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如同被抽紧了一般,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被这种紧张的气氛崩断。廖婶挡在我身前,低声对我说:“小姐,待会儿你朝后面跑下山去,千万别管任何人。”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拓跋雁,心想,难道也不管她么?
十六王爷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冷冷对我说:“你听廖婶的。这种时候,不许婆婆妈妈的,你要记得你身上肩负的事情。”
是吗?大事是人命,眼前的也是人命。我心中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帮黑衣人轻轻地拔出刀来。
快要紧张得晕过去的我,忽然听见那个丑脸女子醒转来颤抖着说:“不要动手!……我们……我肯跟你们一起去云南。”
所有人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那帮黑衣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将她扶了起来。她背对着我们,将脸蒙好,对着拓跋雁虚弱地笑了笑,很抱歉地说:“小妹子,我吓着你了。”
拓跋雁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个蒙着脸的女子看了我半天,忽然说:“这位小姐,你为什么知道我们是去救九王爷的?”
她的目光温柔而宁静,我却不敢看她,更不敢撒谎,只好照实说:“他带我去过离园,那里面的人的打扮,全都跟你们一模一样,所以认得。”
她听了这句话,吃惊道:“他……他带你去了那里?你是他的……”
“不!我不是。”我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汝阳王叛乱之后,九王爷将他锁在离园的地下,为了审问他跟我有关的一件事情,九王爷带我去地牢,因此……”
那女子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却又皱起眉头,低声说:“他难道还是孤身一人,那……谁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十六王爷在旁边冷笑道:“九哥性格孤僻,恐怕除了九嫂之外,他不会再接近别人,九嫂可以放心了。”
那女子和一群黑衣人都吃了一惊,反问道:“你叫他什么?”
“在下黄天瑞。”十六王爷冷冷地说,“封地在蜀郡。您是我的九嫂,仓促见面,不曾备得礼物,还请九嫂勿要责怪。”
黑衣女子吃了一惊,那群黑衣人又开始聚拢在她身边。
十六王爷笑了笑,高声说:“我与九哥交好,九嫂放心,您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更不会上报朝廷。”
那女子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自言自语地说:“你就是上报朝廷,我也管不了许多了……喂,你们刚才说要去云南,难道是去救他的么?你们有没有他的消息?”
我刚要摇头,十六王爷却捏了捏我的手臂,朗声说:“当然有。”
那女子喜形于色,忍不住向十六王爷走了几步,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他……还活着么?受伤重不重?”
十六王爷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多半是被捉去了后山。九嫂,咱们先把你方才受伤的地方包扎一下,再一同赶去云南,怎么样?”
那女子自然点头,她旁边的人却都有些不太信任十六王爷,无奈她已经上了车,也只好跟着一起跳上车去。
此时人数太多,十六王爷故意将那群黑衣人分开,只留下三个人和那丑脸女子跟我们同车,剩下的分散在两辆车内。那些黑衣人虽然不愿意,但是那个女子仿佛并不在意自身的安全,一句话都不说,也只有依照十六王爷说的坐了。
马车又开始行驶。为了追赶楚王的车队,马车夫将马儿赶得飞快,黑衣女子坐在两个同伴中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呆地摸着手上的一串明黄色的珠子。那些珠子个个莹润明亮,却看不出来是什么质地。
十六王爷假装掀开帘子看风景,悄声对我说;“见鬼了,这位还真是正牌的九王妃啊。连九哥的御天珠都在她手上。”
御天珠?什么玩意儿?
十六王爷看我一脸大惑不解,便伸出左手,捋起袖子,只见他的手腕上也戴着那样一串珠子。他低声对我解释说:“凡是亲王都有。”
“九嫂,”他忍不住对那个女子说:“九哥是在鲜卑遇上您的么?那时候就结亲了?”
那女子摇了摇头,说:“你九哥年幼时被你们的父皇押在漠北时,就认识我了。你们的父皇攻打漠北的时候,是我家里人帮助他逃走的。后来他到了鲜卑,我们就断了来往,直到他回朝,才开始寻访我,在他被封为辽东王的那年,我们成亲。”
我不禁愕然,心想如果她是在九王爷患难时就与他成亲的,那还不足为怪;可是九王爷偏偏是在位极人臣之后还念念不忘,自己做了王爷,却要娶一位朝廷钦犯做王妃。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九王爷的时候,他一身白衫飘飘,站在千军万马中,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尊贵与豪迈;在益州城楼上,他苍白而瘦削的面孔曾经让我觉得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眼前的这个女子,整日面对这样一个王者,却偏偏容貌已毁,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刚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那女子谦和地对十六王爷说:“王爷,不用再叫我九嫂,我已经不是九王妃了——应该说,我从来就不是九王妃。”
我和十六王爷都吃了一惊。只见那群黑衣人竟异口同声地用责备的口吻说:“王爷说过,您永远都是九王妃。放弃这个称号,就等于对他不忠。”
那女子摇了摇手,苦笑着说:“罢了,以前的事……还说它做什么。”
我和十六王爷心里疑惑,刚想追问,却听见有个侍卫前来报告说:“王爷,我们在方才楚王的手下反复搜寻的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心机乱更新,第七十回 无奈情何,常在心头(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