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怎么会感受不到。
可就算知道,他也还是没放开她的手。
阮怀玉想要坐起来,膝盖手肘的疼却限制了她,她只能象征性地动动手指,“我没事,你先放开好吗?”
这等同于乞求了。
接着,她在床头柜上左右看了看,没有她的手机,她想要求救,向谁求救?
言律面色绷紧,眉头下沉。
向蒋京南求救?
他又是什么好人?
言律逐渐松开了她的手,将她眉眼间的慌乱尽收眼底,她眸光在不安地闪烁,“言律哥,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没有。”
言律变为冷淡的模样,“应该是在车上一起撞坏了。”
“……那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用来做什么?”
阮怀玉耿直回答,“给蒋京南打电话。”
又是蒋京南,他好歹救了她,将她送到医院陪了她一天,她醒来第一个要找的还是蒋京南。
那个衣冠禽兽的小人,到底哪里好?
言律心底有头象征恶的猛兽正在咆哮,他面上越是平静,心里的嘶吼就越是厉害。
“打给他做什么,有我还不够吗?”
阮怀玉急得眼眸通红,“我……他是我丈夫。”
言律险些没笑出声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毫不吝啬地在阮怀玉面前扮演好人形象。
“手机,给你。”
阮怀玉接过,很胆怯地点头,“谢谢。”
自从蒋京南娶了阮怀玉,跟言律闹翻后,他的手机里便没有了蒋京南的号码。
可阮怀玉对他的电话,熟记于心。
输入几个数字,直接将电话拨通了过去,言律这才明白,蒋京南为什么可以走得那么坦然,阮怀玉醒后第一个找的人是他,他有这方面的自信。
言律在这里又怎么样?
阮怀玉看都不看他一眼。
手机贴着她清瘦苍白的脸蛋,她咬着唇,唇上的颜色被咬得泛红,在灯光下,光泽诱人,在等待电话被接通的过程中,手指拽着被角,焦急地眨眼。
这些灵动的小动作,都被言律看在眼底。
很遗憾。
电话没接通。
一片睫羽的阴影落在眼睑下,衬得她单薄无助,分外惹人怜惜。
“怎么,他没接?”言律藏匿自己幸灾乐祸的语气。
阮怀玉摇头,充满失落,“我能再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
聂秋接得很快,答应立刻过去。
有人帮衬,阮怀玉立刻便要驱赶言律,“小姨说马上过来,言律哥你先回去吧,医药费那些,我之后还给你。”
“医药费?”言律这下被伤痛了,“怀玉,我们之间,还要谈医药费吗?”
“要的。”
谈得干净些,才显得两清,没有私情。
言律忽而自嘲地笑,“怀玉,你对我一直都这么狠。”
待蒋京南,她却总是妥协。
“言律哥,我们的事都过去了……”
不希望他继续执迷不悟。
言律却做不到忘却一切,“要怎么过去,我不懂。”
“我们都走出来了,只有你还停在原地走不出来,还要把我也拖回去跟你一起缅怀从前。”
“你走出来了,是因为遇上了蒋京南,是吗?”
阮怀玉沉默眨眼。
言律要笑不笑,挂着抹微苦的颜色在嘴角,“你就这么相信,他是真的对你好?”
“难不成我要相信你吗?”
他们两个,谁又比谁好?
最起码蒋京南在这段婚姻中保持了忠诚,这是言律没有做到的。
言律哑口无言,安静坐在病房中,陪伴阮怀玉直至黑夜,这期间,他们都没有作声。
聂秋快到时,言律才问起阮母的病情,“阿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问问我爸爸,找专家给她看看?”
“谢谢,不用。”
阮母的病情已经如此,别说是专家,就连大罗神仙,都未必能让她醒过来,阮怀玉已经接受这个事实,更不需要什么无望的曙光。
“你现在是不是很少回家了?”
“那还是我的家吗?”
嫁人之后,阮怀玉便认清了现实,阮伯孝不想要她这个女儿,她也不想要他这个父亲,便没有再回去的必要。
言律又生出了一丝心疼,他想去握阮怀玉的手,却被她躲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都可以去我那里。”
聂秋敲响了门。
看到言律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言律及时起身,“小姨。”
“……言律,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怀玉一会儿,这就走了。”
再多逗留就是痴缠,不合适。
言律在外人面前,还是把握好了分寸,跟聂秋打过招呼后就走,聂秋关上门,坐到阮怀玉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闹到医院里来了?”
阮怀玉动不了腿,勉强才被聂秋扶着坐起来,“……车祸,蒋京南刚给我买的那台车被撞坏了,他一定要生气了。”
“这种时候,你还管他生不生气?”
聂秋有时心疼阮怀玉,有时又气她,“一台破车,你要多少没有,你伤成这个样子,他人呢?怎么是言律陪着你?”
“我没打通他的电话。”
“你们两个……这像样吗?”
斥了一句,聂秋拿出手机,给蒋京南打电话,同样是没接通的状态,“京南是怎么回事,每次要用人的时候都找不到?!”
这通电话,是蒋京南故意不接。
阮怀玉要留院再检查一遍,这个过程是聂秋陪着她,蒋京南的电话在第二天一早才打通。
聂秋站在阮怀玉的床边,对着蒋京南破口大骂,“京南,你这个大忙人到底在忙些什么事,你看看我们给你打了多少电话?现在我们是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腿上打了石膏,阮怀玉艰难地挪动,去拽聂秋的衣摆,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聂秋从来是对事不对人。
这段时间蒋京南的表现在她这里还不如言律,她退后两步,躲开阮怀玉,继续骂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三十分钟后我都要看到你出现在市中心医院的楼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退婚后她被白切黑老公给渣了更新,第133章 你对我一直这么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