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烛火忽然一阵摇晃,他一惊,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吴踪立在纱幔外面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立即起身,掀开帐幔走出来,手在身后将帐幔拢了起来,挡住了床上的人。脸色平静的问到:“他们来了?”
吴踪不敢乱看,低着头拱手道:“已经到了,很快就会过来了。”
“嗯,出去吧。……慢着。”
吴踪转过身去,又忙转回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让你上次去黑市寻的清心丸可买到了?”
吴踪忍不住悄悄看了王爷一眼,这种身体需求总用药克制怎么行呢?真想不通王爷有什么好忍的,换了是他,先要了娘娘再说。
王爷也是越来越心慈手软,换做以前。那个黑心肝的老东西敢把娘娘送到王爷的床上,王爷就算不把娘娘上了也会杀了,尸体挂到城墙上暴晒个三天三夜才对。
他心里腹诽着,脸上还是严肃的回到:“已经找到了卖主,卑职马上就去。”
他说完就赶快转身退了出去。
魏青静了一瞬,眼神恢复清明,他转身再次将齐少凡抱了起来,打算将她外衣脱下来,伸手解开了她的外衫。只是,他没想到她里头竟然没有穿里衣,直接就是肚兜。
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手僵在半空,那被绛紫的刺绣肚兜包裹着的玲珑饱满的曲线看得心头狂跳。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立即撇开目光,将她的衣裳重新拉上来。只是,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她肩头一块印迹。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停了下来,垂眼扫了一下。
那是一朵指甲大小的曼陀罗花,刺在她肩胛骨的地方。
仿佛是浸入了新鲜的花汁,鲜活的颜色,妖艳夺目得几乎让男人把持不住。他的瞳孔狠狠的缩了一下,俯身靠近她,果然在那花印上嗅到了幽幽的香气。
他伸出手指碰触到那朵花,炽热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曾经在常老太医那里看过一本,当中就提过‘曼陀罗花砂’。有些细作,不愿意**,便用了此药。若男子接触过这花,吸食了花毒,便会中毒,女子不必亲身侍奉男子,男子就会产生**的幻觉。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肩头的花砂,静了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拿了桌上的酒来,将她的外衫褪下,将酒倒在她的手臂上,慢慢的揉了一会,只是片刻,她的手臂上便出现了一枚淡淡的守宫砂。
他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手臂,心好似落入了滚烫的火海,又好似坠入了寒冷的冰窟。
她跟了皇帝两年,却是处子之身。
许多疑点浮上来,他的眼神渐渐蒙上了浓重的阴霾。他不再看她,将她的衣衫穿好,耳朵里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起身就从床榻边站了起来。
但他刚走两步,衣摆一紧。他回过头,昏睡中的女子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好似梦魇了。她的声音那么轻,可还是听得他心头一颤,她在叫“魏青”,她说“王爷救我……”
心上仿佛受到一记重击,他望着她,眼中的寒芒晃了晃,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听到脚步声已经走进了院子里,他狠下心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刚一转头,常言和谢旭二人已经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谢旭只看到王爷不耐烦的甩开他的姐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他心惊肉跳,他的姐姐与王爷独处一室不说,而且还躺在了榻上。满室的红烛更让这么一幕显得暧昧得可怕。
他几乎不敢往深里想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看到姐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被甩开之后,就这么垂在床沿上。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张口就问到:“这、这……我、……齐公子他、他他怎么了?”
谢旭惊愕的望着他,常言目光复杂的望着他。魏青却没有看他们。手负在身后,表面看似平静,浑身不自觉的紧绷感却透露了他的紧张。
他默了片刻,才慢慢的答到:“齐公子喝醉了,耍酒疯。”
“啊?”谢旭听了这个说法,立即就相信了。他很相信王爷的为人,又相信自己的姐姐。加上亲眼看到王爷甩开他的姐姐,想着大概是姐姐耍酒疯纠缠王爷,才会叫王爷脸色如此难看。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惊吓就变成了惭愧,连忙朝魏青拱手告罪,“还请王爷恕罪,齐、齐大哥他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
常言觑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见过单纯的,没见过这么单纯的。
明明是他姐姐被王爷占了便宜,他还跟王爷道歉。
魏青脸色和缓了一点,仍然没有看两人,淡淡道:“他又不是女子,谈不上冒犯。带他走吧。”
“是是是……”谢旭赶快走过去,将齐少凡抱起来,跟两人告了个罪就匆匆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的黑暗中,常言脸上的忧色再也挡不住,他看着魏青,沉吟着开口道:“王爷,你……你该不会与贵妃娘娘……”
魏青冰冷的目光朝他射来,他惶然的低了低头。
魏青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旁的,也提步离开了。
常言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眼中忧愁渐重。
他扭回头看了看被布置得好似新房一般的内室,满室烛光中红绫飞舞,如梦似幻的华丽。他神色更加忧愁了,他静立了片刻,抿了抿唇,也提步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时,三白正坐在一旁。
看看到他回来,三白低声问到:“王爷可是与娘娘已经暗通款曲了?”
常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转眼又变成了笑容:“当然。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
三白默了一会,又问到:“是不是太容易了些?会不会有阴谋?”
常言讥诮一笑:“能有什么阴谋?最难消受美人恩。先前是我们高估了王爷而已。王爷再聪明,他也不过是个过不了美人关的男人。”
“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再多费周折了。原本王爷了无牵挂,没有什么能束缚住这头下山的猛虎,现在既然他自己起了这样不伦的心思,这可是他自己将把柄交到了皇上手里。”
“我们接下来只要好好给娘娘调养身子,待娘娘有了身孕,到时候,将事情揭露出来,跟着扇扇风点点火,让王爷彻底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被天下士子口诛笔伐。那他就永远与皇位无缘了!”
三白若有所思,片刻,点点头,也笑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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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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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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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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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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