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主子,怎么了,您有何吩咐?”王公公正在嘱咐那些小太监们备茶备补品,那头就听见皇上喊他,连忙放下手上事过来了。
“最近没有晋城的消息吗?”皇帝挑眉。
“啊?哦呵呵,主子,您这是又想上将爷了呗”一听皇上这话,王公公笑了起来,一脸的揶揄。
“啧,少废话!”皇帝白了王公公一眼。
“嘿嘿,主子,梁铎的事都处理完了,晋城也就没啥大事了,您就让上将在二爷那多休息一段时间呗。”王公公继续笑道。
“呼朕不也是担心宗佻的身体嘛,他走得时候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处呢,这也有俩月了吧。”说实话,皇帝是真有些想念宗佻了,当初肯同意他出去无非是觉得当时的情况他是该出去散散心了,可没曾想他这一散心就是个把个月的,他心里能不惦念得慌嘛。
“主子,您啊,担心上将不娶媳妇的是您,现如今人家好不容易追媳妇去了吧,您又念着,这不是成心为难您自个呢嘛。”王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主仆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倒是惯会实话实说,偶尔还能打趣几句。
“啧!这什么话,追媳妇那是好事,朕可没那么婆妈,只是这时间也太长了些吧,宗佻的身体”
“呵呵老奴的主子爷呦,您派了方太医专程照顾上将,而且上将如今就待着二爷身边,这心情不定多好呢。
人不常说嘛,这心情一好,百病全无啊,说不准咱们上将现在早就恢复了,正活蹦乱跳呢。”王公公哈哈笑着。
“去去去,还活蹦乱跳呢,宗佻什么时候是那种性格了!”皇帝嗔怪。
“嘿嘿那不是没遇着二爷嘛,您也不是没瞧见,自打有了二爷,咱上将每日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呢,现如今上将定是如愿以偿了,不得更开心了?”王公公句句都往皇上心坎上说着,不就是想让他多高兴一些嘛。
“呵呵你倒是会往朕心坎上说。”皇帝失笑一脸的无奈。
“嘿嘿本来就是,这不就是主子您现在心中唯一的一件大事嘛。
奴才当然也盼着上将能心想所愿抱得美人归呦嘿嘿”王公公也是看着上将一点一点长起来的,所以对于上将他也是格外关切。
“嗯,那倒是,这小子今年也二十有四了,是不能再拖了。”皇帝叹着。
“那不就是了嘛,这几年虽然二爷跟上将也一块玩闹,可到底在京里事情太多,两位主子正儿八经的相处时间还真没多少。
这回到晋城,二爷的地方,上将不也能轻松一会嘛,主子您就成全上将一会呗,让他好好跟二爷过过这逍遥自在的日子嘛。”王公公倒是挺会替赵宗佻争取的。
“唉你当朕不知道心疼宗佻啊,只是他,他这要是一出去真就不回来了,你让朕怎么办,是你能赔得起啊,还是能请得回啊?”皇帝就是担心这个。
毕竟之前的次次离京,宗佻都是为了朝务或行军,那都是能够预料的事情,他只担心他的安危,可从来不会觉得这孩子出去就不会回来了。
可如今,尤其是经过了之前那些事,皇帝这心里还真是有些忐忑的,更何况难道宗佻会对那个丫头动了真情,万一他就此跟那丫头一起选择了闲云野鹤,那他这个皇伯父又怎么舍得。
还真不是他这个做皇帝的小心眼吃那一个小丫头的醋,而是宗佻那孩子始终就挂在他心口上,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他任何的儿子都还来得重要,所以他会心声不舍,当然他也想他辛福美满,但这心里啊却总是时常挂念,他也甚是无奈啊。
“呃主子啊,您还真是呵呵”王公公少见过自家主子这么幽怨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嗯?”皇帝不乐意了,一个眼神扫过。
“嘿嘿主子,您别生气,老奴不也是实话实说嘛,知道您念着上将,可这会指不定上将正跟二爷你浓我浓的,您当真忍心打扰?”王公公知道自家主子心里挂碍什么,便笑着劝道。
“唉这小子还当真不让朕省心啊”皇帝也知道自己这样总是挂念着宗佻不好,但谁让那小子打小就养在他身边,而且他确实心里亏欠小弟,有些事啊怕是习惯了,就很难变的,皇帝也对自己这幅模样有些无奈。
“主子,您若是真想着念着上将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但不能您出面,这事吧奴才看让小王爷去最是合适。”王公公虽然句句在外上将说话,可心里还是最心疼自家主子的不是。
“朝南?”皇帝挑眉
“小叔叔,您慢点,哎哎哎,对对对,就那哈哈拿到了,拿到了!”院里又传来姜墨愉悦的笑声,仿佛清风拂过风铃,清脆入耳,叫人心神荡漾,而远处回廊的上邬氏却望着院子里几乎滚到一处的上将和自家闺女唉声叹气,一脸愁容。
“老爷”这发愁的模样连自家老爷过来都未曾发觉,还是侍女先行了礼。
“嗯,你们下去吧。”姜骞将军一看见自家夫人这愁容满面的模样,便知道她这是心里又难受了。
看着远处自家宝贝闺女跟上将那亲密无间的模样,他这心里虽然说是接受了吧,可也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酸。
到底是他的宝贝疙瘩啊,这么快就成人家的了,而且还在自个的眼皮子底下,唉他都如此,又更何况自家夫人呢,怕是心里瞧着更酸了吧。
“是,老爷”
“夫人”侍女退散,姜骞将军上前从侧边一把揽过邬氏,有些心疼道。
“老,老爷”直到被揽在怀里,邬氏才反应过来,连忙撇头擦掉眼角,有些不敢让他瞧见的模样。
“唉你啊,墨儿这都还没正儿八经地走呢,你瞧你,咱们不都说好了嘛,别让丫头担心啊。”姜骞将军心疼,抬手抹着她的眼泪无奈道。
“我,我知道啊,可瞧着他们那模样我就是觉得心里发酸嘛”邬氏靠在自家老爷怀里自己对自己也颇为无奈。
当日那死丫头软磨硬泡,她也是心软。
想着老爷说话,上将该是待自家丫头不错,而且这丫头也是鬼迷了心窍的,怕是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听进去什么,她就是想强硬也不成啊。
再说那会上将就在外头,瞧他那脾气怕也不好相与,想想她家老爷,唉邬氏就想曲线救国,想着只要她把丫头留在身边,谅上将就是在喜欢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只要时间一长,她就不信她是丫头的亲娘还比不过上将一个外男来得重要嘛,所以她才勉强妥协。
可完事没想到,她这一松口,丫头和上将到真是名正言顺地腻在了一起,真是想说个什么她都找不到空隙,每日里只能瞧着他们俩如胶似漆地腻来腻去,瞧着人心烦气躁,可又不敢不瞧!
眼皮子底下就敢这么卿卿我我的,那要是她再不瞧着些,怕是自家这傻闺女就要让上将那头恶狼吞了去了,到时候她可就是想哭都来不及喽。
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就算是扎心,可邬氏还是会远远瞧着。
丫头知不知道的,她不管,但上将应该不傻,他定是知道她在瞧的,所以举止还算是规矩一些。
但似乎也就能规矩几天,渐渐的他们就越来越恣意,越来越不觉得什么了,邬氏这看在眼里却只能急在心里啊。
“你啊”姜将军一脸无奈。
“老爷,怎么办,我,我不想让丫头走,我真不想丫头走啊”邬氏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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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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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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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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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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