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本来赵宗佻只是随意问的,可没想到从这厮嘴里蹦出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心瞬间慌了。
“是,老爷可能要,要责罚姑娘了,的,的是去找夫人搬救兵的……”厮被赵宗佻突然而来的质问吓得更是有些结结巴巴的。
“你们老爷和姑娘在哪?”赵宗佻就怕姜墨那丫头有个什么好歹,已经是紧赶慢赶了,可没想到这姜骞还真是心狠,居然真要对丫头下手,他心里这个急啊。
“在,在书房……”厮也被问懵了,颤颤兢兢地回道。
“你……前头带路!”赵宗佻是真急了。
“啊?”厮确实害怕得还有些在状况之外。
“啊什么,还不立刻前头带路,要是二爷真有个什么好歹,你担待不起!走啊!”见那厮迷迷糊糊,笨笨拙拙的,白幽都想伸手扯他了。
“哎,是是!”那厮被白幽这么一吼倒是清醒了过来,连忙爬起身带着赵宗佻他们就往书房去了……
“啪!这一下是打你个不长记性的!”姜骞将军狠着心已经连抽了姜墨四五下了,姜墨因为心里委屈,就算是疼死也是拧着性子绝不掉一滴眼泪。
“啪!这一下是打你胆大包不知道高地厚!”
“老爷……”
“砰!”
“姜将军!你在干什么!”
姜墨就跪在那里一下下挨着心里直祈祷着母亲能快点赶到,可没想到人是来了,但却不是母亲。
就在姜骞将军再次扬起戒尺的那一刻,书房的门被从外狠狠一脚踹开了,只听见赵宗佻一声断喝,姜墨和父亲姜骞将军都有些愣住了。
厮也彻底傻了,他本来还想替上将请示一番,可话还没到了嘴边,这书房的门便被眼前这上将给一脚踹开了,就差是四分五裂了。
“上将?”
“叔叔?”
赵宗佻本就是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不堪,这一脚已经耗尽了他不少力气,再加上心里着急,已然一副气喘吁吁。
老是听丫头提起她父亲姜骞将军一向最为疼爱她的,想着他最多只是吓唬该不会动手,可没想到他居然是亲眼所见。
那高举的戒尺就悬在丫头头顶,而丫头就那么硬生生跪在那里,举着双手生生挨着,眉头皱起,嘴边紧紧抿着,额头上满是冷汗,这明显实在忍着的,看着这幅模样,他真是心都快碎了!
“上将?”最意外的人还属姜骞姜将军,他万没想到他会来,一时间这手不上不下,甚是尴尬。
“姜将军,您做什么呢,还不快把手放下啊。”二爷被打他们也心疼,可最难受的还属他们家爷,那紧皱的眉头已经在盛怒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能冲过去跟姜骞将军拼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朱晌先一步挡在自家爷面前对着姜骞将军连番示意道。
“上将,恕末将尚不能从命。
末将之女犯了大错,末将正在教导,若上将找末将有事还请麻烦上将您到外头稍后,待末将执行完家法再亲自向上将请罪。”
即便赵宗佻已经怒发冲冠,朱晌已经连连暗示,可姜骞将军就是铁了心要姜墨长了记性,以后不会再犯,不顾他们阻拦,高举的手又要抽下。
“姜骞,你敢!”赵宗佻没想到姜骞性子也如此执拗,见他不肯退让,戒尺又要落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姜墨护在身下,来不及躲闪右臂生生帮姜墨当下那一戒尺,只觉得快要皮开肉绽了。
他都如此,那丫头又怎么受得住,赵宗佻心里恼怒得很。
“叔叔”
“爷!”
“上将?”姜骞只是不想半途而废,他好不容易狠心一次,就已经花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他只想要他女儿谨记日后切莫闯下大祸,所以才会忍着心疼继续下手,可他万没想到上将赵宗佻会护上来,他真没有想到,他这一戒尺就这么落在了上将身上,简直诚惶诚恐。
“姜将军您疯了啊!”朱晌和白幽想到了自己家爷一定会护二爷,可却没料到姜将军脾气可以执拗到这个地步。
这一戒尺,啊,这是要出大事了,还没有谁敢对上将如此不敬,上一位敢对上将出手之人坟头上的草都一尺高了,现如今……嘶……朱晌和白幽都替姜骞将军感到害怕。
“末将逾越,请上将降罪!”如此戒尺,便是以下犯上,姜骞将军心里恐慌,立刻扔下戒尺,跪地请罪。
一旁的厮见状更是膝盖一软也立刻跪地。
妈呀,他是不是闯大祸了,带着上将来救姑娘,他是不是疯了,这不是把他们家老爷给害了嘛,他,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叔叔……”姜墨也有些傻眼了。
她没想到叔叔回来,而且他居然会冲上来替她挨了那么一戒尺,更重要的是她老爹居然,居然把叔叔跟给打了,还记得上一个敢如此挑衅叔叔的人已经被发配边疆了,现如今父亲这一下……姜墨是又怕又急又担心。
“你,你可还好?”若换了平时,别是姜骞将军一人,即便是再来十个姜骞将军这般的人物,即便他有伤在身,也都奈他不得。
但现在他一心着急姜墨,其他的已经顾及不得,抱着被护在怀里的姜墨倒吸一口气,声音几乎都带了颤的。
“我,我……叔叔,你,你胳膊……嘶……”赵宗佻着急姜墨,姜墨又何尝不着急赵宗佻呢。
她是亲眼所见,而且那戒尺她也已经挨了四五下了,疼度可想而知,所以她才更担心。
只是两只爪子已经被打得红肿一片,手刚碰到赵宗佻的衣袖,便顿觉生疼刺骨,比刚刚挨打的时候还要疼好些倍了,眼圈瞬间红了。
“你的手……”赵宗佻一见姜墨皱眉,立刻捧起她两只手,才发现她的爪子已经红肿不堪,甚是心疼,捧着她手的大掌几乎抑制不住地在颤抖,这是难掩的怒气啊。
“叔叔……我,我没事的……”姜墨生怕叔叔赵宗佻再动气连忙想要抽回手,眼神躲闪。
“都肿成了这样还没事!你是想骗我,还是骗自己?”姜墨的躲闪成功地激起了赵宗佻压抑着的怒火,几乎怒吼道。
“叔叔……我……我……”姜墨是怕叔叔会责怪父亲,所以才强忍着手上的钝痛摇头的。
可没想到这话会刺激到他,被吼得心里一阵委屈,刚刚挨打时候强忍着的泪珠子再也控制不住了。
吧嗒吧嗒地全都砸在了赵宗佻的护着她手的大掌上,生生是开出了花,简直疼到了赵宗佻骨子里去了。
这丫头……唉……一见姜墨落泪,赵宗佻便知道她是心里委屈了,心又不由地软了下来。
“很疼,对不对?”但看着她这样的伤,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赵宗佻眉头打了死结。
“嗯?……嗯!”姜墨本想再摇头,可又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她确实疼嘛,眼泪越来越凶,忍不住点零头便一头扎进了赵宗佻怀里委屈了起来。
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姜墨刚刚一直隐忍着泪水简直犹如倾盆,很快便湿透了赵宗佻半块胸膛。
那委屈的模样,简直让赵宗佻心疼不已,他一直要捧着手心,护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丫头,居然被她爹给打成了这幅模样。
“呼……”看着扎进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丫头,赵宗佻的拳头是握了又握,明显是在隐忍着什么。
而跪在一旁的姜骞将军,看着自家女儿埋头在上将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又十分依赖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爷……”朱晌真怕他们家爷把姜骞将军闹出个好歹来,一脸忐忑不已。
“你,你怎么忍心!”赵宗佻抱着哭得几乎颤抖的姜墨,冷冷质问着跪地的姜骞将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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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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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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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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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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