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管承摇头道:“在下并非有意戳痛大领,卜己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城内诸位放在眼里,而派人接管临淄驻防,根本就视此城为囊中之物,而且仗着自己是元老的身份,大肆封赏诸位领的部下,俨然以青州之主自称,不成在下说的对是不对?”
管亥目光闪烁的盯着管承,眼眸中不时掠过道道凶光,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颓然道:“你说的不错,卜己种种手段之用意昭然若揭,吾岂不知?然则卜己势力庞大,我等又能如之奈何?”
“嘿嘿~”管承阴阴一笑道:“大领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卜己强则强也,然则又能强过西凉董卓?且行事手段狠辣,青州各路大小领不过畏其强势而已,然心中早已积怨久矣。”
说到此处,管承顿了顿,接着说道:“大领武艺高强,可谓是青州郡内无敌手,且又是我们太平道元老。大领何不效仿关东联军讨伐董卓之势,振臂一挥,自有不满卜己者争相会盟,而卜己又岂能凭一己之力与整个青州为敌?”
管亥嘴角逐渐上扬,一抹冰冷的冷笑在嘴角逐渐绽放开来,盯着管承的目光陡然森冷,与此同时大手掠过矮桌案底,一柄森然的钢刀已然架在了反应不及的管承的脖颈上,钢刀刀面呈暗红色,也不知是本来的眼色还是杀人太多鲜血染上去的。
“说,尔等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当真以为本大领是莽夫不成?”
管亥雷鸣般的咆哮声在大帐中回荡着,而守候在帐外的亲兵霎时闯了进来,刀枪剑戟直指管承等人,尤其是之前曾遭受管承羞辱的小头目,更是一脸凶狠的盯着管承。
其实管亥虽然看起来莽夫一个,然则却是粗中有细,否则也不会凭着一己之力,从默默无闻的一名小喽啰,短短几年便展成为青州郡最为庞大的势力之一。
刚见到管承的时候,他的确是相信管承是阙宣派来的使者,然则当管承说出会盟齐军讨伐卜己的时候,便已知管承绝不是阙宣的人,他的确是与阙宣不熟悉,然则一个连青州的都站不住脚的人,又岂能有此以弱制强的手段?
当管亥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管承心中一惊,知道自己露馅了,然则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露馅,不过看着管亥杀机盈露的眸子,他知道如果在不想出主意,恐怕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心里狠,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逐渐流露出微微笑意:“大领看似粗人,实则心思细腻,果然还是瞒不过大领,在下佩服。”
“哼~”管亥冷哼一声,手中钢刀紧了紧,锋利的刀刃已然割破了管承的皮肤,看着一丝血迹溢溢而出,管亥冷笑道:“从现在还是,你最好每一句都是实话,否则你可以试试老子的刀利还是你的脖子硬!”
管承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说道:“实不瞒大领,在下乃是领了弘农王殿下的旨意,前来会见大领!”
“弘农王?就是那个被董卓强行废除帝位的小娃娃?”管亥神色不屑道:“一个被废了帝位的小娃娃罢了,潜你来又有何事与老子商议?”
“在下的确是冒充了阙宣使者的身份,然则刚才所说却无半点欺骗大领。大领也知道,大汉十三州已无我家殿下立足之地,不过北海太守孔融乃长者,愿意接纳我家殿下!”管承沉声道:“然则尔等黄巾势力在青州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卜己对北海郡更是虎视眈眈,是以我家殿下才有意与大领结盟,击垮卜己!”
“笑话,老子手里有十几万人都不是卜己的对手,弘农王那个小娃娃又有何能耐,大言不惭与老子结盟击垮卜己?”管亥冷笑一声,不过手中钢刀却已经从管承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管承乌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他从管亥的话语以及动作中,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消息,管承没有反对而是质问弘农王的兵马,足以说明管亥有击杀卜己之心,是以管承心中一动,抬头笑道:“不知大领以为阙宣势力如何?”
“阙宣志大才疏,蠢货一个。”管亥不屑的说道,随即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他的寨子中那位二当家有勇有谋,倒是一个人物。如果没有此人,阙宣早在青州就被灭了。”
“那我家殿下与阙宣势力相比又如何?”
“弘农王不过是个废帝罢了,无权且无势,阙宣虽不堪,却也不是你家殿下可比。”
“不知大领可曾听说阙宣的黑风寨已然被我家殿下击破,而阙宣其人更是被我家殿下亲自斩下了级!”管承眼眸中精光闪烁,死死的凝视着管亥。
“杀了阙宣?”管亥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不过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冷笑道:“怎么?难道小娃娃以为能斩阙宣,就想与我等青州数百万黄巾为敌不成?”
“不敢,我家殿下并无此心,只是意欲求一安稳之地,幸得孔北海收留,然则卜己却对北海虎视眈眈,是以我家殿下才对卜己动了杀心。”管承沉声道:“我家殿下曾言,只要大领愿意振臂高呼率领群雄击杀卜己,便上表朝廷请大领为平西将军,封淄亭侯,如此大领以及诸位摇身一变成为官军也!”
大汉管制以三公为重,其后大将军为次,然则却不常置,大将军之下便是四证、四镇、四安将军,不过此四将军在汉朝皆与大将军同不常置,直到汉末群雄迭起,此四等将军才以重号将军的名号屡屡出现。
不过目前来说,四平将军才是常置将军中最为高级的将领,是以管承才以平西将军之职诱惑管亥。
此时的管亥不知作如何想,只是目光闪烁的盯着管承良久,才冷声道:“老子不要什么劳子平西将军,老子要做青州刺史!”
“唉~罢了,既然大领不愿意做大汉的平西将军,在下也无能为力了,只是想到大领麾下十几万的兄弟顷刻间便要遭到屠杀,在下实在是不忍目睹。”管承感叹一声,双眼一闭,扬起脖子闷声道:“大领现在就杀了在下吧。”
管亥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管承心中掠过一丝冷笑,睁开眼睛却是目光诚恳的看着管亥道:“实不相瞒大领,来前,我家殿下曾言如果大领不答应,那么在下这条命恐怕也要丢在这里了。如此我家殿下便会与卜己联合,协助卜己掌控青州!”
“老子已经说过,不要威胁老子。”管亥目光凶狠的看着管承道:“你以为卜己是傻子,敢凭着一己之力挑战全青州的各路领?”
管承淡淡的说道:“如果我家殿下能说服酸枣联军呢?凭着酸枣联军几十万兵力,再加上卜己的几十万兵力,到时谁是虎谁又是羊呢?”
。。。。。。。。。
骄阳悬空、万里无云。
六月的夏季,青州境内的平原已然是一派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官道两侧良田井然,农夫樵妇往来不绝,早先黄巾贼寇进驻青州之际,不但抢粮、烧房,还要挟裹人丁,但有不从无分男女老幼、尽皆斩杀,十分残暴,而后来随着黄巾贼寇逐渐在青州立稳足迹,便将目光盯向了那些乡中大户、县里士族,对于那些百姓反倒是不再迫害。
因此,青州百姓奔走相告,多有扶老携幼、结伴而返者,后村舍重建、鸡犬相闻,青州诸县也便渐渐恢复往日气象。
其实这些目不识丁的百姓,要求不多,他们唯一的要求便是辛苦一年以后,来年能有一个大丰收,好养家糊口,至于青州的主人朝廷也罢,是贼寇也罢,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关。
“轰隆隆~~”
官道上忽然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霎时吸引了官道两侧,正在田里劳作的农夫们注意,纷纷直起腰来,手搭凉篷往前方张望,只见宽阔平坦的官道上尘烟滚滚而起,百余骑兵追着一名仓皇逃促昂的骑手,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过来。
管道一侧的河滩上,千余匹上等的战马正在悠闲的吃着青草,二十余名虬髯大汉正围着两名商人悠闲的喝水进食,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辩招来的贩马商人苏双、张世平以及随行的护卫。
他们按照刘辩的授意,贩来千余匹上等战马,在此处为的便是实施程昱之计,张世平手搭凉棚张望片刻,眼眸中掠过一丝精光,凝声道:“看来接收马匹的正主儿来了,只是实在参不透殿下掏钱买战马,却送给贼寇是何等道理!”
“世泽休要多问,我等只是买卖人,只管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告诉兄弟们赶紧撤!”苏双站起身来,沉声道:“我等市井小民还是不要参与这等事情,做完这笔买卖,我等当及时向殿下请辞才是~”
张世平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大吼一声,二十余名虬髯大汉牵过早已准备好的战马,翻身上马,跟随在张世平、苏双身后向着远方逃去,他们逃跑的度可是比席卷而来的黄巾贼的度快多了,要知道他们的坐骑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战马,而骑术更是在苏双的要求下,已经达到了一流。
“轰隆隆~”
百余名席卷而来的黄巾贼兵潮水般的向着正在河边吃草的战马冲了过来,还有少数骑兵从大队中分了出来,向着苏双、张世平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只是他们这些骑着劣等战马的贼兵,又岂能追得上?所以追了几里路也就放弃了。
这些骑兵不是别人,正是管亥的部下,而此地也正是管亥的老巢的所在地广县,广县距离北海以百余里,而却距离刘辩安营扎寨的妫山不足五十余里,本着就近原则,自然也就盯上了管亥。
百余黄巾贼兵的为者名为司马俱,此人对管亥可谓是忠心耿耿,武艺也不弱,是以管亥便将麾下唯一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交给他,当他眼睁睁地望着那二十余骑绝尘而去,情知再追不上,只得咒骂一声退了回来,及见河滩上那千余健马,不由又欢喜得咧开了嘴巴!
中原缺马,各路诸侯或可能弄到一些战马,而他们作为人人喊打的黄巾贼寇,根本出不了青州,是以军中更是缺马缺的厉害,除了管亥手中这支百余劣马组成的骑兵,还有青州最大的势力卜己以外,其余的黄巾势力都是连劣马也没有,骤然间获得这么一大批战马,不由得司马俱不喜笑颜开。
然而还没等司马俱高兴太久,前方的官道上烟尘复起,又一伙骑兵气势汹汹地掩杀过来,虽然人数较少仅止五十余骑,然则较之司马俱的骑兵却是精神抖擞,几十名虬髯大汉气势上可比司马俱这伙骑兵强多了。
望着五十余名疾驰而来的骑兵,司马俱心中一凛,眼眸中掠过一丝寒光,他虽不识得来人,然则青州只有两方势力有较少的骑兵,来人势力自然是不用说。
来人正是卜己麾下骑兵领张闿,其实卜己势力在北海过以北的乐安国,然则他们却更早的接到了一群商人驱赶千余上等战马行经青州广县境内的消息,那可是管亥的势力,张闿为免夜长梦多,甚至来不及上报卜己,立即率领骑术最为精湛的五十余人疾驰而来!
至于司马俱率领的骑兵,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他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
“吁~~”
张開喝住战马,看了看河岸的千余匹战马,又转过头来,目光森然的盯着对面的司马俱等人,五十余骑呈雁翅之形在他身后缓缓展开,所有骑兵皆神色不善,狼一样盯着司马俱的百余骑。
司马俱深吸深吸一口气,策马缓缓上前,手中长枪直指张闿,厉声呵斥道:“来着退,否则杀无赦!”
张闿森然一笑,狞声道:“老子知道你们是管亥的部下,今日老子给你们大领面子不杀你们,尔等留下马匹,离开此地,否则休怪老子痛下杀手!”
一名骑兵目光掠向四周,策马上前一步,对着张闿轻声道:“领,此地乃是管亥的地盘,管亥人虽在临淄,却不会不再老巢留下重兵防守,为免夜长梦多,不如将之全歼,驱赶战马离去!”
张闿闻言微微蹙眉,此时他们全青州各方势力领基本都汇聚临淄,谁也不知道商议的结果如何,万一互相结盟,而他又擅自挑起战端,这可是大罪,然则千余匹战马的绝不是一般的物资,此足以引起一场大战!
念及于此,张闿凶光闪烁,娘的,为了这些战马,拼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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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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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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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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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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