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敢问丫头是犯了什么错能让你如此教育啊!你可还是她父亲,你又怎么,怎么下得去手!”姜墨是赵宗佻的心尖,看着姜墨这般委屈模样,他真的是心疼无比,气得够呛。
“上将,末将正因为是她父亲,所以才必须动这个手。
伤了上将是末将不对,您要任何处置末将绝无二话。
可关于丫头的教育那是末将的家事,还请上将见谅。”姜墨将军这话已经甚是委婉,可这在朱晌和白幽听上去仍旧那么大逆不道。
姜骞将军这话听上去客气,可这话音很明显就是在这是我们家事,上将您最好别插手。
啊,那是二爷啊,就算姜骞将军是二爷父亲又如何,句不好听的,只要他们家爷认定,那二爷就得先是他们家的,才是姜家女儿!
让他们家爷别插手,而且还是看着二爷如此狼狈委屈模样,那简直不可能啊!
姜将军麻烦您老别再跟我们爷对着来了,这样往后您为难不,最难受怕又得是二爷了,就当是末将求求您了还不成了,朱晌心里已经哀声一片了。
“家事,好一个家事,姜骞你是真不把本将放在眼里了!”赵宗佻作为上将,一直都是低调稳健,从未有如此张扬霸道的时候,可怀里丫头的伤真让他急到了,一身隐隐戾气让人害怕。
“末将不敢。”姜骞将军低头不语,但态度却似乎没有任何缓和。
“不敢!哼!我瞧你是敢得很!
居然把丫头打成这个样子,你当真是好将军,好父亲啊!来人!”赵宗佻因为姜墨总是有些容易乱了分寸。
“爷!”那可是姜二爷的父亲啊,父亲如何教育子女都该是经地义,他们家爷就算再心疼二爷也不好逾越,朱晌着急。
“叔叔!”姜墨虽然委屈得不行,可还是不愿意见父亲被牵连,连忙用没有受赡手背蹭着赵宗佻的肩膀,希望能平息他的怒气。
“夫人……在,在在里头……”就在书房内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厮搬得救兵姜夫人邬氏到了。
“老爷,你……这……丫头是……”邬氏本是守在尚未苏醒的星凡身边,听见书房厮来报,心里顿时着急,交代了侍女便急急冲冲过来了,一进书房却瞧见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诧异不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厮不是他们家爷正在生他家姑娘的气嘛,她都能想到他们家老爷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模样,可到了跟前却跟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书房里,没有她想象中的凄惨模样,反倒是本该发着火的他们家老爷就跪在那里,而丫头正被个人紧紧护在怀里看不出个好坏来。
要不是身边厮提醒她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人便是上将,心里有些莫名发怯。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邬氏彻底糊涂了。
“姜夫人……”赵宗佻虽然盛怒,可也只是对着姜骞将军一人,没有牵连其他,对着邬氏语气仍旧客气隐忍。
“臣妇参见上将,这……老爷?”邬氏一头雾水,想问有不敢开口的。
“娘……”姜墨忍着吃痛,朝母亲邬氏挤出一丝丝笑容。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邬氏这话是问姜墨,更是问姜骞将军,但这个节骨眼了,姜骞将军始终没有接话。
“上将,臣妇家丫头她是……是怎么了?”虽然尚不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肉眼可及之处,邬氏还是看得出来她们家姑娘受伤了,心里担心。
“这个……你还是该问问姜将军的!”赵宗佻冷笑。
“呃……”邬氏心下一窒又连忙接话道:“上将,您身子不大好,丫头还是交给臣妇吧……”
“不用,丫头在我这比较安全!”即便邬氏是姜墨的母亲,可赵宗佻也依旧信不过,拒绝了她刚要伸过来的手。
“上将,丫头她……”邬氏脸色也有些尴尬。
“叔叔……”姜墨可不想叔叔跟自己爹娘闹得太僵太难看想要出声。
“嘘……丫头,忍着些,叔叔这就带你走!”赵宗佻心疼姜墨的手,更心疼姜墨跪在这里挨着委屈,干脆直接一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转身要离开。
“上将!”姜骞将军着急。
“老爷,上将这是要带丫头去哪啊?”邬氏没那个胆子拦着上将赵宗佻,她只好朝着自家夫君姜骞将军着急。
“作甚?你要拦本将?”赵宗佻抱起姜墨冷冷回头。
“上将,末将不敢,可您,您要带丫头上哪?”姜骞将军心里莫名不安,总觉得这么一下,他便再也见到他家丫头似的。
“上哪?自然是回京了!怎么还想留丫头下来继续让你这个做父亲的不问青红皂白地毒打一顿!”赵宗佻心疼姜墨对着姜骞将军自然没有好气。
“上将,您不能!”姜骞将军也急了,那是他家女儿,就算他动手打了这丫头,可也真心是为了丫头好的,他也心疼得很,可不管怎样他是必须做的。
上将即便再是权势滔,也不能插手他的家事,更不能把他家丫头带走!
若这样一走,他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就连丫头的打都是白挨了,他心疼。
姜骞将军站起身意图阻拦。
“老爷……”嘶……这般情景实在让人不安,夫人邬氏皱眉近前声提醒。
“姜将军,你敢拦本将!”赵宗佻对姜骞将军已是足够忍让。
若是换了别人敢对怀里丫头如此,他早就一剑要了他的命了,不论对错。
可这动手之人偏偏是姜骞,偏偏就是丫头的父亲,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他暂且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当着丫头的面动手,可这姜骞顽固起来还真是让人气愤难平,赵宗佻的眼里不仅仅只是怒气了。
“上将……”朱晌当然看得出自家爷眼里的杀气,这对谁都可以,可唯独不能对姜骞将军不是,谁让姜骞将军是二爷的父亲呢,他们家爷就是再气也不能动手,不然往后二爷可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末将自然不敢阻拦上将,但墨儿是末将之女,末将不过是在教女,自认为并无逾越之举,还请上将将末将女儿交还给末将。”明明看得出上将赵宗佻的冲怒火,可偏偏这姜骞将军就拧起了性子,拦着不放了,这叫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发怵,不知道还能再劝些什么。
“哼!还给你?还给你姜将军好继续动用私刑吗!”赵宗佻冷笑依然。
“上将,末将并非动用私刑,末将只是在教导女儿,并……”
“放肆!本将有要听你的解释吗?你最好给本将让开,不要以为你是丫头的父亲,本将就不会动你!”这是赵宗佻最后的忍耐了。
“上将!”姜骞将军也僵在那里。
“我们走!”赵宗佻想要做的事没谁都够阻拦,狠狠瞪了一眼一脸颓废的姜骞将军,带着朱晌和白幽就要往外。
“上将!”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上将!”上将也是昨日才到,邬氏今日才算是见到上将真容,可这才不过几个时辰罢了,怎么就闹得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邬氏问向了一旁的姜骞将军,但姜骞将军并未答话,反倒是又追了出去。
“爷,您,您真要带二爷回京?”朱晌看着他们家爷这直直往外的模样,心里害怕。
“当然了!”赵宗佻看似心意已决。
“爷,现在?”朱晌还是不安。
“不然呢,少废话,前头带路!”赵宗佻头一次到了姜骞将军府上,进进出出的路还很不熟悉。
“叔叔……”
“怎么了?”赵宗佻皱着眉头满是恼怒,窝在他怀里许久的姜墨终于嗡嗡出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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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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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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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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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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