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脑子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彻底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张哈子,只知道我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冷冻,仿佛刹那间我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一样!
张哈子的话太过于震惊,以至于我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我对张哈子讲,不可能,我爷爷啷个可能会杀人?
是啊,在我的印象里,我爷爷一辈子生性老实,在村子里从来不和人急眼上脸,就算是邻里之间闹了矛盾,也一定是我爷爷最先让步。也正是因为我爷爷生前这般谦恭,所以在他死后,村子里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廷公。这样和蔼可亲的一位老人,怎么可能会杀人?而且还一次性杀死这么多匠人?
张哈子冷笑一声讲,你不要忘记老,停尸柜上面的这些锁!
我讲,这些锁,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讲老迈,这些锁不只是一个匠人能够搞得出来的?而是几个匠人一起搞上去的。
张哈子摇头讲,表面上看,这些锁是几个匠人一起搞上去滴,但是你不要忘记老,到这个世界上,哈有一个人,身上精通滴,不仅仅是一种匠术,而这个人,就是你爷爷!
我讲,就算我爷爷经同房很多种匠术,但是也不确定这些锁就是我爷爷搞出来的啊。再说了,几种匠术,怎么可能一个人弄上去,难道我爷爷还会分身不成?
张哈子讲,所以讲你是哈挫挫,一点都没冤枉你。这些锁上面滴匠术,都是一层一层加上去滴,根本就不需要同时弄上去,而且也不存在同时弄上去滴可能。很简单滴一个例子,你要造一辆车子出来,第一步是搞么子?
我讲,搞设计。
张哈子讲,对头,搞么子事情都有一个先来后到,难道你造一辆车子,一哈就能全部组装完成老?肯定是先有么子东西,后有么子东西,等到前一个步骤加工完成老,才能开始下一个步骤。叠加匠术也是一样滴,要不然上一个都哈没成型,你就一棒子敲上去,你讲这锁它受得住?
他继续讲,所以,完成这么一把锁,根本就不需要同时搞。而且有一个人搞滴效果哈要比几个人分开搞滴效果更好。这个也很好理解,就好像你现在要解决一个数学题,你按照你滴思路去解老一半,要是你自己继续解下去,肯定很容易,但是现在换一个人来,估计看你滴那个思路都要看半天。
张哈子讲的这些我都懂,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也仅仅只能够解释这些锁很可能就是我爷爷弄出来的,却不能确定这些停尸柜里面的人就是我爷爷杀的啊!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啷个不蠢死起?整个事情就只有张、凌、洛三家布局,你觉得,不是你爷爷杀的,难道哈是我爷爷和凌家的老爷子杀的?讲句不好听滴话,要杀人,我爷爷和她爷爷根本就没得那个本事!
最后这一句话,我是彻底没有了反驳的理由。确实,他们两家的老爷子实力就摆在那里,五十年前的时候,实力和更加远远不如现在,想要杀死当年就已经成名的老一辈们,就是给他们借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是我爷爷不一样,我爷爷那个时候就已经精通了很多种匠术,要搞死一个只精通一种匠术的匠人,简直易如反掌。
我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就是我爷爷杀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目的是什么呢?
张哈子讲,以尸镇尸!
我讲,不对!既然我爷爷当初看出来那个家伙的目的,为什么在悬棺下葬之后,就把悬棺给破坏掉?
张哈子讲,你就蠢死起!当时那个老不死滴已经占据老我爷爷滴身体,也就是讲他就是张渐,你认为他会让你爷爷破坏太平悬棺滴布局?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确实忽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爷爷做这件事的时候肯定不能让张渐老爷子晓得,只能偷偷的做这件事,那么就再一次确定了这些人就是我爷爷杀死的。
张哈子讲,所以姓凌滴讲这里哈有人,但是又找不到这些人到哪里,肯定就是这些匠人尸体造成滴感应混乱。幸好老子刚刚听到你们那边出事老,要不然老子几刀子砍下去,就真滴出事老!
我晓得张哈子,遇到另外一个他自己,一路找到这里没找到之后,看到了这些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一刀子砍下去。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第一个柜子没有找到,那么就肯定会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全部砍下去找!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就真的完蛋了。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躲在暗中操作归墟鱼的人,对于人心和人性的计算,是到了怎样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才能够策划的如此圆满,稍有不慎,就会彻底的落入他的圈套里面。
他首先是用感应让我们晓得这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然后利用归墟鱼让张哈子和凌绛分开,再利用假的张哈子引我过去,如果不是凌绛出现,我脚上的阴鞋肯定早就被脱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张哈子肯定也砍碎了那些锁,等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这一环接一环,一套接一套,中间几乎没有丝毫的漏洞,即便是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危险,我觉得我和匠人圈子格格不入,他们的布局也好,他们的心机也好,我想,我就算是死一万次,都学不会。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凌绛怎么很久不说话了?
我和张哈子同时转身看着凌绛,就听到凌绛惊恐的说了一句,完了,他们醒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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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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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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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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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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