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骗来这个无人的后院里,他想做什么?
她用力的去想他这般做的用意,脑子却因为酒意上头开始不听使唤,她用力想了想,猜测着问到:“王爷你、你是不是因为我撞破你杀人,所以要杀我灭口?”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他作为一个尊贵的王爷,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抄家灭族,随手杀个无名无姓之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可能会因此来杀她灭口。但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来,他何必要骗她来此处。
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内宅。点满蜡烛的华室中层层红纱飞扬,装饰得如同新房。新房两个字闪过脑海,立即让她心头一悸。她心里闪过一个更惊悚的念头:难道他把她骗过来,是想占有她?
只是一想,齐少凡就觉得根本不可能。
除了身不由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对她逾距过。她对他从来没有设防,他真想占有她,有太多的机会,没必要步步算计弄的这么迂回。
齐少凡猜不透他的意图,心里慢慢涌上了恐惧。
因为从来没有对他设防过,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付她。所以此刻被他算计了,她才真正感到了害怕。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惶恐不安的望着他。
点点袭来的酒意让她脑子渐渐昏沉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后会发生什么,就更害怕了。
“王爷、你……你想怎么样?”
魏青看她好似站立不稳一般,又往前走了两步。齐少凡立即下意识的后退闪躲。
魏青望了她好一会,才轻声叹息问:“……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那爷孙两,其实是突厥派来接近我的奸细,不过是表面上装得纯善。我若是留着她的性命,将来必定会后患无穷。”
齐少凡心中的恐惧因为他轻柔的嗓音消减了两分,直觉他不会害她,便也放低了声音,仍带了几分警觉小心的问到:“王爷你、你要怎样,你还是直说吧……”
魏青默然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又轻了一点:“本王一诺千金,曾许诺过你,日后你有难处,不会撒手不管。”
“本王已经失言一次。这次答应你的事必定会办到。你的第三个要求,是不是想要本王?”
“本王言而有信,对你许下的承诺不管是什么,都会做到。你想要本王,是吗?本王现在就给你。”
齐少凡惊得身子一颤,险些软倒。她仰起脸看他,流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近在咫尺的脸俊美的好似一副逆光的画。
她用力的咬住了唇,强撑着神智,心里的所有恐惧散去,紧提的心松懈下来,只觉得好笑,又觉得很气恼。竟然还如此郑重的弄了个这么隆重的排场出来,当他们是在入洞房么?
“那只是讽刺的话,王爷怎么会当真了?!”她恼恨的推了他一把,魏青抓住了她的推来的手:“你不是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吗?”
“你只是随口说说吗?但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情绪却看不出波动,齐少凡稀里糊涂听着,越发稀里糊涂。一时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只在消遣她。
“王爷不要开玩笑了,让人给我弄一碗醒酒汤吧,我头晕的好厉害……”
齐少凡已经放下了戒心,转身就想走进房间里先躺会,才一迈步,他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腰上,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他抱了起来。
齐少凡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上涌的酒意和惊讶让她懵了。
她愣怔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抱着她一步步往内室走去。
“王爷……你、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嗯。没有开玩笑。”
齐少凡立即竖起了脑袋挣扎着想要下地,有些惊慌的说到:“王爷你是不是也喝酒了?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他将她抱紧了,低下眸子看她:“我想要你!”
一瞬间,两人就跨过门槛进入了内室,满室的光辉笼罩下来。齐少凡的脑子忽然陷入了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身子陷入一片绵软,她恍惚的抬起眼睛,他已经倾身覆了上来。
他的墨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室内的光线,视线所及只有他近在眼前的一张无与伦比的俊美的脸。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唇慢慢朝她靠近。
“你想要本王吗?”
他的发丝拂过她的眉眼、连同声音,轻得像是醉人的春风。
齐少凡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即使是梦里,她的心跳也乱成了一片。
“不、不想!”看他越来越近的脸,她狠狠咬了一下唇,手掌用力推在他胸口,急道:“魏青,你、你别这样!”
“你叫我什么?”他的呼吸都重了一下,仿佛被她刺激到。覆盖在她身上的身子又贴近了两分。
齐少凡越想让自己清醒,思绪却越混乱,她根本弄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心底的恐惧让她方寸大乱。
“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戏言,王爷不必兑现。我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我是皇上的女人,我是皇上的女人,我还不想死。我在做梦,我喝醉了,我在做梦……”
他将她抗拒挣扎的手握进了掌心里,因为听到了她说“我还不想死”,几乎已经吻到她的唇瓣,就此停了下来。
他望着她,轻声道:“这酒还有一个名字叫千日醉,醒来仿佛已过千日,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你就当这是一场梦也好……”
齐少凡一片混乱,嘴里机械的重复着:“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她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是被自己的话给催眠了,不多时,她的睫毛轻颤了颤,眸光慢慢黯淡,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魏青的手还搂在她纤弱的背部,她抵在他胸口的手软软的滑落,身子也软了下去。
门外来的风,吹落了榻前的纱幔。片片红色的纱幔像火一般在周围轻舞,他们好似被包围在一片火海里。
怀中抱得就好似是一堆软绵,他失神的看着她,原来拥抱的感觉如此美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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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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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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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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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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