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到处是尖锐的呼啸,以及飞扬的尘土。
刚才头脑里突然钻进了一段话。
一个老头用那种拗口的腔调缓缓说了半天。
说的什么王二搞不清楚,但老头说完以后,他就跟上次林凡之燃烧那张骑行符一样,看长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像是将自己多年的好友握在手中。
自己的心意,只要一个眼神,它就能心领神会,
手中的刀光越来越亮,体内熊熊的火焰给这把乌黑的长刀提供了无穷的能量。
王二不知道,原来这刀,也能挥出片片光芒。
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带着自己在石洞中跃起腾挪。
好消息是,身体慢慢冷了下来,估计这刀也快停了。
果然,左手开始发抖,大概是脱力了,身体也有止不住的酸痛开始泛起,刀势渐慢,当体内那团火焰悄无声息地熄灭的一瞬间,手中的长刀当的一声跌在了地上。
王二也身子一仰,同样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吃了兴奋剂?
王二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兴奋剂?”那声音带着丝嘲弄又响了起来,“那叫劫火,是劫雷的余威。”
“天脉灵根被你糟蹋了。”
“不是被那个秃子挖了吗?”
“挖了?”声音语调显得古怪起来,“天脉灵根又不是心肝脾胃,如何能挖的走?”
那?
王二彻底糊涂了。
“您听说第九局吗?”带着一丝侥幸,王二小声问道:“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
“没听说过。”
“我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王二狠狠心,准备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看看这个神秘的声音能不能帮到自己。
“你说的我都知道”那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王二,“你的记忆我都看过。”
卧槽。
王二只想骂人。
“别多想了,安心在这里呆着。”
“这地在边地,距离乌兰娜扎万余里,那秃子和女妖不知什么看多了,以为灵根好换的,于是盯上了你。”
“可惜忙碌了半天,无非是得了你体内一截多余之物罢了。”
王二越听越糊涂,“什么多余之物?”
“我不认识。”
声音沉默下去,许久没了动静。
王二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实在是动不了,刚才神经病一样的挥刀乱舞,彻底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脑子也是乱成一团,那阴侧侧声音说的话,给王二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接下来,王二浑浑噩噩过了几日,每日除了盼着那蹦蹦跳跳的破碗给自己带来几口小米粥之外,就只有骨头架子用阴冷的声音让他翻开那本经书,从中挑选一个文字吃了。
这骨头架子吃完之后,便是一个饱嗝,然后就是王二挥刀的时刻。
现在不用老头在脑子念什么一段话,王二已经可以很熟练在体内火焰的支持下挥刀很久了。
用的还是左手。
“这是什么刀法?”有一次,王二终于想起来问,可却被那骨头架子嘲笑了半天,“这也能叫刀法?这只是让你散去体内劫雷的余威罢了。”
右手食指眼见着就要坏死,王二整个右手已经肿的两个大了,可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每日用油灯将刀尖烧热,然后将肿胀的地方切开一个小口,放出脓水算数。
至于什么第九局,王二已经完全不抱指望了,除了越来越想家以外,王二全部的心思都在怎样活下去。
除了食指的麻烦之外,王二还是个死囚,这是那骨头架子明确告诉他的,至于什么人把王二关起来,什么时候吃断头饭,骨头架子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心呆着吧,可惜了你的灵根。”每次的对话均是这样结束,阴恻恻的声音似乎对王二糟蹋了这么好的天脉灵根始终难以释怀。
就在王二用刀在石洞一角刻下第二个正字的那天晚上,一向阴恻恻的骨头架子突然变了腔调,带了一丝暖意和王二商量起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吧”现在王二对这个声音已经没什么畏惧之感了,无非就当自己脑子里多了个定时的接单系统,“要是你想吃小米粥的话,大概不行。”
“你的右手快完蛋了,我这几日明显感到有邪毒在浸染你的身体。”骨头架子压根不搭理王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拯救你的右手,你愿不愿意试试?”
“坏处呢?”王二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死的可能性七成吧,这还是看在你天脉灵根的份上。”
“我也不瞒你,那《九章玄元真经》乃是通天的合道真经,只是被人下了禁制,无法诵读,而我呢,被囚禁之前和那下禁制的人打了个赌。”
“赌我能够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经书吃下去,再把真经给悟出来。”
“那您这脑子得有量子计算机的水平了。”王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不和给足够时间,一只猴子能用打字机打出莎翁全集一个道理吗?”
“此经一千四百三十二个字,我花了一千余年吃了五百六十一个。”
“前面五百年我一年吃一个字,然后又花了五百年思考,最近算是有所心得。”那声音兴奋起来,“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王二警惕起来,这骨头架子话里话外没安着好心,“你想让我试试你凑出来的经书?”
“没错。”
“《九章玄元真经》共九篇,我凑出了四篇。”
“你乃是天脉灵根,修行种子,即使经文稍有错漏,也不影响大局。”
“为什么你自己不修炼?”王二站起身来,将油灯挑亮了不少,翻开台子上的那本经书,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纸上那些模糊的文字们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纷纷扭动,一个个从纸上钻了出来。
“一个骨头架子,还谈什么修炼?”
“那你悟这真经做什么?”王二看着黑压压的文字在手指上爬来爬去,“你到底是谁?”
“被关在哪?是附在我身体里吗?”
“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悟这真经也是我自己的事,至于我在哪里?”阴恻恻的声音难得极有耐心,“你觉得你这么小的身体能装下我?”
不在我肚子里就好,王二长出了一口气,大概是乱七八糟的小说看的多了,这几天总以为这骨头架子藏在自己身体里。
“现在,不练你肯定会死,练了,可能死,也可能不死。”那声音叹了口,“可不死的话,我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算了算了”它竟然自己先动摇了,“你也考虑考虑,我呢,也好好算算。”
这骨头架子有病吧。
王二简直无法言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非寻常异闻录更新,第七章 和你商量件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