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看着他的时候,我看到他忽然抬起头来“瞪”了我一眼----其实也算不上是瞪,毕竟他的眼睛就那么大一点,但是总归是要比平日里的大一些,仅仅只是一些而已。他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是真滴晓得啷个解哈是装逼滴?
我讲,应该是真滴晓得吧。
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总要试一试不是?
张哈子讲完话之后,就重新耸拉着脑袋,看上去是真的已经很虚弱了。我赶紧快走几步,来到那口巨大的棺材旁边,绕着它走了一圈,但是并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我一开始还抱着希望,认为棺材掉下来的时候会翻几下,现在看来,应该是正正规规的掉下来,棺材底着地。这下子就有点难办了。
我听见“陈先生”讲,你能想到这一点,确实难得。不过哈是那句老话,你一个书生,啷个可能把这口棺材翻过来?
我没理会他,而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办。如果是一口普通的成年人棺材,我努把力,很可能可以把棺材给推翻,但是这口棺材仅仅就高度,都要比我高出一截,就算是再来三个洛小阳,都不一定能够把棺材推倒。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的试了一下,我发现这口棺材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张哈子应该也听到了“陈先生”的话,他挣扎着问我,哈挫挫,你推棺材搞么子?
我讲,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楚,但是要救你滴方法就被这口棺材压到的,只要把棺材推倒,我就有办法救你。
我看到张哈子脸上一脸震惊,然后我也马上跟着震惊起来。
我突然想到,我刚刚讲话的语气,难道不是以前张哈子和陈先生他们对我讲话的管用词吗?“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楚”,这是我以前听过最多的话,然后我只要按照他们的指示去做就行了。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了,这句话居然从我嘴里讲出来了,而听众,竟然是张哈子!
对于这种角色的互换,张哈子肯定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也是一样。要是换在以前,打死我都不会想到我也会有对张哈子讲出这句话的时候。
但是张哈子毕竟是张哈子,还是他先打破沉默,他问我,你个哈挫挫,你确定就到棺材下头?你啷个蠢,你莫搞错老。
我讲,我肯定,只要棺材能够翻一下,我就有办法。
我看见张哈子很是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狗日滴,老子就信你一次,你要是骗老子,老子做鬼都----算老,像我这么帅滴人,估计没得做鬼滴机会。
我听到这话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吊儿郎当。我讲,骗不骗你,我现在都没得办法把棺材翻过来。
张哈子讲,你个哈挫挫,你这个智商真滴是硬伤,你忘记这里哈有一个大帅锅(重庆话,把帅哥都喊做帅锅)?
我讲,你自身都难保了,就莫逞强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他现在这副样子确实已经很恐怖了,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是一层鲜红,就好像是从奈河里面刚刚爬出来一样。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张哈子,大晚上的看到这种造型,不黑死才怪!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看不起老子是吧?少他妈放屁,准备好,老子帮你一起推!
讲完之后,我看到张哈子挣扎着用手捏了一个剑诀,这个姿势我在隧道里面的时候见过。
果然,我听到张哈子开口念,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随后左手往上虚引,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九幽遁地,云旆回天!
果然是云旆回天!
我听到整个地宫都有阵阵雷声传来,虽然没有上次在隧道里面的响动大,而且地面也没有震动,但是我还是被张哈子的手段给震惊。----他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能施展匠术。张哈子的名头果然不是白来的。
就在我等着棺材被张哈子的云旆回天翻过来的时候,我听到后面张哈子开口大骂,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狗日滴,你哈真滴以为你是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迈?你倒是伸手往前推一哈啊!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张哈子已经虚弱到没有能力把这口棺材翻过来了。其实也不能怪我,毕竟张哈子上次在隧道里面施展云旆回天的时候,弄出的动静是在太大了,在我看来,要弄这么一口棺材,简直轻而易举。只是没想到牛逼如他,也有虚弱的时候。
我赶紧伸手把棺材往前面推。这一次,之前我觉得像是一座山的棺材,竟然没怎么费力就把棺材推倒了!
等棺材推倒停稳以后,我赶紧看了一眼棺材的底部,果然,那十三枚铜钱安安静静的贴在棺材底部!
我回头高兴的对张哈子讲,找到了,应该不会错了,你……
我话还没讲完,我就看到张哈子的脑袋已经完全的耷拉着,嘴巴里面还有一条条血丝流出来,滴在地面上,流成了一滩。
我赶紧转身看着这十三枚铜钱,心想该怎么把它们抠下来。我用手指试了很久,这些铜钱都纹丝不动。
这时我听到“陈先生”讲,小娃娃,你是啷个晓得破解滴方法就是那十三枚铜钱?
我一边想一边讲,这些铜钱是我舅公五十年前施展十三太保落子定的时候留下来的,张哈子又是我舅公困住滴。但是我舅公现在只是一个纸人,就算它再牛逼,也不可能用一个纸人滴身体把张哈子困这么久。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舅公用了五十年前的十三太保落子定来困住张哈子!
我看到“陈先生”点了点头,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落寞还是失望。我现在没得空去管它,因为我还没想到怎么把这些陷在棺材板子里面的铜钱抠出来。张哈子给我的篾刀在玩倒立的时候没拿过来,不然用篾刀刀尖挑几下应该就出来了。
篾刀?
我记得在路上我踢到过张哈子摆的扎鬼刀,那里就有一把小篾刀!
于是我赶紧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回走,因为光线的原因,地面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干脆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一边往前爬像一边仔细找,那样子,就好像一条狗一样。
我听到身后“陈先生”的大笑声,他讲,洛朝廷,你好好看看,你滴孙子像一条狗一样到地上爬!
听到这话我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但是一想到救张哈子要紧,莫讲是像一条狗一样,就算是像一坨屎,我也认了。更何况,现在“陈先生”用这种方法来激我,说明我的思路是对的,它害怕了!
在地面摸索一阵,我就找到了那把小型篾刀,然后赶紧跑回去,用篾刀撬第一枚铜钱。一开始我是从铜钱的外面翘,但是小篾刀都已经撬弯了,铜钱竟然都没有被撬下来。
我一下子有些慌了,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马上想到鞋匠做鞋子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和撬铜钱这个动作类似的。很快,我就想到他们鞋匠在勾线的时候,手里有一个锥子柄,勾线的时候是穿过鞋面,然后勾住线,从里面拉出来。
想到这里,我试着把篾刀的刀尖插在铜钱中间的那个方孔里面,然后往外面一撬,“啪”的一声,几乎没怎么费力,铜钱就被我撬出来了。
第一枚铜钱落地,落地有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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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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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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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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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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