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地看着地上娇躯扭动着,商烟用余光去瞧台阶上白影的反应,不自知地咬了咬嘴唇,挑眉将视线徘徊在他与地上姑娘身上。
说不好奇是个怪事,只是她一颗心跟着莫名其妙地揪起来,跟着那白影的一举一动地在变化,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的情绪。
地上那娇躯扭动了半晌儿,一直坚持地叫着喊着,眉眼不断地飘向白影的方向。
可黑眸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只是目不转睛地望向商烟,好似与她隔空对话一般,无声寂静中相互交流。
好半天没有反应,那丫鬟见状险些露出窘迫之态,撅着嘴巴,柳眉狠狠一竖,顺着白影的视线扭过头去,果不其然是因为商烟!
严重冒火似的瞪了一眼商烟,那丫鬟手撑在地上刚准备起身时,余光却瞥见白影忽然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内心当即一喜。
单薄的嘴唇洋洋得意地勾起来,丫鬟侧躺在滚烫发热的地上,强忍着汗流浃背的艰辛和酸楚,完全不顾台阶上已经开始脸色铁青的王知县,自顾自地自我表演。
“疼死了疼死了”丫鬟伸手扶在腿上。
“……”商烟恰好瞧见从丫鬟两颊低落下来的汗珠,她不由地想向那丫鬟竖起大拇指点个赞,要说敬业是真的敬业呀!
望至此,商烟直呼:承让,在下认输!
眼看白影就走到自己身边了,丫鬟的娇喘声愈来愈大,胸口不断地荡漾好似得了哮喘病怎样的,好像差点就要贴过去似的。
贺尘庸迈开步子不慌不乱地稳步靠近,一尘不染的白衣裳被艳丽的高阳渲染。
层层光芒从这如青松高山般挺拔身影一圈一圈地散开,恍如从天上来的神仙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观。
一直喊着疼呀痛呀的丫鬟恍惚间也瞧痴了,眼巴巴地看着那白面俊颜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那颗心脏真是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只是天不尽人意,人不知她意。
人家直接绕开她这个碍眼的障碍物,直径走到商烟身边,“不是让你离开了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商烟就来气,原本满脸笑容的表情倏然消失,不过半刻钟又换上比先前还更加灿烂的笑容,乐呵呵地回应贺尘庸的问话:“公子又不是我谁?本姑娘想去哪不是应该的吗?”
听商烟阴阳怪气的语调,贺尘庸不由地蹙了一下眉,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王知县,他压低声音好久才闷出一句话。
“你……生气了”似疑问似陈述。
“没有。”直截了当地迅速回答。
这还不是生气了?这回连倒在地上的丫鬟都摇摇头,也不知是何时停下的动作,竟是出神地半躺在地上,轻微仰头看着这一幕。
思忖半晌儿后,贺尘庸凝住商烟的面颊,盯着她许久都没出声,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收到信号暗示的商烟撇过脑袋,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对贺尘庸回复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便从他身边绕开,直径走到王知县身边。
双手交错举在胸前,轻微弯下腰向王知县一拜,商烟眉眼略弯扫视了一眼王知县的鞋履两侧,干净整洁得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是没有去过泥泞之地走过的。
“王知县,晚辈冒犯了。”
暂且退后一步,想着能因此让王知县认识自己,来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盯着商烟的动作片刻,王知县并没有立即让她扶起身来,商烟就这样悬空了有打盹些许时间后,面前才传来免礼的声音。
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先是向不远处地上的那个身影使个眼色儿,而后罢罢手对商烟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无碍无碍,你性子本就如你父亲一般,无需过于拘束。”
“大人认识晚辈的父亲?”商烟表现出诧异的神色,心底却想着另一番情形。
方才在酒楼的时候,她对王知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咄咄逼人,一点儿也不顾及王知县的身份,论谁是王知县定是要记恨上她的。
若那时他就晓得商烟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放着当场认出来的机会不用,不去增加自己在陵南城的地位?
毕竟商烟的父亲,可是大京城最出名的商人,名声之大早就扬名远外了。
官府家虽各个瞧不上商贾人士,但最起码知道什么叫个孰轻孰重,人人定是都晓得这金钱的力量,谁会不靠拢这边刮一些羊油给自己喂喂?为自己那势力锦上添花。
瞧出商烟眸中的不屑,王知县不以为然地端正身板,踱步走到商烟面前,轻声叹口气后语重心长地道:“兴许是你父亲没有提及过这陵南城的一些事情,难怪你不认得……”
欲言又止的神态略显暗光,好似他与商烟的父亲真的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秘密似的。
顺着王知县的话点点头,商烟脑海里还真把自己那位亲爹的话一字不落地重现一边,陵南城讲得可真不少,偏偏没有一个字提到这知县。难不成……还真是她父亲有意隐瞒?
缓缓摇摇头,商烟自个儿都不相信面前人模人样的王知县,虽然瞧不出来有什么端倪和破绽,但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正琢磨着怎么套出王知县的话时,商烟低着头恰好瞥见白影忽而将至,随着走动的清风吹气那白净衣袂,仿佛下一秒要吹进人心田。
不等片刻之际,清冷语气在空中散开。
“大人要不进屋坐着?这刺眼的光着实让人心塞。”高大的白影靠拢过来,将商烟用自己的影子包围住,不让这烈阳伤到她。
“自然没问题,都进屋吧。”
王知县淡淡地在商烟和贺尘庸身上掠过,将这一幕默默地收在眼中。
刚等王知县转过身去,商烟忽然站在他身后叫住他,冷不丁地出声。
“王知县,可是第一次动手”
“……”脚步顿住,横眉忽然抬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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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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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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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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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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