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走?”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顺治没好气地打断了:“你的身份朕已经知道了,留下何用?”
“有用。*提读芜低着头:“我……”
“什么?”仍旧是不客气的语气,她甚至可以想象这个男人怀疑的目光和上挑的眉毛。
“我还想见你一面。”青芜抬起头,直接对上了他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没有别的目的。”
顺治和她目光相对,瞬间,脸上的戒备神sè就少了几分,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青芜端起放到他手里,缓缓地说:“皇上,你把这个喝了,就算是你怀疑我,我可以听你的话今晚就走……”
要说的都说完了,就算现在出宫去,她也顶多只是遗憾,不会痛恨自己。
想到这里,青芜微微笑了笑。
“你的真名叫什么?”顺治喝了一口抬起头来。
“阿雯,就是阿雯。”青芜道:“你叫阿雯,才是叫我。”
“那青芜是……”
“另外一个名字。”
“……”顺治似乎不大明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青芜拿过酥酪糕,放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吧,是淑惠妃亲手给你做的呢。”她刚刚看到淑惠妃做点心的时候,心里面还微微有些酸,曾经非常不想当妃子,现在想,他的妃子,似乎也不错。
想就这样,一直呆在这个人的身边。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愿望。
总是那么难才能实现,就连见一面,都是自己一再坚持的结果。
顺治看着那盘酥酪糕,皱了皱眉:“这些……不是你做的?”
“不是……”青芜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顺治淡淡扫了那酥酪糕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顺手把也放到了一边。
“你不吃么?”青芜看着雪白的糕点,又看了他一眼。
“阿雯。”顺治抬起头来,正想说什么,不禁皱起眉:“把盘子拿开,朕有话跟你说。”
青芜正小心翼翼地取起一片酥酪糕,听见他说的话,也只得放下,想起什么,抢先说道:“皇上,我也有话跟你说,你先听完我的再说好吗?”
那么多次的打击,她已经不敢再先听他那些伤人的话了。
“你说吧。”
芜低下头,使劲握紧了手,沉默了一下,开口:“我知道我身份很可疑,但是我对你…的没有别的居心……”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顺治还没有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
芜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顺治看着她,许久许久,终于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轻声道:“阿雯,谢谢你。”
“谢我?”青芜有些纳闷。
顺治站起身来,轻轻将她揽到了怀里:“谢谢你没走……”他将怀中的女子悄然拥紧:“让朕保护你,别走了。”
青芜浑身一暖,心里却是一阵战栗似的甜蜜,抬起头看向他,仿佛不确定。
顺治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蜻蜓点水地轻吻了一下,眼神越地幽深。
这个女子,她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冒着被杀的危险都要来见他,竟让他感到一阵庆幸,幸好,她想办法留下来了。
这一吻过后,青芜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眉毛,他的鼻子,还有形状美好的嘴唇……她没有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清眸如醉,微微喘息着看着他。
他忍不住,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阿雯。”
他低声地唤。
芜脑袋里面已经不能运转,感到他强势的掠夺,沦陷得越来越快,应了一声,越换来了他更深入的探索。
窜入鼻息的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青芜贪恋地闻着,心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甜蜜却酸楚,在一口一口地啃咬着一般的疼痛。
“福临……”她轻声地唤出了他的名字,带着一丝柔软的坚持。
顺治轻轻的放开了她,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情不自禁地叫出这个名字,青芜的脸已经变得通红,被他一问,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顺治的嘴边却泛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将她拥进了怀里。
“对了。”青芜想起什么,低下头,一眼看见已经被稍稍拉开的衣襟,脸更红,忙整了整,从怀里将一张纸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给。”
顺治松开抱着她的手,好奇地接过那张纸。
“我不大会剪……这是最简单的了。”
“是很简单。”
他低头看着,又倒转过来看,整张纸上也只有一些很可疑的洞,什么形状也看不出来。
“错了错了,不是这么看的。”青芜伸手过去把那张纸转了一圈,手碰到他的手,红着脸想要收回,却被他轻轻拉住了:“这是什么?”
脸。”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甲,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她感到心跳加速……
顺治不由得失笑,这样看,这张红sè的纸上确实有一个笑脸,眼睛眯着,嘴巴张得很大很夸张,十分滑稽,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笑。
看到他嘴边不由自主泛起的笑容,青芜感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阵满足感:“你就应该多笑笑,老是板着脸多不好。”
要是能活的快活一些,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吧……
想到这里,青芜忽然觉得一颗还在云端上的心瞬间落入了谷底。对了,顺治他还有五年……仅仅五年的寿命了……
“在想什么?”顺治察觉到她是神sè有异,问了一句,又低头去看那张剪纸:“你剪得很好。”
“因为我只会这个……”青芜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手实在是太笨了,静妃本来想叫她剪一张龙凤呈祥送给顺治的,直到剪了无数张四不像之后,青芜终于放弃,在纸上戳了几个孔,弄成笑脸的模样。
“怎么样了?”京城的郊外,太微居内,齐速站在rì月台上,看着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算筹的张尚颜。
“好像有点超出我的意料了。”张尚颜嘴边挂上了一丝浅笑:“我该怎么说咱们的圣姑呢?”
“能不能成功?”齐速有些着急了,今晚要是不成功,太后回去,圣姑堪忧!
张尚颜看着满天的星辰,指着月亮说:“今夜月出地中,庶民为王公,我看那颗轩辕帝星还能嚣张到几时……”
齐速没有说话。
“孽缘啊……”张尚颜忽然出声,叹了一口气,放下算筹,念起了冗长的祝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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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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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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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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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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