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看向孙父,“当年我妈救了你们全家,你家是为了报恩才定的娃娃亲,我妈不在了,你们想退婚,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忘恩负义,更让人不耻。”
孙父气的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说,“杜金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好没有家教,竟然这样顶撞长辈。”
杜金水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举着手里的棍子再次向杜跃清打来,以前觉得留着这小贱/人还有用,现在上好的婚事要没了,他干脆今日便打死她。
杜跃清闪身一脚踢在杜金水膝盖上,语气冰冷,“打我?你没资格。”
杜金水好吃懒做,一身肥肉,力气比不上经常干重货的杜跃清,竟真的被她踹了一个趔趄,向后撞在孙父身上,两人同时踉跄倒地。
杜雅宁立刻跑过去搀扶孙父,“孙伯伯,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阿梅“哎呦”一声去扶杜金水,大声喊说,“打了他爸还骂亲妈,大伙都出来瞧瞧,这养的是什么女儿啊?不孝的东西!”
她一喊,周围邻居闻声都跑出来,围着沈敬家看热闹,议论纷纷。
阿梅嚷的声音更大,“自己偷男人不知羞耻,还殴打自己亲爸,我们杜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沈敬看的皱眉,这一家人趋炎附势,颠倒黑白,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他下意识的维护杜跃清,冷声说,“我说过了,昨天是我救的杜跃清,你们不用把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女儿身上扣。”
杜跃清心中一暖,说,“沈敬哥不用替我解释,反正他们平时怎么对我,村里每个人都很清楚。”
孙胜利扶着孙父起身,怒喝说,“贱/人,你这样休想进我们杜家的门,我就是打死也不会娶你这个丑女泼妇。”
孙父气喘吁吁,看着搀扶自己的杜雅宁,又瞥了杜跃清一眼,冷哼说,“都是一家教养出来闺女,怎么杜雅宁就这样体贴懂事?”
杜雅宁面上羞红,一副十分贤惠温柔的模样,柔声说,“杜伯伯您过奖了,其实大姐也不是有意的,大概是丑事暴露,所有有些恼羞成怒。”
说完似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又补充说,“大姐平时不是这样的。”
孙父气说,“杜雅宁不用替她解释,反正我们杜家不要这样的儿媳。”
杜金水见这桩婚事铁定是完蛋了,再一瞧杜家父子看杜雅宁欣赏的目光,顿时又有了主意,上前赔笑说,“孙哥,这事儿咱们都订了十几年了,不能说算就算了啊,杜跃清这混账不懂事,但是咱们两家还是好好的。”
孙胜利正等着这句话,立刻说,“这事儿我们可以认,但我绝不娶杜跃清。”
“那……”杜金水看向杜雅宁,“那你看杜雅宁怎么样?”
杜雅宁立刻娇羞低下头去,“爸,你说什么呢?”
孙父也看着杜雅宁,“我倒觉得杜雅宁这下女孩不错。不过说好,可不是我们不要杜跃清,是她不守妇道,泼辣蛮横,你们杜家自己要换人。”
“是,是。杜跃清配不上林阳,我们主动要换成杜雅宁,和孙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杜金水见这事儿又有了转机,忙不迭的道。
杜雅宁心中窃喜,面上却做矜持状,抓着阿梅的手臂摇了摇,“妈,这不合适吧,这本来大姐的未婚夫,却换成了我,让外人怎么说?”
阿梅本就中意孙家,想把这门姻缘抢来给自己闺女,现在得偿所愿,安抚的拍了拍她手,“她自己偷会男人,把这事儿给毁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杜金水怕孙家反悔,忙说,“那咱们就说定,现在就回家好好商量一下杜雅宁和胜利结婚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杜跃清冷眼瞧着这些人,此时方开口,“这本来是我和孙胜利的婚,我没说话,你们就这样定了?”
她瞧出来了,她这个未婚夫和她这个妹妹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今天正好找了个好借口把她踢了。
想必杜雅宁早就看上了孙家的财富,想要过去做养尊处优的城里人呢。
她就算不要,也不能这么便宜给她。
“你还有脸说话?”杜金水冷斥杜跃清。
阿梅嗤笑一声,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上满是得意,杜雅宁嫁到孙家的事都定了,谁也改不了。
“我什么都没做,还被人算计去了未婚夫,为什么不能说话?”杜跃清毫不畏惧的和杜金水对视,“你反正是贪图孙家的有钱,见钱眼开了,嫁哪个女儿都行,可这是我去世的妈妈给我定的婚,恐怕就算你是我爸,也没权利替我做主。”
“你。”杜金水被说中心事,脸上一阵烧热,恼羞成怒。
“是你自己不检点,孙家才不要你。”阿梅冷着脸道。
杜跃清冷冷看着她,“看中孙家是成立的有钱人家,挑唆自己闺女勾/引大女儿的未婚夫,一大早故意带人来捉奸,后妈,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你。”阿梅脸上一阵青白。
杜跃清继续说,“杜雅宁想嫁,可以,不过我要她亲口说,她早就看上了孙胜利。只要她说出来,我二话不说,这未婚夫,我送给她了。”
女孩语气不屑,这事儿不是别人退她,是她不要,施舍给杜雅宁的。
阿梅脸色一变,她这是要杜雅宁承认在这之前就觊觎自己的姐夫。
此时神经家墙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今天杜雅宁要是当着众人承认了,以后还哪有脸面做人?
杜雅宁微微抬头,目光针尖死的似着杜跃清,这个小贱/人,今天真是胆子大了。
杜金水如何不明白杜跃清的话,脸色也变了变,“混账东西,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我就是想要一个交代,否则总不能这样白白丢了这么一个好姻缘啊。”杜跃清着重的念了好姻缘三个字,语气中尽是嘲讽。
“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让亲家抓到,关我们杜雅宁什么事?”阿梅大声嚷道。
“您有没有亲眼看到我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沈敬哥都说了,他是救人,当然,你为了自己女儿嫁到孙家享福什么屎盆子都能往我身上倒,
我认了,但是杜雅宁必须说是她自己看上了孙胜利,否则这婚我绝不退。”
杜跃清瘦弱的身体站在冷风中,看上去单薄无助,但她声音不急不缓,表情不卑不亢,完全是被后妈冤枉欺辱却不肯低头的样子。
就连沈敬也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周围围观的村民一片议论声,当然都是觉得杜跃清可怜。
阿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笑,“你这是无中生有,杜雅宁绝不可能上你的当,这婚事啊,从古至今都是父母同意了就行的,你不退也得退,由不得你。”
“好啊,那我就镇上告状,说孙胜利移情别恋对我始乱终弃,连从小的姻缘都不顾,杜金水偏疼后妈/的女儿,也一起欺负我,镇上的领导要是不管,我就去县里面告状,反正,我一定要讨要个说法。”杜跃清道。
几人一听都变了脸色,孙父最先气说,“简直无理取闹,关我们孙家什么事?”
他决不能让杜跃清去告状,虽然这事孙家占理,但是孙胜利刚毕业要进机关单位工作,事情若闹大了,影响了他儿子得前途,他们家可承担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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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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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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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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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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