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采药归来之后,杜跃清头疼欲裂,浑身是说不清的难受。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双手在她身上摸索,而且……
这摸索的势头还到了胸/口位置。
杜跃清勉强睁开眼睛。
这!
是一双男人的手!
眼睛猛地睁大,她扬起手下意识就是一拍,“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一刻杜跃清好像感觉不到浑身的酸楚,整个人迅速往后退,一直退到角落。
“你退开点,敢对我图谋不轨,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杜跃清一直退到墙角下,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对方。
虽然一晚上昏迷了,少女的嗓音有些啥呀,但语气里面充满了敌意和杀气。
眼前的男人身上穿着眼下最时兴的棉质针织的开衫,里面套了一件白衬衫,表情有些懵,但是丝毫遮掩不住这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剑眉星目,鼻梁俊挺,薄唇不点而红。
一下子就让杜跃清想到了那电视中风靡全国的电影明星。
男人的窘迫只有一瞬间,他很快重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杜跃清。
“昨天晚上我下山的途中,见你冻晕在路边,想要把你送回杜家,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开,所以我只好把你带回我家,
巧合的是昨天晚上我奶也不在家里,怕你冻出什么毛病,所以我只能给你上了药,衣服你自己穿吧,我先出去了。”
杜跃清的眼中闪过几分迷茫,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上确实很多冻伤,一下子也明白了过来。
但她的目光依然警惕的看着男人,直到男人走出屋子,才终于放松下来。
等到男人的身影彻底小时,杜跃清才终于松了口气,脑子里的意识也变得更加清醒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又试探性的抬起双臂。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已经重生了,重生在2008年,她18岁。
女孩闭上双眼,前世的许多画面中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杜跃清生活在一个从小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三女一子,而且从小对她这个当大家的十分苛刻,非打即骂,家里所有的粗活累活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而且……
在小牛村种植药材人人条件奔小康的情况下,杜跃清从没有吃饱穿暖过。
就连昨天,下着大雪的日子,后妈阿梅依然逼着杜跃清上山去砍柴。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杜跃清迷迷糊糊被人救回来,没有遇到这个男人。
怨念从眼中迸发了,杜跃清睁开双眼,摸着自己的心口,“老天爷,谢谢你让我重生,重生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她说完,才觉得胸/口渐渐平静了下来。
杜跃清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小心掀开被子,见自己身上伤痕遍布,被棍子敲打的伤,甚至还有烫伤,都是拜她那个所谓母亲所赐。
而现在伤口上的确已经上了药,严重的地方还被包扎过。
她冤枉那个男人了。
其实曾经听说过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叫沈敬,长的英俊好看,十里八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因为他家里穷,所以并没有几个女孩子愿意嫁。
片刻后,沈敬端着一碗稀粥进来,淡声说,“你身体很弱,把粥喝了我送你回家!”
说完,将粥碗放在桌子上,闪身出去。
杜跃清看着那碗稀粥,轻轻挑眉。
喝了粥,身子果然有了些力气,杜跃清走出屋子,左右看了看,“沈敬哥?”
她记得上一世,这叫沈敬的男人,性格孤僻冷漠,和村子里的人很少来往。
“我在这。”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杜跃清出了屋子,见沈敬正在从井里挑水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缰绳,侧颜清俊,不见半分粗鲁,反而带着赏心悦目的力感。
他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小山村的贵气,这是杜跃清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感觉。
放下桶子,男人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敬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杜跃清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敌意,抿唇一笑,眼眸闪耀着光芒。
沈敬怔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女孩阿和之前他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的杜跃清有些不同,随即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方要往外面走,就听脚步声错乱,栅栏外人影重重,很快门被推开。
杜金水和阿梅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杜雅丽杜雅宁姐妹,还有两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的男人。
看到和沈敬在一起的杜跃清,杜金水脸色猛的一沉,捡起地上的扫把便向杜跃清抽打过来。
“不知廉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看到杜金水气势汹汹的过来,杜跃清眸光一动,极快的向沈敬身后一躲,“沈敬哥救我。”
沈敬脸色微变,一把抓住杜金水的手臂,面无表情,“杜伯,这是做什么?”
杜金水双目圆瞪,怒说,“混账东西,你还敢问我,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好事?”
他身后,阿梅眼睛里藏着幸灾乐祸,杜雅丽杜雅宁更是看好戏的表情,另外两男人脸色则有些复杂。
阿梅长得五大三粗,膀肥腰园,脸上带着一脸刻薄,接口说,“孩子他爸,这可不能怪我,昨天下着大雪,我在家里又是洗衣服,又是照顾猪仔,一时没看住这不安分的,谁知道她就来会野男人了,还一晚上没回去。”
杜金水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然而他手臂被沈敬握着,用了全身力气纹丝不动,不由的恼羞成怒
“混账,放开我。”
“杜伯。”沈敬脸色沉淡,不急不缓的解释,“昨天晚上杜跃清冻晕在山上,我在山上遇到,本想带下山将她送回家去,谁知你们家早早关门睡了,
不得已我才带她回来,她受了冻昏睡了一夜,现在我正要送她回家,你放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应该的事情发生。”
杜金水一愣,“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真的没有……”
“千真万确。”沈敬道。
杜金水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对着他身后的杜跃清喝说,“还不赶紧出来和你孙伯伯解释清楚。”
杜跃清走上前,在众人面前一扫,认出衬衫西装的父子是之前和杜跃清定了娃娃亲的孙胜利和他爸孙斌。
孙胜利细眼一瞄旁边的杜雅宁,撇嘴说,“我和我爸一大早过来,就看到杜跃清从一个男人房间里衣衫不整的出来,这孤男寡女的,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用解释吗?”
孙父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这次跟着杜金水过来本就是找茬了,想要退了杜跃清换成三女杜雅宁。
正好遇到这种事,顺势怒说,“杜金水,你一大早的叫我们两个过来商量两家孩子的婚事,难道就是为了看你的闺女不知廉耻和男人有关系?”
杜金水面上一慌,这姻缘是杜跃清还在她妈肚子里就订下的,后来杜家生意做大了,一直不提结婚的事。
他唯恐杜家反悔,这次从外面回来,想办法将杜家人带来商议婚事,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他还想攀附着杜家照顾自己生意,决不能毁了这联姻。
“误会,都是误会。”杜金水对父子两人赔笑了几句,转头怒喝杜跃清,“混账东西,还不赶紧和你孙伯伯阿解释清楚,难道还要老子动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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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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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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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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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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