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尚不明白刺客绑架公主的动机,各种猜测都被认定可能成立。沈吟朝就要去打探楼随衣的最最怀疑,好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做参考。
不过,密厂的人对她显然没有侍卫们对她客气,就算报上了大名,那些人也毫无反应,冷漠地说一句楼大人现在在宫外,就不让她见。
要金牌,丢了;要出宫,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动用武力,不过后果比较严重。沈吟朝好说歹说,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楼随衣派进宫里的暗线,是为了楼随衣探听到了重要情报特地前来报告,那些人才勉强答应,为她去向楼随衣的心腹,一个密厂小队长报告。
这就最好了,沈吟朝原本也不想直接跟楼随衣对上,忽悠个小队长,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密厂的人让她在一边等着,沈吟朝嫌弃大太阳底下晒人,就跑到边上宫墙下。背后靠着宫墙,墙内是皇宫,墙外便是宫外,沈吟朝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跳出这里。她想起书上那些可怜的女人,说什么一入宫门深似海,其实只是她们不敢跳这一下罢了。
不如这样好了,等她当上皇后,妃嫔什么都当然不用说,这宫里的宫女,采用自愿报名制度。那什么舞姬乐伎的,也改用进宫上班制。平时呢就住在宫外,有演出了再进宫来就可以,嗯不错不错。
沈吟朝乱七八糟地想着,宫里的人都想出宫,宫外的人又都想进来,日后干脆拆了这宫墙,互相体验生活去。沈吟朝抬手敲敲宫墙,挺厚实的,咚咚两声,还有回音。
咦,回音?沈吟朝侧耳细听,这个回音似乎是马蹄声,而且还是越来越近。是小队长来了吧,沈吟朝连忙站好,检查了下脸上的易容有否走样。
“参见楼大人!”听得见齐唰唰下跪问安的声音,沈吟朝还没来得及感叹密厂兵和那些官宦子弟组成的宫廷侍卫的巨大差别,就被楼大人三个字吓着了。
无奈这里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沈吟朝贴着墙,横着走走走,听见楼随衣下马进来,干脆背影朝他,快步往远处走。心里自然要骂几句该死的小队长,做事没有半点效率。
“找我地人呢?”楼随衣才刚下马就问道。
“按照楼大人地吩咐。一面派人去通知您。一面让她在这里等着。她现在就在……”
“我知道了。”楼随衣知道里面地人肯定听到了他们地对话。连忙走进宫门。转头看到一路小跑地沈红笺。
“站住。”楼随衣施展轻功。直接飞了过去。
沈吟朝回头一看。也顾不得身份了。几步跳上屋顶乱窜。
“你不是有事要向我报告吗。跑什么?”楼随衣语气非常不满。还隐隐有杀意。
沈吟朝慌忙一个急刹车,钉在那里努力反省。这个角色进入得太失败,一遇见楼随衣就完全忘记自己是谁了。她现在可是红笺,是楼随衣的手下,是楼府的丫鬟。
“楼大人,此处绝对无人打扰,请您放心。”沈吟朝转身,站在屋顶上装模作样地说。
楼随衣正好追到屋下,仰头望着沈吟朝自然觉得不爽,一皱眉冷冷道:“下来。”
“是。”沈吟朝听话地跳下,低着头很恭顺地走到楼随衣面前。
“过来!”楼随衣似乎不满沈吟朝怕他躲他的样子,又命令道。
沈吟朝两只脚挪啊挪的,好不容易挪到离楼随衣很近的地方,头还看着地上,目测着两人脚的距离。
楼随衣突然轻笑一声,一把抓过沈吟朝的手扣在她的脉门上,沈吟朝立刻大叫起来,楼随衣在她耳边阴阴地说:“沈吟朝,我知道是你,不用再装了。”
“楼大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红笺啊。”沈吟朝调息想用内力把楼随衣给震开,不过楼随衣抓得她很紧,整个人几乎贴着她,沈吟朝背上都能感受到楼随衣心跳的律动。于是沈吟朝刚聚起来的一口气,散了。
“这宫里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又用那样的姿势走路的人,只有你一个,你不用再狡辩了。”楼随衣在宫里那么多年,正常宫女训练出来的人,走路绝不会像沈吟朝那么随意,还有沈吟朝放肆又会躲闪的眼神,不可能是别人。
“好吧好吧,是我。不过楼大人,我也没做什么呀,你干嘛这样抓着我,难道易容成宫女也犯法?”其实沈吟朝还想加一句,用这种莫须有罪名来吃她的豆腐,实在牵强。
“我可就等着你自投罗网,皇上派兵围了你的钟粹宫不让我进去搜查,这可是你自己跑的。我怀疑公主的失踪与你有关,就请你跟我到皇上面前好好说明几个问题吧。”
“停停停,凭什么你说怀疑就怀疑啊,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诬告。还有,你确定你要跟我去皇上面前对质?他可不一定会向着你哦。”沈吟朝心虚,嘴上却叫得更大声,她想楼随衣肯定也一样没信心的。
不过奇怪,怎么突然之间,楼随衣对她的态度差了那么多,难道公主的失踪让他压力太大,精神失常?罪过啊罪过,只要他肯消停一会儿,沈吟朝明天就能让公主回来。
“你放心,证据自然是有的。没有证据,我还不真敢相信会是你。你利用颜漓,又利用了我利用了公主,还欺骗皇上……”
楼随衣越说越气,沈吟朝却是越听越迷糊:“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何必装傻,昨晚我找到了明义堂的据点,虽然只抓到了三个,但是有一个在用刑之后招了出来,你是谈坤的干女儿,上次是故意救他们,而你进宫,是想里应外合刺杀皇上。”
“冤枉啊,楼随衣,楼大人,用刑招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够相信?你打他,他当然会说你想要听的内容出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当真呢?那什么人,我都不认识,你叫出来跟我对质啊。”
“人今天天没亮就死了。”
“哈,那不是死无对证,楼大人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沈吟朝做出一副摊手无奈的样子。
楼随衣对沈吟朝的辩驳表示不屑,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晃,把手上拿着的馨悦的玉如意拿给沈吟朝看。
“这是……”
“你认识的,这是馨悦公主的贴身之物,今天清晨被现的。”
“所以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羊脂白玉是软玉,若是从人身上掉落,怎么可能一点裂痕都没有?而且这红线基本没有沾上什么土,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混淆视听。”
“那又怎么样?”沈吟朝继续嘴硬,心里狠怪馨悦,都是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把这个玉如意怎样不能把这个玉如意那样。当时真是笨,随便拿她头上的一个钗子什么都就可以了,干嘛非要贴身物品。
“难道不是你劫走了公主又故意在宫外留下线索误导搜查的人?当日据说你被刺客袭击,那也是你自己做戏给别人看的吧。我想公主这些天,应该就在你的钟粹宫里。”
这个楼随衣,简直就是她心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沈吟朝眼珠乱转看来看去寻找着灵感要编造故事,又有密厂的人追着楼随衣过来了。
“回大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从钟粹宫出来的小太监,他自称是馨悦公主。”
“把她带过来,一起去见皇上。记住,不可伤到她。”
“是,大人。”
楼随衣转过头,看到沈吟朝痛苦但依然坚强,还在试图制造一个完美的故事,冷笑着说:“那些说辞,你留着去跟皇上说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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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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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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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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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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