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姐不信,那又何必”侍女有些糊涂了。
“有用与否跟信与不信无关。
柳嫦曦不是傻子,她若不是心里早已有了盘算又岂会真的答应本宫的要求。
虽然说这些年有上将的保护,她几乎什么脑子都不用,可上将是什么样的人物,她柳嫦曦能牢牢把控了上将十年,那这心智绝非是个一般的!
而且她向来心高气傲,如今这般云泥之别,她又岂会甘心?
不管是不是因为上将或是那位姜二爷,亦或者是吴王妃或是本宫,她心里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过去,本宫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本宫与她不过是合作,说明白点,本宫只是在利用她,主动权尚在本宫手中,她自有掂量,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像她那样的人刚经历了那么多事,又知道了杀父仇人,不会那么不爱惜自己小命的。
既然如此,本宫何须要担心,更何况不还有云想容要用嘛。”王若妍运筹帷幄,胸有成竹。
“呼可奴婢始终担心,别看柳嫦曦看上去唯唯诺诺,弱不禁风的,但她狠起来是真的够狠,不然也不会真对上将下手了,那一刀可差点要了上将的命,您想想他们之前可还有十年的感情呢。
奴婢总觉得柳嫦曦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小姐您还是三思啊。”侍女这些年一直监视在柳嫦曦身边,虽然她似乎真的没什么能力,可不知道为何这侍女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说不好因为什么,但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这柳嫦曦总一天会借机反杀,而这个开始却正是他们家小姐给的,那种怕让人不安。
“呵呵本宫倒是没有白培养你,你这眼神倒是越发毒辣了。”王若妍笑了起来。
“小姐?”侍女越是不懂了。
“放心吧,本宫既然敢赌这次便已经是心里有数的,她越是心里有主意那这戏才会演得越逼真。”王若妍知道侍女也是在担心自己所以才多解释了这么一段。
“这也好,奴婢就是担心,既然小姐已经有了安排,那奴婢就不多话了。”侍女点点头。
“哦,对了,在川回来之前,她都必须待在这里,你负责确保她的安全,还有,云想容那里肯定还会来人,给本宫盯好了!”王若妍挑眉道。
“是,奴婢遵命!”侍女再次点头
“父王”
“人送到了?”西北城内官邸中,赵从凌刚才外头回来。
“嗯,咱们人就守在院外呢,这两日儿子就跟西北军的人送他们回去。”赵从凌回道。
“川呢?有没有”宗厉王特意问道。
“目前倒是没有。”
“看好他,免得在给本王添乱!”宗厉王对川始终不放心。
“父王,儿子倒觉得虽然他野心勃勃,但这次的事上他绝不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胡来。
别说别的,就因为他父王的关系,他这一次一同前来可是朝内上下都为之瞩目的,这么明晃晃的情况,他不傻。”赵从凌分析道。
“他是不傻,而且是聪明的很!不然又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甚至连宗鲁王都不能自保的情况下毫发无损。
但匈奴跟宗鲁王王府的关系实在太深了,他作为宗鲁王的儿子不可能没有考量过这条线。
即便他们曾经栽在这件事上,但只要有利益驱使,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川这般心狠毒辣,阴险狡诈,泯灭人性的混账东西!
你皇爷爷早就看得透彻了,让他同我们一道前来接见匈奴,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父王您的意思这是皇爷爷故意做给匈奴们看的?”赵从凌倒是没太往这方面多想,毕竟他就担心着皇爷爷对他们的看法了,所以父王的话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呵呵你以为你皇爷爷的意思就那么容易被猜出来啊?
你父王我做了你皇爷爷这么多年的儿子都不敢说略知一二,又更何况你呢。
你皇爷爷的心思怕也只有赵宗佻能揣摩得最为清楚了。”宗厉王冷笑。
“是儿子才疏学浅,儿子只当是皇爷爷对我们的考验,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意思,是儿子疏忽了。”赵从凌一脸自责。
“呵呵你到底见识少了些,这些事你往后慢慢就会懂的,你皇爷爷最擅长的便是敲山震虎,隔山打牛。
那些匈奴人最为狡诈阴狠,会突然求和服软那是定有深因,你皇爷爷早就料想到了各种可能,派我们过来无非就是想一一证实了他的猜测而已。”宗厉王也是在见到匈奴使臣之后才突然想明白的这些问题。
“儿子愚钝,还请父王开释。”这是赵从凌并非完全没有猜想到,但他心里有自己的狐疑,所以一脸虔诚求教。
“呵呵这很明显,你皇爷爷此计一来是警告了我们所有人别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二来瞧瞧咱们的反应和应对之策,三来嘛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了震慑了匈奴。
毕竟他们出尔反尔多次,别说在您皇爷爷那里,就是在你父王我这里他们都没什么信誉度可言。
我们大夏,泱泱大国,又岂能是匈奴这等无耻小国可以随意揣测左右的,他们想求和就求和,还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他们一向是我们手下败将,如今又要求和那是他们已经内忧外患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一来,匈奴常年征战,周边几个国家他就没有不挑衅的,就算是再有金山银山,可这几十年连番败仗下来,他们国内早就物资空虚,人丁稀落了。
二来,他们内斗已经到了白炽化的程度,严重损耗大批人力物力,就算是暂时落定,也早就不复当年的匈奴铁骑能让人心生忌惮。
三来,想必宗鲁王和阴氏一族人伏法之事已经传入他们二中,这个时候最怕雪上加霜,激荡内忧外患!
所以,他们与其被动等待咱们大夏的制裁,不如主动求和以此也许可以博得一线生机。”宗厉王一一点破,赵从凌听得心服口服。
“原来如此,多谢父王示下,儿子明白了。”还以为父王这些年一直蛰伏早就有些昏聩或是得过且过了,但没想到父王竟然能把这事分析得如此透彻,原超过他心里的揣测,赵从凌心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面上却始终一副敬佩受教模样。
“呵呵这里头的事复杂着呢,岂是你一个愣头青说明白就能明白的,不过,你也不错,至少心中有个提防,倒也不算太糊涂。”宗厉王很享受被儿子崇拜的模样,越发笑得深邃。
“是,儿子天资愚钝确实还得勤加努力,那父王是要准备给皇爷爷上书了吗?”赵从凌从头到尾都一副恭敬求教模样。
“唉不急,想必经过今天一议,匈奴那里该有会有更其他意思的,等等他们也不迟,你皇爷爷也没着急什么,毕竟能和最好,不和动手也无所谓,反正就匈奴现在的情况不是什么难事。”宗厉王分析道。
“父王是意思是还要再观望?”赵从凌迟疑。
“呵呵这事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但既然咱们都来了,那就不能给你皇爷爷再添麻烦,等他们真的诚心实意要与我们求和,那就差不多了。”宗厉王倒是很有耐性。
“是,儿子明白了。”赵从凌心里明白他们怕是要在西北这地方再待上一段时间了,就是不知道姜墨在晋城可还好,是不是已经回京城去了,呼摸摸胸口,心里默默想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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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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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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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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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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