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说:“父王不肯告诉我这件事的始末。我着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忌惮齐青枝的身份,不过我看得出来他不想让你落入别人的手中,他……”他看了看我,不再说下去。
我笑了笑,道:“说吧。他想怎么样?”
“他想杀了你。这也就是我将你安排在这里的缘故。”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整个屋子,对我说,“如果父王相信我已经纳你为妾,那么他还可能会放了你。总之,一切有我,你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十六王爷被救出来了,我自会送他来这里找你。”
我喜形于色,却又不敢太显露出来,于是转开话题说:“这宅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你父王赐给你的么?”
他摇了摇头,道:“这宅院原先是我外公外婆住的。我年少的时候,父王事情很多,母亲又要照料他的饮食起居,我便在这里长大。侯伯他们,都是我外公外婆的人。”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的夫人很美,你怎么对她不理不睬的?”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一个女子,整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时时刻刻的怕她担忧,怕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总之就是放心不下。如此这般,还哪里会看别的人。”
他说的就是我吗?我不敢再问下去,又岔开话题道:“今天十六王爷可有消息么?”
他点头道:“有几分把握了。”
我大喜过望,连忙问道:“将军打算如何救他?”
他看了看我,忽然精明地笑道:“公主是怕我不去救他?”
我心虚地摇了摇手。道:“怎么会呢!您多虑了。”
他苦笑着,不与我争辩,继续说:“如今我父王和朝廷闹翻了,必然有一场大战。可是蜀地和辽东还有许多十六王爷和九王爷的兵马,虽然群龙无首,不足以为患,可是哪一方如果能够争夺到他们的帮助,势必能够如虎添翼。”
我听了,连连点头,只听他继续说:“两位王爷被何阁老掌握在手中。他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他们地,不过也不敢放了他们。如今我已经派人修书,带到辽东和蜀地,要两位王爷的部下分别向朝廷上书。说明如果朝廷放了十六王爷和九王爷,他们就会投向朝廷。”
我皱着眉头说:“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担心十六王爷和九王爷一被放出去就立刻和你父亲一起合力对付他,不会真正放了他们的。”
他笑道:“说的对,可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敢激怒了蜀地和辽东地人,毕竟这两支军队分别对十六王爷和九王爷忠心耿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他必然要做个假礀态。”我点头道:“他会怎么做呢?”
他笑道:“我看他多半会将十六王爷和九王爷扣留在淮安的某处宅子中。这个宅子。还多半是属于十六王爷和九王爷的。就说皇上留两位王爷住在京都,云云。”
“可是九王爷的宅子离园的人很熟悉。”我笑道。“这就好,可以让他们来帮我们。”
他摇了摇头。说:“在这两个人中。何阁老最忌惮的是九王爷,因此他不大会将他们二人关在九王爷熟悉地宅第中——他会将他们放在——”
“十六王爷在京城的宅第。”我点头道。
我们两人相视而笑。我心中大为放心:看来救十六王爷有希望了。
“三公子——”
话还没有说完,侯伯忽然推门进来。看见我们在吃饭,似乎放了心,却又非常鄙夷地瞪了我一眼。
“什么事?”黄云缙问
“这个……夫人让我来看看两位还要不要酒菜……”
我哑然失笑。侯伯是那种老实本分不会撒谎的人。偶然说一句谎话,连脸都红了,更不敢多看自己的公子。我笑了笑,插话说:“侯伯,辛苦你了,蘀我向姐姐道谢。将军吃完饭这就走。”
侯伯听了这话,并不答应,只是舀眼睛看着自家地三公子。
黄云缙皱眉道:“你照着郡主说的话去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无论郡主有何要求,你们必须设法办到。”
侯伯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是。”
黄云缙站起身来,对我说:“我这就出去——你不用担心。”
我点了点头,说:“有将军在,我不会担心。”
他看了我一眼,渀佛以后相处的时间不多,要将我看够一般。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不敢面对那双眼睛。我知道他从小到大对我情深义重,我知道他默默为我做了许多事情,但是他毕竟跟我是两类人。
他猛地转过身,打开房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雨了。雨点细密,被风一吹,纷纷扬扬地打进屋子里来。
我忍不住对他说:“将军,披件斗笠吧,千万别淋湿了。”
就这一句话,他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已经是满脸喜悦。
我不由得有些歉疚,连忙转过身去。
在我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屋子里面只有侯伯按捺不住怒气,不住地转来转去。
“侯伯,消停会儿。”我忍不住笑道。
他们都是心地淳朴的好人,我看得出来。只不过是对我的身份产生了误会。
果然,侯伯听了我这句话,忍耐不住,大声说:“郡主娘娘,我劝你既然进了三公子的府里,就要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夫人是大,你是小,你得对她恭谨有礼。如果你要像以前那样水性杨花地兴风作浪,我老侯第一个留不得你!”
我不怒反笑,点头说:“侯伯您放心,我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人。这中间地事情,您日后就会明白。”
他怒气冲冲地朝门边走去,我又说:“侯伯,我会想方设法让你们三公子对姐姐转变心意,你信不信?”
他猛地住了脚,似信非信地说:“那自然好——可是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点了点头,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侯伯,你慢慢看吧,看我赵……齐青枝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没有说话,游移不定地看着我。
“这些事情日后再说。”我对他说:“好了,侯伯,麻烦你将这些酒菜都搬到姐姐房里去,我去陪她吃。方才我和将军都没怎么动筷子呢。”
“没动筷子?!”侯伯转了转眼珠,怒道:“那你们在做什么?”
“商量军国大事。”我朝他吐了吐舌头,笑道,“对了,姐姐姓什么?叫什么?”
他没奈何地看了看我,闷闷地说:“夫人姓徐,名叫丛岚。”
徐丛岚,多好听地名字,配的上这么温婉地佳人。
我笑了笑,对侯伯说:“侯伯,带路。”
侯伯看了我一眼,自言自语地说:“这脾气和说话地劲儿,倒是和那个人小时候是一样……”
“哪个人?”我回过头来问他。
“奴才们说话,主子不能偷听。”他傲慢地走到门旁,叫道:“莲儿!珠子!过来端菜!”
说罢,他也不请我,自顾自地端着两盘菜走在前面,大摇大摆地穿过亭台楼阁,朝不远处的一小片房屋走去。那片房屋不高,都只有两层楼,建在一片莲花池旁,青砖粉墙,看起来很是舒适清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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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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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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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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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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