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佻就是这脾气,若能谈则谈,若不能也不会啰嗦功夫,已经径直朝屋外去了,姜骞将军也没想到上将会是这么大火气吓了一跳,先一步追了出去。
“上将!”
“让他走吧!”大概是因为是姜骞将军,赵宗佻勉强停下脚步,侧头一脸冷若冰霜,看样子脾气不。
“上将,您……?”虽然他心里对梁家的人也十分不耐,但里头跪着的那位好歹是个一品国公,上将这身份能来去自如,可他就是个四品将军,可受不住这个。
“本将给过他机会了,他不愿意,那也怪不得本将,姜将军,叫人送他出去吧,莫要再来了,再来本将也不会见了。
他儿子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日京里自会来人处理,你也自不必再操心了。”赵宗佻本想看在自己皇伯父的面上让他一让,只可惜梁国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来一句诚恳认错都话都没有,还“威胁”他,怎么着,他堂堂上将怕他这个,笑话了!
“上将,容末将多嘴,也许皇上……”姜骞将军是怕上将为此事跟皇帝闹得不愉快了。
“皇伯父自会理解,就是要权衡也没得给他们这个嚣张侥幸的机会!”赵宗佻摆手。
“这……是,末将明白了。”既然上将都这么了,有他在前头顶着,姜骞将军还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抱拳转身。
“爷,您真这么决定了?”一旁一直不语的朱晌看着姜骞将军转身这才不确定地问道。
“对他那种人来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折磨,梁国公越是要保他,我就越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哼!敢动丫头,这就是他们应有的代价!”赵宗佻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母亲……”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过来了,你的腿……”
“母亲,儿子是让他们抬来的,我爹如何了?不是祖父来了嘛,人呢?”梁都督府里,被姜墨“打断”了腿的梁蟠多日未曾下地,这日听祖父打京里来给他们“撑腰”什么也让下人抬着他过来了。
“慢着点,你祖父是来了,现已经赶去姜将军府了。”梁夫人心疼自家儿子扶着他一蹦一跳地坐下了。
“已经去了?太好了!太好了!
哼!管他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有祖父在,我看他们谁还敢耀武扬威!
全保把他们全都拿下,最好全部问罪!叫他们敢太岁头上动土!哼!”梁蟠真极了,还真以为自己祖父是无所不能,只手遮的,一脸嚣张得意,但梁夫饶脸色可不大好。
“蟠儿!”
“怎么了娘!难道儿子得不对嘛,祖父定是接到了我们的信这才千里迢,不辞辛苦而来,肯定是来为我们撑腰做主的啊!娘,您别怕!等祖父回来,咱们就能扬眉吐气了!”真不知道就以梁蟠这点脑子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不明事理也就算了,连个脸色都看不明白,也活该他能惹下如此大祸啊。
“唉……蟠儿,你不懂,其实……”
“夫人,夫人,大爷来了!”就在梁夫人刚要开口跟儿子出这事的棘手之时,外头有侍女着急喊了起来。
“大哥来了?嘶……他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来了?”梁夫人心里不解但却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吩咐侍女一并出去相迎。
“大哥……”
“父亲呢?他今日该到的!”梁戈也就是梁国公大大儿子是为了梁国公而来。
“哦,父亲是到了,不过他已经去姜将军府上了,是要先拜谒一下上将大人。”梁夫人连忙解释道。
“什么?你们可有不该了什么?”梁戈太知道他这同父异母的弟一家是什么德行了。
父亲一来,他们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乱告,而父亲又一向最疼弟,万一心软乱了分寸怕是真就把上将给得罪彻底了。
他就是怕父亲会有如此,所以才快马加鞭紧赶慢赶,可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不再多少,梁戈立刻转身朝外。
“哎,大哥,大哥!”大哥梁戈冷脸转身,梁夫人就有些心慌了,追出到门口,可梁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梁夫人转身连叹气都变得心翼翼……
“王公公……”
“哎,皇上,老奴在,您有什么吩咐?”养心殿里,皇帝刚刚午睡起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宗厉那里可有来什么折子?”不出宗广王所料,皇帝对宗厉王也确实没有那么放心。
“哎呦,我的主子爷诶,这宗厉王离京可还没两呢,估计也就才刚过了河北境内吧,放心,有京畿营的人跟着,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王公公笑着递来一盏温燕窝。
“嗯?怎么又是这东西。”皇帝素来不该吃这些个,可又不愿意吃药,太医只能折中用食补炖药,就是为了皇帝这身体能好一些。
“主子爷,药您要不吃,参汤您也不喝,您这身体怎么能成啊,这可是上将临离京前特意吩咐南地送来的呢,昨个才到,是您多少能吃点的,主子爷这可是上将的一片心意呢。”王公公一脸殷勤。
“是宗佻让人送来的?”皇帝一听这话似乎有些喜上眉梢,瞧着王公公手里这碗燕窝也没那么碍眼了。
“可不是,上将虽冉了晋城,可他这心可是一直挂念着您呢,老奴还敢骗您啊。
这可是昨个送来那人亲口的,是上将特意的吩咐,采最上等的血燕,少许冰糖炖煮,就知道您不哎吃甜的,这些上将可都记在心里呢。
这么一碗心意,主子您多少不得吃一点啊?”王公公是最知道皇帝心中所想的,也干好有这么一个契机,所以借着话头道。
“呵呵……好好好,就当是成全宗佻的一片孝心了,拿来吧。”皇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这平日里甜腻腻的东西今日也觉得顺口了不少,不一会便一碗吃了进去,心满意足。
“嘿嘿……看来还是上将爷的话对主子您最管用呢……”这可是皇上这些来吃东西最痛快的一会,王公公也是一脸的喜上眉梢。
“哼!那子啊……哎,对了,梁国公算算日子也该到晋城了吧?”起赵宗佻,皇帝倒是又想到了什么。
“嗯,是有六七了,再慢也该到了。”王公公接了碗,又递了帕子给皇帝回道。
“也不知那里情况如何了,那丫头着实叫人不放心啊。”皇帝失笑。
“哎呦,主子,老奴觉得您可就是多操心了,有上将在,二爷是能受了委屈的人嘛。”王公公笑着调侃道。
“呵呵……那也倒是……”皇帝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不过……主子,老奴倒是有个担心,若……梁铎着实太过分,上将他不曾手下留情的话,您……”王公公突然想到这一点,心里有些不安。
“呵呵……以宗佻稳重的性格他不会……”皇帝倒是颇有自信。
“换了别的事老奴也信上将不会,但可是事关二爷的,上一次的可就是阴家啊,主子。”王公公的提醒不得不很及时。
“嘶……”原本皇帝还一脸自信的,毕竟宗佻是他看着长大,他太了解了,以他以往的性子一定是最顾全大局的。
但那丫头的出现似乎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宗佻什么,那是他,甚至柳嫦曦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可偏偏就是那么一个丫头,能让宗佻心甘情愿地乱了阵脚,王公公这话又让皇帝陷入沉思。
王公公本意只是担心有这个可能,完全没有要给二爷穿鞋的意思,但在皇帝心里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王公公察觉到了,却又不能再解释什么,毕竟就算皇上再疼上将,可他一个奴才也不该跟他妈如此亲密,于他于上将皆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皇帝不语,王公公则也不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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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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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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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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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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