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过了一次白袍人,他不再大摇大摆的行动,虽说此时移动较慢,但也减低了被现的几率。
小心翼翼的潜行一段时间后,张正青终于来到北方森林入口处。然而此时此地却没有了万灼华的身影,只剩下满地有点像陨石坑的坑坑洼洼和满地的草皮泥屑碎石。
张正青在一小片血迹处停下脚步。
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白光在眼前乍现。
张正青措不及防,被白光闪得头晕脑胀,以为是兄弟会白袍人偷袭,连忙翻滚后撤。
同时间黑气运转到天容穴,顷刻便令双眼适应复原。
白光仅仅一闪而过,之后眼前的又是原来漆黑树林。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见没有丝毫异样,仿佛那道白光只是他的脑中癔症,似乎从未生过一样。
确定身边没有旁人,张正青疑惑地呆立着。而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瞄到远处有一道微弱的白影。
张正青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只见眼前这片漆黑无人的森林里,一道窈窕的女子背影,在其中站立不动,她浑身赤裸,长如瀑,皮肤出微弱白光,臀部翘立圆润,双腿修长。
仅仅是背影,便让人知道此人是个绝色佳人,且令人心生强烈欲望。
张正青呆立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那背影,额头密汗渗出,脑子突然想起皮鞭所说那个抛妻弃子的疯癫佣兵的故事。
一股疯狂而又原始的欲望开始侵占他的脑袋,整个身体仿佛都要脱离控制,像是马上就要飞身扑倒那赤裸女子。这不得不令他紧绷着身体且半点都动弹不得,用意志力奋力抵抗。然而却似以卵击石,蜉蝣撼大树,是毫无作用。
身上黑气猛然涌起,化作一个个黑雾凝成的骷髅头,黑雾骷髅头张大着下颚,肆意冲撞撕咬,将以僵直不动的张正青为中心的数米范围内的树木都腐蚀倒塌。。
强撑着对抗这股无由来的念头令他用尽全力,然而尽管如此,数分钟后他仍是被这股邪恶念头占据上风,脑袋渐渐模糊起来。而就在模糊之际,张正青看见了另一个女子出现在身旁。
一个穿着白色宫装,头顶随云髻,身姿婀娜,面容端庄绝美。
张正青记得她,她叫阿芣,初吞万里凝梦境时出现的幻觉,是万里凝朝思暮想的女人。
“咱不与她斗。”
阿芣轻轻揽着张正青,柔软的身躯紧贴他,轻轻地咬咬他的耳垂,温柔说道:“要来找我…”
刚一说完,他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地上流淌着漫过脚背的水流。
张正青看着这个近万平米,却空无一物的地方,心中渐渐升起不安,甚至顾不得思考昏迷之前遇到的宫装女子和树林中的赤裸女子。
“又是梦…”
他喃喃道,这里给他的感觉正如当初和薛子安一起被薛母拉进去的梦境一般无二。
“唔…”一道低吟声从一条巨大柱子后传来。
美妇玛丽小姐捂着脑袋从柱子后出现,只见她上身几乎没有衣物,皮肤上脸蛋上还有不少淤青。
她也看见了张正青,紧张四处张望,见似乎没其他人,塌下肩膀松了一口气。
张正青走过去,问道:“生了什么。”
玛丽小姐双手抱在胸前挡住双峰,说道:“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张正青又问道:“不知道玛丽小姐是否也遇到了一个白袍人?”之前遇到玛丽小姐的事他打算装作没生,反正她那会儿也是昏迷状态。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没有伸出援手,心生芥蒂了反而不好。
“没错,我遇到了一个穿着白袍的黑人。起初埃里克那混蛋给我安排的搭档想要暗算我,被我现打死了他,紧接着那白袍人就出现了。”玛丽小姐双手抱得更紧,微微颤抖,总是有的没的看向张正青的外套。
这里脚下流水冰冷,气温颇低,玛丽小姐上身没有寸缕,当然是冷的不行,张正青甚至能看到她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我也是,很可能安排给我们的搭档都有问题,看来埃里克那家伙是那群白袍人的内应。”张正青作思考状,对面前冷得抖的玛丽小姐视若无睹。
“蟒蛇先生,我…”
“我之前听说过这群人,他们都是天赐者,你遇到那白袍人肯定也是。玛丽小姐,你和他交手,是否看出他的能力?”
玛丽小姐除了脸颊冷得白,神色自若,说道:“应该是定身之类的能力,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动弹不了,本以为死定了。可谁知道下一刻,我就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玛丽小姐被那白袍黑人以各种方式虐待过。她不愿提起,张正青当然也不会说。
张正青默默叹了口气,不再捉弄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这里气温低,穿上吧。”
“谢谢,你可真是个绅士,在和赤裸的女士足足谈了五分钟就递上了衣服。”玛丽小姐半真半假的微笑着。
张正青耸耸肩,也不介意,打量四周,随后说道:“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看,玛丽小姐。”
玛丽小姐麻利的穿上衣服,说道:“目前情况来说我们没有受到实际性的伤害,埋伏我们的白袍人也不见了,有点牢房的感觉。”
此地只有几盏老式黄光灯泡高高挂在墙上,稍远处便是一片漆黑,令人目不能视。
即使是通过叠墨神摄加持的目力也不能看透,这让张正青心中越不安。
“总之我们还是先找找离开的路吧。”玛丽小姐似乎没有察觉异样。
张正青附议,并提议说分头探查。
玛丽小姐瞪他一眼,说此地广阔,贸然独自行动的话遇到危险难以支援,坚决要一起行动。
张正青笑了笑,又再附议。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沉默着,半个字也不说,整个空间回响着两人踩踏水面的哗啦声。
玛丽小姐左手紧紧抓着外套衣领子,手背上露出两根细细的青筋。她跟在张正青身后,距离一个身位,表情平淡如水。
张正青则是看似随意,实则无时无刻用着叠墨神摄加持的目力警惕查看四周。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这地下空间的尽头。
尽头仍是墙壁,只是有着一道向上走的楼梯,楼梯的间层处有一个用黄色颜料写着的歪歪扭扭的‘1’。水从台阶上往下流,浸满地面。
两人没有犹豫,踏上台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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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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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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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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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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