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很平常的一个冬日之夜,因为一场突变而变得不平静起来。
动乱过后的将军府,随着上官鸿他们的离开又回复了往常的平静。在这充满了看不见的暗涌的平静之下,暗黑的夜终于走到了尽头。
念慈园内,詹老爷子坐在床沿看着刚刚入睡了的詹裬,她刚才受了不少的惊吓,詹老爷子安慰了她好一会才让她睡下来。可就算是睡着了,她也睡得不是那么的安稳,手脚不时地动几下,一张小脸也不时地皱成一团,似是在做恶梦。
詹老爷子动作轻柔地为詹裬擦去额上冒出的细小汗珠,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
门被慢慢地推开,杨管家自外面走进来,他走到詹老爷子的面前看了一眼床上的詹裬,然后才轻声地说:“老爷,已经安排那位姑娘住进南厢房了。”
南厢房,离目前被禁锢在将军府的各人所住的地方不是很远。
“那就好。”詹老爷子的目光还留在詹裬的脸上没有离开,很随意地应了一句。
杨管家凝神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异样后,俯下身在詹老爷子的耳边轻声说:“老爷,老奴觉得秋夫人的形迹有些可疑。”
詹老爷子抬起眼来看向杨管家,眉毛皱了一皱又展开来,平静地问:“何以见得?”
杨管家用小得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在大厅里,上官鸿要所有下人站到他跟前给他过目的时候,老奴发现他一直把目光往老爷你们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开始的时候,老奴以为他是怀疑下人当中混杂了其他的人,所以要从老爷你们的身上找端倪来。可是,后来到杜姑娘的时候,老奴发觉秋夫人用眼神向上官鸿示意,然后上官鸿就发起难来不让杜姑娘离开。”
詹老爷子沉吟片刻,没有接过杨管家的话说下去,转而问:“老杨,你可得看出三王爷围困将军府有何用意?”
杨管家想了想说:“三王爷来此一着,怕是要以老爷你们来要挟将军。”
“我看也是。”詹老爷子点着着头,“三王爷明目张胆地围困将军府,怕且宫中已经出了巨变,三王爷夺了政权还控制住了京城的局势。他如今要将我们禁锢起来,应该是要以此换取祈儿手上的兵权,又或是威胁他去对付太子殿下。”
听詹老爷子这样说,行事一直以来都很淡定的杨管家也不由得脸露忧色,说:“将军向来以家人为重,更是事老爷您以至孝。不论三王爷打的是哪个主意,只要有了您和小姐在手,就不怕将军他不屈服了。”
詹老子叹了一声,说:“如今多了一个小萌搀在其中,情况怕是会更复杂。如果我们的身边出了内鬼的话,三王爷那边肯定早就得知小萌和太子殿下之间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了上官鸿刚才的为难,特意把小萌留下来。他将小萌困在将军府,应该是别有所图。”
杨管家问:“老爷,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詹老爷子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不安稳的詹裬,说:“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要做出任何让上官鸿和那个监视我们的人怀疑的举动。对了老杨,想个办法试探她,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老奴明白。”杨管家弯了弯腰,顺从地回答。
突然,杨管家直起了腰板,提高音量地说:“老爷,您也别担心太多了,身体要紧!您还有病在身,不宜太过操心,这样会让病情加重的。”
詹老爷子配合的杨管家的话现出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愁容,说:“我怎能不担心呢?三个儿子都不在我身边,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口,又接着说:“老杨啊,你说我这副老骨头,又弱又多病,如果撑不住,等不到几个儿子回来给我送终,怎么办才好?”
“詹老爷倒是无须多虑。”一把女声自门外传进来,接过了詹老爷子的话。
房门并没有关上,阿卓畅通无阻地穿过大门径直走进内室来。她的脸上挂着礼貌性的笑容,但却用一点都不礼貌的语气说:“只要你安分地留在这里养病,定必能看到你的几个儿子平安归来。不过,如果你们意图做些不安分的举动,那就难保老爷子你能不能等到几个儿子回来给你送终了。”
杨管家不悦地说:“阿卓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诅咒我家老爷吗?”
詹老爷子一副怕事的模样连忙阻止,说:“老杨,别乱说话。”
说罢,他不安地搓着手,笑得勉强地转过去去问:“阿卓姑娘到来,是否有什么事情?”
阿卓扫了詹老爷子和杨管家一眼,露齿一笑,说:“没什么特别事,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
“阿卓姑娘有心了。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的,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去劳烦姑娘吧。”詹老爷子一口气把话说完,却接不上气来猛地来一阵咳嗽。
杨管家赶紧上前为他拍背顺气。
阿卓环视了房内一圈,又看了一下还在咳嗽的詹老爷子,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打扰詹老爷休息了。”
待阿卓退了出去,詹老爷子还咳嗽了好一会才渐渐地缓下来。他有气无力地说:“老杨,忙了大半夜的你也该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杨管家说:“老爷你好好歇着,奴才先行退下。”
詹老爷子在说让杨管家回去休息的同时,示意他把耳夺附过来,低声说:“试探一事,越快办妥越好。”
“是的老爷。”杨管家回了那句“退下”后,同样的低声回答,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屋外,阿卓并未离去。看着杨管家从屋里走出来、带上房门,离开了念慈园,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四周的动静,觉得没有可疑之处,这才从念慈园退出来。
屋内,詹老爷子的眉越皱越深,良久,他松开了眉头,慈爱的目光落到詹裬的脸上,轻叹一声,喃喃自语地说:“老婆子,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决定,你在天之灵都会支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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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努力一把,今天争取更个3000+,无奈身体不给力……
着凉了,鼻水不停地流;吃多了炸鸡炸薯条,原本就跟玻璃心一样脆弱的胃,抗议了;本来就胃痛,今天还怕自己死得不够快,跑去吃自助餐,撑得难受的胃更痛了……
一边抱着纸巾擦鼻水,一边捧着不时抽痛的胃来更文码字的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只能挤出这么一点内容来,各位将就地看吧。
吃药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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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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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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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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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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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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