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抓着七夕的手,让她的手勾在自己的脖颈上,七夕纵着他,只配合着,脸颊绯红,身子更是染上了一层蜜色,……
再好的胭脂也比不过七夕这会自然而成的羞色,那种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叫顾棠在此刻心都恨不能酥了。
此刻的七夕则在这锦被红帐之中脑袋昏昏,当衣衫离体,身无寸缕之后,顾棠眼中的火更盛,那一双手,就像是带着巫术一般,叫七夕在此间沦了下去……
翩然的睫毛微微颤动,泛着红的唇瓣轻声低吟,此刻的七夕如乖顺的一直小猫一般,长发散在身后,随顾棠予给予求。
顾棠的吻愈吻愈深,吻深情浓时,这身下的床铺已然发出了吱吱呀呀之声,锦被波翻似如细浪,枕边亦是一阵阵如歌声般叫人闻之心醉的轻吟……
臂儿相兜,唇儿相凑,一双人此刻婵娟柳梢头……
守在外间的嬷嬷们一听得里头的动静,这当下拉走了玲珑,只叫玲珑外间站着伺候,怕玲珑不好意思,这另一个则早回禀老王妃去了。
个个眉眼间的笑意,收拢都收拢不住……
这一次,顾棠原是把持着分寸的,看七夕累的手臂都抬不起,彻底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便收了那孟浪之势,为七夕清了身子之后,便拥着七夕睡了。
这外头的嬷嬷们也是看着天已大亮之后,轻轻的咳嗽了那么一声,意思里便是让小夫妻起来罢,时辰也不早了,再睡可不成了。
顾棠唤了一声,嬷嬷们已经进来伺候了,玲珑这儿拿来了新衣,顾棠只让玲珑放在了外头,而后在嬷嬷们把洗漱所用的温水尽数准备好后,顾棠抱起还睡的朦胧的七夕去了净房。
七夕的眼睛厚重的睁不开,迷迷糊糊的由着顾棠给自己擦洗身子,擦洗之后,又将衣衫换上,连带着发髻都给自己盘好了。
七夕清醒的时候,正着一身果绿色缂丝镶金线双喜字纹样对襟齐胸襦裙,发髻盘的是同心髻,同心髻盘的一点细碎的发丝都不见,规整的比七夕自己盘的都要好,七夕看着镜中自己这会的样子,都忍不住发笑。
“湘王好手艺,却不知是跟着谁家姑娘学的?”
打开妆匣的七夕自里头寻了一支最简单的珍珠步摇簪在了同心髻上,这当下不禁俏皮的看向顾棠,问的格外的揶揄,这里头还带着三分的发酸。
弯着腰,撑着手的傅笙手中端着一只螺子黛,此刻悉心的帮着七夕画眉,一笔一画不曾有半点疏漏的当下,不禁笑道“有个小姑娘,幼时并不爱扎辫子,每每都要哄着,那时候,她与她的顾棠哥哥说,等她长大了,要是扎辫子,梳发髻一定要她的顾棠哥哥来做……”
“她的顾棠哥哥一直都没忘,时时刻刻都练着呢,不知这小姑娘现下可满意否?”
顾棠的声音好比是新酿的春酒,打开便有醉人的气味叫人闻之即醉,这会……七夕的脸又红了!
七夕没话来堵顾棠的嘴,这当下便不吭声了,顾棠看她这会红着脸舌头好似被猫咬住的模样,格外的受用,低下头亲了她一记,红唇偷香,做的格外熟练。
这之后,嬷嬷们咳了一声,他才收敛的收了意犹未尽的唇,拉着七夕起了身,往正院里去给老王爷与老王妃请安。
只这身子才站起来,七夕腿一软,差点没倒下,顾棠抄手,一个打横着便将她抱起,一路只往正院去,七夕想下来,顾棠非不让“你……你把我放下来,都叫人瞧见了!”
七夕急了,小脸红透了,只让顾棠赶紧把自己放下来,如今满院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天二夜没出来,再这么抱着,越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这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唤我一声夫君来听听,我便放你下来!”顾棠非不,此刻凑在七夕的耳边,只让七夕改了称呼才成。
这明摆着就是耍无赖,一脸的痞气,哪里还有往日里霁月清风的样子,现如今可真真成了那无赖的模样。
“你!”七夕气结,咬着唇努着嘴委屈的恨不能眼泪都要出来了,娇娇怯怯的啐了顾棠一口,长吸了一口气,还是用着蚊子大点的声音叫了一声“夫君……”
原是指望着顾棠能放下自己,叫自己走进正厅里头去的,谁曾想,七夕这儿这一句才刚叫完,顾棠那儿越发抱得紧了,这嘴上扬的恨不能到耳后根去,只道“夫君这就带着你去拜见爹娘!”
“无赖!”七夕当下急了,声音扬了出去,而顾棠这儿欢喜极了,才听不见无赖呢,真抱着七夕进了正厅。
彼时的正厅里头,老王妃老王爷这儿等着这对小夫妻出门呢,如今一见七夕叫顾棠抱着,老王妃最是高兴的,高兴的只差没鼓个掌了。
这原是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到了正厅之中,顾棠放下了七夕,七夕在这当下整理了衣衫屈膝原想给老王爷与老王妃请安,老王妃早一步拉起了七夕,拉着七夕往早摆着的膳食桌前坐下,只道“吃饭!”
“一家人,屋子里一个外人都没有,跪来跪去的做什么,只坐着吃些个东西,别兴这一套没用的!”
老王妃最烦这些个晨昏定省的规矩,也最烦那些个没用的婆母去做什么给儿媳妇定规矩这一套,没得累得慌,吃饱了撑的,况且这还没吃饱呢。
什么婆婆坐着,儿媳妇站着,婆婆用膳,儿媳妇备菜这些个,她这儿都不需要,什么都儿媳妇做了,她养那些个丫鬟婆子做什么,来做主子不成。
催促着一家子用饭,老王妃这会心情极好的给老王爷夹着菜,而这下头,苏绵就坐在七夕边上,给七夕盛了一碗莲子薏仁粥的苏绵又给七夕夹了一块金饺鱼珠吃,今儿个一桌子菜,那都是有意头的。
“累不累,我那儿有上好的药包,一会让我那儿,我叫丫鬟帮你熏一熏,驱疲解乏,保证你今晚还能够大战三百回合……”
“噗!咳……咳……”
这边厢,七夕努力的保持着让自己处于沉默,更处于一种谁人都瞧不见自己的状态,可苏绵这一句话,让她瞬间破了功,吃进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全都喷出来,呛得在那儿使劲的咳嗽。
脸红的比桌上放着的红果都要厉害,一半是咳的,一半则是羞怯的!
苏绵看她害臊的样子,这当下憋着笑,只与众人道,这粥太烫了,七夕吃糊了嘴,一下没受住,这当下七夕恨不能在桌肚下头掐她。
好容易用完了一餐饭,顾棠与老王爷在一道说话,苏绵一早拉走了七夕,真把七夕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早早的关上了门。
“你别打量着蒙我,我瞧你今儿个早上路都走不齐全了,你说吧,怎么样?”
苏绵拿七夕当亲姐妹,这会子拉着七夕的手,凑到七夕的身边,笑嘻嘻的与七夕说话,七夕这会叫她问的脸红,却不忘掐她一般。
“你还说,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逍遥丸啊,要没那逍遥丸,你们打算分被睡到及时,一个是木头,一个呢就爱就着木头,我这不是添一把火么!”
被七夕不疼不痒的捏了一把,苏绵这会努了努嘴,且那么一笑,只道自己没做什么,不过是给他们添一把火,现如今这样且不是挺好的!
“送你个东西!”苏绵这会打着岔,忙从自己身后的小匣子里头神神秘秘的取出了《春宵秘戏图》《素女经》七夕翻开那书的当下,“呀”的叫出了声,跟被虫子蜇了似得忙丢开了手里的书。
“这什么呀!”七夕羞红着脸,这当下明知故问。
“带回去带回去,好好学着点,我还有好些呢,都是那时候母亲给的,后来又捣腾了一些,闺房乐趣,自在其中!”
七夕不要,可苏绵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塞,这会子一个推一个就的,门口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这书已经到了七夕的袖子里,不让七夕再有塞回去的机会。
顾棠这儿来接七夕,想带着七夕出去逛逛,泛舟湖上看看这时候的景致,苏绵听这话,忙把七夕还给了顾棠,顾棠没看出什么,拉着七夕便走。
可七夕袖子里这会多出了两本书,这两本书跟烫手山芋似得,顾棠门口命人套上了马车,七夕这儿只道自己要先去换身衣衫,换过了衣衫在除去。
顾棠听她要换衣裳,不免好奇“你这衣衫不是新的,也没弄脏,并不需要换,要换,那就上车子里去换,车子里准备了干净的衣衫的!”
顾棠拉着七夕的手,原打算拉着七夕去马车里,可这手一拉,就瞧见了七夕衣袖里的两本书,刚巧,七夕收拢时没来得及,就跌落在自己的脚边,且还是打开着的……
这书上画着些什么,这会看起来,格外的浅显易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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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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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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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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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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