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打得差不多了,她才挥了挥手示意小六子两人停手。
小六子停了手,犹不解恨的朝他身上补了两脚,才疾言厉色道:“娘娘,要如何处置这贼人,送交给神卫营吗?”
看到魏曜明显的浑身颤了一下,齐少凡唇角泛起一点点笑容,说到:“先将他给我绑起来。”
“是!”
两人早就准备好了麻绳,不由分说就将魏曜拉起来绑了。地上的油今天又多铺了两层,魏曜的脚底、身上都是油,在铺满油的走廊上,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像一条死狗般任人摆布。
不一会儿,小六子两人就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绑好了!”
齐少凡看了看魏曜,对两人说到:“你们先回避……”
“这……”小六子怔忪了一下,有些不放心。
“我有些话要问他,你们先下去吧。没有听到我的使唤,不要过来。”齐少凡说完,给了小六子一个眼神,小六子立即就意会了,知道娘娘是让他去叫人。他答应了:“是。”
这才跟小佩子一起退了下去。
魏曜被绑住了不能动弹,躺在地上呻吟着。
齐少凡慢慢走到他面前,拿了支窗用的朱漆杆子,将他头上的麻袋挑了下来。
麻袋被揭开,只见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鼻孔下糊着血。
得以重见天日,他猩红的眼睛立即恶狠狠的朝齐少凡瞪过来,那仇恨的眼光仿佛恨不得生吞了她。
他好不容易才磨蹭着坐了起来,没有了旁人,他也不再顾忌,他磨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贵妃娘娘可真是不简单,是本王小瞧你了。”
齐少凡将他从头到脚欣赏了一会儿,将朱杆撑在地上,冷笑了笑,语气还算平和的说到:“本宫简单的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抬起朱杆在他的额头上戳了戳,道:“难道没有听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吗?现在感觉如何?”
魏曜被她的奚落刺激的面皮发红,随即又涨得发紫。他恶狠狠瞧着她,好像要发作,却又像被一口恶气哽住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的反应让齐少凡觉得尤为解气,她又拿朱杆捅了捅他的额头,魏曜受到她如此侮辱,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齐少凡越发平静起来,淡笑道:“养不教,父之过。本宫作为你的母妃,今夜乃是教教你如何立身处事。人可以无能,不可以无耻。你记住了吗?”
魏曜瞪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恶狠狠的咬出两个字:“母妃?”
他忽然嗤笑一声,满眼嘲讽的将齐少凡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轻薄的说到:“早晚我要叫你跪在本王的**下承欢!”
“啪”齐少凡甩手就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本宫可不是你这个下流之徒能亵渎的。”
魏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一边脸颊几乎都红肿起来。
她用朱杆往他的额头上用力一戳,他立即失衡向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说,如果我把你交给七王爷,你会有什么下场?……你上次诬陷他,那笔帐,只怕他还记着呢。”
魏曜想要起身,却被她用朱杆顶住了,他就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挣扎了一会无果。他终于放弃了,就这般仰面躺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狞笑说到:
“贵妃真的敢把本王交出去吗?本王半夜出现在贵妃的寝殿,别人又会怎么想贵妃呢?”
“把本王交出去,贵妃只怕也得惹一身骚吧?如果贵妃不在意自己的名节,本王又有何惧呢?”
“说实在的,本王最多就是禁个足,但贵妃的名节只怕也没了吧?贵妃本来就失了宠,等着贵妃的,说不定只有冷宫了。”
“更何况,还是贵妃勾引本王,给本王了留了门。若本王咬死是贵妃勾引本王,你说,我们两个不如就赌上一赌,看谁有好果子吃呢?”
齐少凡盯了他一瞬,劈手又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被打得又重重的偏向另一边,他的狞笑声戛然而止。
“你分析的对,本宫要把你交出去,还真得好好斟酌斟酌。不过,本宫也不是非要把你交出去不可。本宫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本宫关起门来,收拾你一顿,也是绰绰有余了。”
魏曜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被打得红肿的脸令得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他神情里的阴狠更让他的脸有种说不出的丑陋。他咬牙切齿道:“贵妃真要与本王为敌?贵妃可要掂量清楚了!”
齐少凡看了他一眼:“怎么?本宫对你客气,你就会放过本宫吗?”
“好了,威胁的话不必多说。本宫平易近人,无意纷争。王爷非要与本宫为敌,本宫也不是软柿子。”
她拿朱杆往他胸前捅了捅:“精-虫上脑的男人,一般都难成大事。王爷又何必徒劳的汲汲营营?好好的做你的闲散王爷,别到最后落得惨淡收场悔将晚已。”
“别辜负了倾心待你的女子,要知道,能得一个人倾心相待,并不容易——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吧?”
魏曜呲牙笑了笑道:“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少凡没有反驳,看了他一眼。
说实在,她讨厌谢灵玉。但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她又忍不住同情怜悯她。这位王爷显然不是良人,可是谢灵玉却为他背弃了自己的家族和亲人,甚至将自己的名节、身家、性命全都置之度外。
“她因为你,不惜与我这个亲姐姐反目成仇,恨不得杀了我。”
魏曜盯着她看了一会,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你以为,她与你反目成仇,是因为本王?”
齐少凡一愣,下意识的问到:“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什么?”
魏曜看了一眼她捅在他胸口的那只朱杆,邪恶的眼神中升起了一点火热,唇角勾了勾了说到:“这个本王就不知道了,本王遇到她之前,她就很讨厌贵妃你呢。”
齐少凡有点意外,看来姐妹俩的梁子结的还挺深的。
这时她也无暇再想这些。
她已经让小六子去请七王爷了,在这之前,她要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问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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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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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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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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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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