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跃清声音凛然,“我知道告自己的爸爸肯定要被人指责,但我没了后半辈子没了指靠,我就算拼死也要讨个说法,所以,是要杜雅宁承认他看上了孙胜利,还是我去告状,你们自己选择。”
杜金水气恨的瞪着杜跃清,杜雅宁更是慌张的握着阿梅的袖子,“妈?”
阿梅满目怨毒,恨不得上去将杜跃清掐死。
事情僵持下来,孙胜利不断的给杜雅宁使眼色,意思让她开口承认,反正他只要目的达到了就是。
杜金水为了笼络孙家,又不想事情闹大,只能舍了杜雅宁,“雅宁,你就委屈点,说一声吧。”
杜雅宁满心纠结,她想嫁到孙家,但也不想自己以后名声都臭了,都怪杜跃清这个小贱/人,竟然阴她一道。
她不想丢了孙家这门姻缘,犹豫了一下,终是小声开口,“是我……看上了孙哥。”
“大点声,听不见。”杜跃清冷喝一声。
阿梅咬牙,等回了家,她一定打死这个小贱/人。
杜雅宁咬着下唇,提高了声音,“是我、看上了孙胜利。”
说完哽咽捂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伏在阿梅身上。
看热闹的人早已看穿了这一家子人的龌龊,此时一阵喧哗嘲笑,对着阿梅和杜雅宁指指点点。
杜跃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的邻居,“村里的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你们都听清楚了,是杜雅宁和孙胜利早有勾搭,
想要悔婚很久了,我是无辜的,这样的未婚夫我杜跃清根本不屑,不要了,让给他们,还有孙家,就算以后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孙家父子气的脸色铁青。
领居家的人心直口快,早就对阿梅虐/待继女的事请看不惯了,此时立刻喊了一声,“杜家大妹子,我们都听清楚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扔了一把石头过来,正砸在阿梅脸上。
阿梅大怒,“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的管别人家闲事,自己家的屁/股擦干净了吗?都滚回家去。”
此时沈敬突然开口,“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各位请回去吧,我也要出门了。”
阿梅眼睛一转,歪嘴笑说,“想赶我们走,可没那般容易?我们家闺女在你家呆了一晚,你总该给杜跃清一个交代吧。”
杜跃清冷笑,她这后妈怕她回家后反悔,威胁到杜雅宁和孙家的姻缘,要把她赖给元家了。
沈敬自然也看的明白,转头看向杜金水,“杜伯,我只是救人而已。杜家的事请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阿梅冷哼,“你说救人,谁看到了?”
杜金水明白阿梅的意思,也怕杜跃清回去后醒过味来再继续闹,顺着阿梅的话说,“沈家的小哥,我家杜跃清是个黄花闺女,在你家里孤男寡女的呆了一晚,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的确对杜跃清名声不好。这个事你要负责。”
沈敬眸光清寒,“杜伯的意思,我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就算无耻也有个限度,杜家人为了攀附孙家的有钱,出卖女儿,现在又反咬无辜,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周围人看的明白,对着杜金水两口子指指点点。
杜金水羞恼,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杜跃清名声毁了,你得负责。”
沈敬眉头一皱,刚要说话,突然被杜跃清拽住。
女孩上前一步,面含浅笑,“为了爸放心攀附孙家,我可以嫁到沈家……嫁给沈敬哥,但是……”
她话音一顿,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大家伙儿,大声道,
“当着村里乡亲的面,我要把话说清楚,沈敬哥昨晚的确是从山上把我救回来的,我们没有任何龌龊,沈敬哥的人品是清白的。
至于我为什么嫁给沈家,其中是非黑白,各位看的清楚,将来一定给我做个见证。”
沈敬倏然转头看向杜跃清,她话说到这里,他是不娶也要娶了?
“杜跃清姑妈,我们看明白了,你是被人算计了。”
“姑妈放心,你清清白白嫁到沈家,咱们绝不乱嚼舌根子。”
……
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嚷道,嘲讽鄙视的看着杜家人。
孙家父子也觉得丢人,忙转头离开沈家。
“亲家,等等我。”杜金水忙跟上去,回头对着阿梅几人喝说,“还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嫌丢人。”
阿梅瞪了杜跃清一眼,拉着杜雅宁和杜雅丽跟在杜金水身后,低头往外走。
杜跃清回头对着沈敬一笑,“沈敬哥,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
沈敬脸上一黑,嫁给他就是报答他?
他可没想过要娶她。
杜家人都走了,看热闹的人的散了,沈敬站在那,还有些恍惚,他不过在山上救了个人而已,怎么突然就订婚了?
转头看看在小牛村的临时住下几间土房,不由得嗤笑,他还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杜跃清大概还不明白,嫁给他,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孙家虽然如愿把结婚的人换成了杜雅宁,但方才闹了一通,丢了面子又被杜跃清贬低,心里不快,和杜家约定好了送聘礼的日子,急匆匆回镇子上去了。
杜金水家在村子里算是过的比较好的,但也只算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在村子里有地,加上杜金水长年在外面做点小买卖,能让一家人吃饱饭。
杜家前后挺大的院子,前院有三间土房,其中一间住着杜家过来帮忙的亲戚杜牛牛,另外两间放粮食和杂物。
杜跃清则住在后院最角落的房子。
杜家兄弟二人,杜金水的妈杜奶奶嫌贫爱富,跟着杜金水家过日子,自然对阿梅百般讨好,听说这事儿换成了杜雅宁,不断的夸杜雅宁长的水灵,有福气。
不管怎么说,以后嫁到孙家去城里享福的人是杜雅宁,阿梅心中得意,被人戳脊梁骨也顾不上了,欢喜的把杜雅宁叫到房里开始商量嫁妆的事。
杜雅宁被人当众议论,以后总要被人说这事儿,心里怨愤,进屋时回头看着刚进院子的杜跃清,一双眼睛里沁着冷光。
杜金水在院子里拦住杜跃清,满脸凶狠怒气,“贱骨头,翅膀硬/了还是以为那个穷男人能给你撑腰,敢和老子叫板,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打死你。”
杜跃清目光森冷的看着他,“那就打死我吧,正好我可以去找我妈。”
“别提你妈。”杜金水突然发怒。
“为什么不能提?你心虚什么?”杜跃清上前一步,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眼睛清透,似看穿了一切,“我妈,当年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杜金水脸色猛然一变,不由的后退,“你胡说什么?”
她知道了?
不,她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之前他这个女儿懦弱无能,挨打挨骂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这是怎么了?
再加上杜跃清突然提起她死去的母亲,杜金水看着她带着寒意的眼睛,心里莫名的一抖。
杜跃清环顾四周,看着杜家的房子、院子,嗤笑一声,“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妈/的,你和阿梅喝着我妈/的血,喝了十几年,喝够了没有?”
“当年你不过是个穷小子,我妈家里在镇子上是做生意的,你看中了外外公的财产,才千方百计的接近,哄骗她喜欢你,
我妈嫁过来时嫁妆里有很多好东西,你想要又不敢拿,在我妈怀孕的时候,你就和阿梅勾搭在了一起,算计她的嫁妆,所以,她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我妈死后,你把她的嫁妆变卖,假装出门做生意赚了钱,回来盖房、包地,和阿梅这个后妈吃香喝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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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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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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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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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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