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早起锻炼,天天吃食堂,还不喝奶茶?!!!
她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感觉世界都灰暗了。
好委屈。
呜,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做不到?”陆时渊问,眼里全是小姑娘耷拉着小脑袋想反驳却又不敢的憋屈模样。
男人漆黑淡沉的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笑意。
“奶茶一个月真的只能喝一次吗?”她轻声问。
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小手讨好的攥住他的衬衫衣襟,扯了扯,“别的都好商量,就这个......”
“很喜欢喝奶茶?”陆时渊低眸。
沉静的目光从她拽着他衣襟的小手,移到她白皙的小脸,指腹轻轻落在了她的发上,掌心的暖意熨帖着她,那是成熟男人才有的稳重和体贴。
这样的温柔叫她沉醉,林溪害羞的低了头,牙尖默默咬着唇角,“书青青说,饭可以不吃,奶茶不能不喝,奶茶可是续命的好东西......”
陆时渊静静听着她的歪理,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评价了一句,“说的没错,所以书青青胖,嫁不出去。”
林溪:???
远处正埋头憋论文的书青青猛地打了个喷嚏。
草!谁他妈骂我?
林溪委委屈屈,不敢反抗陆时渊,只尝试着伸出一个手指头,“那,一个星期喝一次行不行?”
陆时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失笑。
林溪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小手主动的缠住他的腰,依偎进了他怀里,“陆老师,戒奶茶就和戒毒戒烟一样,不是说戒就能戒的嘛,一个月喝一次我真的会死的,就一个星期好不好?”
她声音柔软,乌黑如墨的发丝散在他小臂上,陆时渊被她抱了个满怀,大手自然的落在她的后背,将她拥进怀里。
静谧又温馨的氛围,陆时渊垂眸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嗓音清淡,“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不知道,”林溪装听不懂,小脑袋讨好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我只知道陆老师说了会把我当宝贝,放在心上疼,那他一定不会舍得看我因为喝不到奶茶而难过的,陆老师,我明早就乖乖起来跟你去锻炼,你就让我一个星期喝一次奶茶嘛,好不好?”
女孩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脑袋,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委屈又可怜。
陆时渊,“......”
他一向认为在教育孩子这种事上,态度是足够冷硬的,也向来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陆御明也不是没有被他罚哭过,可当林溪这样看着他的时候,那些还想再教育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这辈子本来就欠了她许多,又如何能再轻易让她难过。
“陆老师,好不好嘛?”女孩儿见他不说话,小嘴抿了抿,埋首在他脖颈间,声音愈发的可怜。
陆时渊的心里就像有一只猫爪在轻轻的挠。
“说好了,一星期一次,明早起来跟我去锻炼?”他声音低沉,尽管听上去平静无澜,可语调里的纵容和让步,未免过于明显。
林溪愣了一下,知道陆时渊这是妥协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高兴的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陆老师你真好!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去!”
亲完这一下,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主动亲了陆时渊,心跳不争气的加快,视线撞进他深邃的眼底,俏脸微微泛起了羞赧的红,想从他怀里退出去。
可手还没来得及松开,男人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热贴着腕口的肌肤,不再似那晚在医院他扶她的时候那种绅士的礼貌,冷静的克制,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手扣着她的手腕,那种强势的占有欲让林溪怔了一下,抬眸的间隙,身子就再一次被他抱在了怀里。
“亲就亲了,躲什么?”陆时渊嗓音沉哑,一手抱着她,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贴着她的后脑,俯首,薄唇轻轻贴着她的额头。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困在怀里,像是夜色中挺立的青松,将她护在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林溪整个人像是触了电一般,耳根子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舌头磕绊了几秒,“谁,谁躲了......是你动不动就亲我......人家还是纯洁的小姑娘,又没被男人亲过,会害羞的好不好......”
陆时渊轻轻笑了一声。
抬手,将她拥的更紧。
“陆老师你笑什么?”林溪磨着牙,不服气。
声音却细软的不像话。
陆时渊没有拆穿她的厚脸皮,晚上还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实在不能继续陪她耗在这里,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过几天就是月底,我们要回一趟老宅,会留宿一晚,老宅人多,你又是新媳妇,免不了会有人问起林家的现状,要是不想应对便不理会,都交给我。”
林溪乖巧的伏在他胸前,应了一声,有陆时渊在,这些问题她的确不需要担心。
“可你和我领证的突然,你父母会不会不支持,他们如果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会不会让你难做?”
陆时渊抚了抚她的额头,音调有几分沉哑,“别人怎么想不重要,你嫁的人是我,陆家不接受便不接受,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
林溪心中暖意融融。
虽然陆时渊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她想要被陆家真正接受,可能困难重重,可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她爱的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他会时时刻刻护着她。
可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小脑袋从他怀里抬起,脸色突然就染了几分羞赧,“陆老师,如果我们要在老宅留宿,那是不是,是不是就要睡在一间房啊?”
陆时渊凝着她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宽厚的掌心不动声色的覆在她的手背上,“是,怎么了?”
林溪小脸悄无声息的腾起红晕,视线发烫的转向别处,“那,那如果要睡一起,那种事呢?你会不会对我......”
她声音很轻,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窗外呼啸的冷风里,以至于陆时渊不是听的很清楚。
“哪种事?”
林溪一噎,她严重怀疑陆时渊是故意的,一颗心砰砰乱跳,葱白的指尖无意识绞在一起,“就是,就是我们睡在一起之后,你会不会......”
饶是她皮厚,也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准确的表达,如雾的水眸无措的眨了眨,抬眸就撞进了男人幽深的眼底。
林溪咬牙切齿,万分笃定的质问,“陆老师,你又取笑我!你明明听清了我想说什么!”
陆时渊是真的没听清,但看小姑娘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如何还能不懂。
男人深邃的眼底笑意不减,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郑重的给了她答案,“那种事是夫妻之间情到深处的自然行为,我想和你白头到老,你觉得我想不想和你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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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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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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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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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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