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曹操以夏侯兄弟、曹仁兄弟、以及马率兵大军,分兵三路劫抄黑山军后路,而他自己同张曲、雷定出城正面迎战张燕,东西南北四路大军其聚,黑山军溃败,张燕、白绕、余毒等黑山将领纵马逃脱,下落不明。
而虎牢关附近的关东联军每日遭受张辽、吕布军的偷袭,不得已之下再一次退守酸枣大寨,自此双方虽派出小队人马厮杀,却未曾爆出大型战役,虎牢关前的战局一时陷入诡异的局面。
不过刘辩进攻青州的计划却得意顺利实行,根据细作来报,青州黄巾党最大势力卜己率领六万大军进入临淄城以后,以天公将军张角的名义大肆分封汇聚临淄城内的大小黄巾将领,俨然以青州之主自称。
不过此举更加导致了各路黄巾领的反感,只是碍于自家实力弱小,只能做冷眼旁观,临淄城一时间陷入平静,然而这种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中却是波涛汹涌,其中当然少不了刘辩的功劳。
班阳小城或可暂时补给物资,然而长远来讲,绝非刘辩等人的根据地,是以刘辩在众人补给物资以后,毫不犹豫的弃了这座小城,全军前往临淄城以南五十余里的茫茫妫山中安营扎寨。
是夜,刘辩大营。
六月天气异常炎热,好在北方属于干燥气候,纵使炎热却没有南方那种令人胸闷的闷热,此时的大帐内刘辩身着一系青衣,桌案上摆着一翁刚刚从深井中冰过的酒水,与程昱相对而跪坐。
刘辩从瓮中舀了两万酒分给程昱一碗,然后一仰脖子,一碗冰冰凉凉的酒水下肚,瞬间将胸腹中的燥热压了下去。
“舒服。”
一碗酒下肚,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酒嗝,这个年代由于酿酒技术的尚处于原始手段,是以多以果子为原料,所酿出的酒水中也含着淡淡的果味,至于酒精度也极低,与后世的啤酒基本上相差无几,故此当水喝也不为过。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年代没有度数高一点的酒,只是酿造高度酒水的技术与原料也更加复杂,基本上掌握在朝廷官肆手中,简而言之就是专供皇家,多数百姓都不要想了。
“卜己不愧是张角贼道的旧部,这一手高明啊。各路黄巾党头人虽为一方领,地位居于各部将之上,然卜己毕竟是大方渠帅,如此大肆分封各领的部将,一者收拢人心,二者分化各路黄巾党,真乃一箭双雕也。”
程昱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而夸赞卜己道,不过嘴角的冷笑之色,却说明了一切。
“说起来卜己意欲分化黄巾余党,这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也。”刘辩乌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狡诈之色,微微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给卜己奉上一份大礼如何?”
“嗯!?”程昱脸色一愣,沉吟片刻却是心中了然,轻轻颔沉吟道:“此计甚妙,如然则殿下以为何人胜任?”
“我军人员没有一个合适。”刘辩微微一笑道:“不过既然前往临淄城与黄巾贼党汇合,必然需要熟悉黄巾余党行为作风且机灵之人!”
程昱看着刘辩胸有成竹的模样,轻捋颔下须,笑道:“殿下想必胸中早有人选,不知是何人?”
“孤就知道瞒不过仲德。”刘辩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此任务交给张世平的伙计来做,仲德以为如何?”
前几天的时候,经过绣衣直指秘密探查,现了马贩子苏双、张世平的踪迹,刘辩遂下令派人将此二人训寻来,一路之上张世平、苏双二人面对着不知谁家势力、凶神恶煞的铁甲雄兵,暗中着实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当他们来到班阳城,见到刘辩以后,才知道大汉的弘农王要与他们交易马匹,这才是将心放到肚子里,当即二人拍着胸脯保证,别的不敢说,但是只要有钱,无论多少匹战马他们都能弄到,而且还打八折。
刘辩见苏双、张世平乃是豪爽之人,也不墨迹,当即表示一千匹战马按照市价交易,绝不会亏待二人,只不过交付马匹的方式以及地点,却有些让二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二人素来心思细腻,只关心生意,至于其他一切不再他们关心之内。
后来通过聊天,刘辩偶然得知苏、张二人的护卫曾经大部分都是黄巾贼党,后来由于各种原因而跟随二人,当时没在意,现在刘辩猛然间便想起了这些人。
。。。。。。。。。
夜色茫茫,临淄城虽为青州治所,大汉十三州内有名的富裕城池,然而先是经过黄巾之乱遭受了洗劫,然还没等恢复元气,紧接着便是青州刺史焦和的横征暴敛,而后青州黄巾余党大军入驻,再一次洗劫了一批富户,如此周而复始,至此元气大伤的临淄城大不如从前。
然而纵使如此,临淄城在青州郡内除北海成以外,仍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城池,其余的城池中富户基本上早已死绝,城中贫民百姓穷的连饭都吃不上,自然没什么油水,是以在青州刺史焦和死了以后,各路黄巾势力才削尖了脑袋王临淄城里钻。
此时的临淄城内鸡飞狗跳,自从黄巾贼党入驻城内以后,城内的百姓苦日子算是来了,家中的粮食、财物被掠夺不说,但凡谁家的姑娘长得好看,那可算是倒了大霉,往往被贼兵拖出来,十几个人轮流,最后生生的将清白姑娘玷污致死。
虽有上层领的禁止,然而黄巾贼的军纪败坏出了名,又岂能制止的了?对于此事上层领也是心知肚明,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在大街上,也仍由他们去了,是以每到夜色降临,城内黑暗的角落里上演着一幕幕的惨绝人寰。
借着黝黑夜色,几名身手极为机灵的汉子摸到城墙之下,抬头仰望驻守城上几名昏昏欲睡的值夜黄巾贼,心中冷笑一声,而后犹如猿猴一般,借助绳索窜上城墙。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几名精瘦的汉子便是苏双、张世平的护卫,为一人名叫管承,曾为青州黄巾贼一方小势力,聚众两百余人,只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尤其是毫无秩序可言的贼窝中,被吞并是必然的,在他身受重伤之际,得到张世平相救而活命,自此便将性命卖于张世平,忠心耿耿。
得知需要前往临淄城策反黄巾贼党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跟随而来的这几名汉子,便是他亲自挑选。
城内驻扎这各方领的大寨,管承等人进入城后尽是挑选黑暗的胡同穿梭,不过最终却在想要进入一顶大帐的时候,被人现了踪迹。
“站住,尔等是什么?”几名身穿布衣,手持锈迹斑斑长矛的贼兵拦住了他们,然而管承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机,这几个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兵。
不过管心中虽谨慎,脸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烦劳通报大领,故人阙宣使者前来拜见大领。”
“阙宣?”为的贼兵目露惊异之色,不过显然他也知道阙宣之名,不过看样子却部将阙宣放在眼里,冷声道:“我家大领何等之人,又岂能与阙宣有旧?赶紧滚吧,否则老子手里的长矛可不认识你!”
管承心中一凛,冒充阙宣使者是他们经过反复讨论才做出的决定,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实际上阙宣在青州黄巾余党眼中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喽啰,其实反过来想也对,如果不是在青州没有立足之地,否则也不会跑到阴风山去落草为寇了。
不过此时此刻管承虽不知原因,却脸色一沉呵斥道:“区区帐前小喽啰胆敢阻拦老子,难道你就不怕误了你家大领的大事?如果耽误了正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还不快去通报大领!”
“你~”为的小喽啰眼眸中杀机盈露,死死盯着管承一行人,然而见管承只是神色淡然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豁然回对身后一人说道:“通报大领!”
回过头来看着管承神色森然道:“如果你胆敢骗老子,老子剥了你的皮,生吞了你!”
管承淡淡的看了此人一眼,根本不曾做理会,片刻之后只见通报之人匆匆从大帐内出来,对这名小头目说了几句话,小头目将手中的长矛收了起来,愤愤的对管承道:“进去吧。”
管亥,历史上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一个在历史上与早期关羽相斗数十回合的狠人,其实此人很早的时候便跟随张角起义,与卜己算得上是同时代的人物,只是由于为人粗鲁而不善于察言观色,故此在张角活着的时候,始终只是一名小头目。
后黄巾贼遭受朝廷镇压,张角也因病逝世,曾经席卷大半个天下的黄巾贼也分崩离析,多数余党退守青州,而此时的管亥却凭着凶狠与高强的武艺,在青州黄巾势力中开始崭露头角,短短几年的时间,便从一名小头目展城十几万人马的势力之一。
不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此人怕是能成为青州郡内势力最大的黄巾势力,毕竟历史上此人曾展到三十余万人马,而且还曾率兵掠夺孔融的北海郡,如果不是刘备相救,多给管亥几年时间,还真有可能彻底的占领青州。
只是随着刘辩穿越而来,历史的车轮已经逐渐的开始走偏了,此时的管亥相当的烦躁,卜己不念旧情,明目张胆的分封他的部下,基本上都已经与他帝位持平了,如此明显的分为化之他的势力,如果还看不出来,他就是傻子了。
只是势不如人,纵使看出来又能怎样,城内各路黄巾领谁又没看出来呢?
在这个时候突然亲兵跑进来告诉他阙宣派遣使者前来见他,他根本就不曾把阙宣放在眼里,本不欲相见,只是陡然想到阙宣早已远离青州,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其中怕是有蹊跷,是以改口让他们进来。
管承等人进入大帐的时候,但见管亥正赤裸着上身吃酒,洒落的酒水打湿了胸口那一簇簇密集的黑毛,管承见状神色一冷,在这个看重礼仪的年代,此等做做派等于是羞辱人了。
是以管承进来以后,神色一冷,便要转身拂袖而去。
“站住!”帐内陡然响起一身雷鸣般的吼声,管亥站起身来,脸上流露出狞笑道:“尔等当朕以为本领的大营,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哼~”管承毫无惧色,冷哼一声,冷笑道:“我们大家当素问管大领乃当世之豪杰,故此派在下前来与大领商议大事,如今大领此等做派,在下说句不敬的话,我家当王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好胆色!”管亥铜铃般的大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过随即却又森然道:“说说你们的来意,合老子的胃口,自然是座上宾,不合老子的胃口,那就只能将尔等剁了丢出去喂狗。”
“死有何可惧?如果惧死,在下就不会来这临淄城。”管承自顾自的席地而跪,拿起桌上的羊腿狠狠的啃了一口,才狠声道:“我们大当家有意与大领商议一件大事,只是不知道大当家敢做还是不敢做!”
“嘿嘿,激将法对本领没用!”管亥冷笑道:“不要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直说。”
“焦和身死,临淄城便成了无主之城,近日里青州各大势力多数都是汇聚于此,想要分一羹好处,大领也是不例外吧?”管承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放下羊腿,看着管亥慢条斯理的说道。
“废话,临淄城富裕天下皆知,不光是我们,恐怕各地诸侯也想分一羹,只是他们没有机会罢了。”
“暂且不说官军,但是我等黄巾势力。”管承脸上流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自天公将军病逝,大领在青州开始站住脚,而后吞并周边势力,逐渐成为青州最大势力之一,然而可惜的是,只是之一罢了,上面却还有卜己大渠帅所部…”
“你找死!”管亥被管承戳中痛脚,神色一厉,眼眸中杀机盈露,语气森然的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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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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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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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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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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