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云看出他心里有事,也没有想许多,脱口便问:“福临,阿雯在何处?”
听到黑衣人的谈话之后,他就知道青芜现在的处境艰险,更何况上一次有人将轩辕教圣姑就要入宫找他的信交给他,分明就是要置这个圣姑于死地。
然而顺治听到这句话是一变,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开口道:“我要送她出宫,她不见了。”
听到前面一句,江玄云眉头皱紧,知道她失踪了以后,反而松了一口气:“怎么想到要送她出宫?”
他还记得那晚上看见青芜跟在一个太监后面要偷混出宫时自己这个徒儿惊怒交加的神情,这会儿却要主动送她出宫,实在是奇事。
更何况,这更有可能又是轩辕教的计谋。
顺治又是一阵不语,很久,才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师父不知么?她的身份。”
江玄云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青芜这个丫头留在宫中太危险,没想到她的身份会这么容易就暴露。
“师父早就知道?”顺治讶异地看向了江玄云。
“……”江玄云察觉到自己失言,只得微微苦笑道:是不知道,原来你还能饶过她,早知如此,就早告诉你了。”
像轩辕教这种反清复明组织的圣姑,不千刀万剐就算是好的,福临竟然还送她出宫,保她的
江玄云心里暗暗地纳罕。
可是顺治知道师父原来早就清楚青芜的身世还迟迟不说之事后,就沉下脸来,将目光别开了。
“她是朱慈烺的女儿……”顺治道:“师父可知道,她为什么要混进宫来?”
江玄云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惊——原来青芜还有另一个身份,看来顺治只知道了这一个,还不知道轩辕教圣姑的这件事。
“你怀疑她是对你不利才进宫的?”江玄云注视着顺治。
顺治没有说话,表情似乎是认定这一点了。
“既然如此,你还饶她?”江玄云淡淡地问,不以为意,自古君王就多疑,顺治并不例外,而且他的疑心较寻常的君主还要更多一些。
“我不想杀她。”顺治道:“只要她再也不靠近皇宫,我可以饶她一命。”
江玄云微微笑道:“实不相瞒,为师早就知道青芜的身份,她自己却不知道,只是受人指使进了宫,现在你要送她出去,指使她进来那个人就会立即杀了她。”
“师父?”顺治抬起头,目光定到他身上:“你说的当真?”
江玄云颔道:“福临,你对阿雯当真没有一点留恋之意?”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顺治站起身来:“现在更要找到她,师父……”
“我知道了。”江玄云会意地点点头:“我帮你找。”
现在的青芜还不知道自己进退维谷的处境,正坐在静妃的房里,仔细地剪着手里的那张纸。
静妃交代好殊兰照顾她以后,自己已经先出去了。
此刻殊兰正站在一边看着,不时伸手出来指点一下,禁不住问道:“郡主绞这个做什么?”
青芜停了手,想了想道:“绞着玩。”实际上她现在除了剪纸,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一停下手来,心里就是满满的焦虑和不安。
她自然还不知道已经成为了张尚颜和整个南明手里一颗隐晦的棋子,也不知道太后回宫了以后将会对她不理,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什么危险在迫近,但是又不能逃。
可以逃,就是,不想逃。
就算是危险,心里面还是掺杂着一丝甜蜜和紧张,想到还能见到他,就难以言喻地欢喜。
被这种情绪左右,青芜有些气馁,向门口看了一眼。
实际上今天已经有几批侍卫来过永寿宫的后偏殿了,只是他们要找的是乾清宫的淑仪阿雯,青芜已经洗掉了脸上的易容,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这样躲过了几次盘查,还好无事。
现在只等晚上,静妃说有办法能让她见到顺治。
见到他……一定要问清楚,自作主张就要她走……这个身体的身份不是她能选择的……可是他,他是自己选的啊……
青芜想着想着,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差不多黑透了,静妃才开门走进来,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青芜过来。”
青芜忙把手中的剪刀放下,顺手将刚剪好的一张纸放到了怀里。
“你跟着她去储秀宫。”静妃打开门,指了指身后一个宫女:“淑惠妃会代替我安排,尽管放心。”
青芜点点头,就要跟着那个宫女去,静妃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记得见皇上之前,先易容。”
养心殿东暖阁内,巴图鲁和俄默克图忐忑不安地跪在面sè铁青的顺治面前。
俄默克图尤其担心,皇上要是像下午那样怒呵斥还好,这样一言不,反倒让人感到巨大的压迫,心里越没底,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大的作。
堂堂的大内侍卫,还有御林军,还找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官。两人确实也无法辩驳,只得硬着头皮前来请罪。
荷衣眼见顺治的脸sè便知不好,忙拿过一件披风来给他披上,一面轻声嘱咐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顺治脸sè苍白,拿住披风,微微冷笑,正要说话,外面忽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淑惠妃亲手做了酥酪糕和派来的人等在外面。
顺治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让他退下。
“皇上。”荷衣忙道:“皇上还没用晚膳,不如让他们拿上来。”
顺治没有说话,荷衣便招手示意那小太监让人拿上来。
走进来的宫女穿着最平常的碧sè衣衫,拿着食盒,低下头,慢慢地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却迟迟不将盒子放下。
察觉到异样,顺治抬起头扫了宫女异样间一变。
拿着食盒的青芜和他目光相对,脑海里便是一阵晕眩,下意识将怀中的盒子拥得紧了一些,心里忐忑不安。
他会不会,马上就叫人把自己送走?
青芜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反应。
顺治却只是盯着她,目光淡淡,没有说话。
荷衣感到有些奇怪,转过头来,一眼看到了青芜,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内侍卫和御林军找了一天毫无所获的人,现在竟然站在这里…么这么胆大!
时间每过去一秒,青芜的心就下沉一分,脸上的焦急神sè也越地深。
终于,顺治转过头不再看他,微微咳嗽着对跪在地上的二人说:“不用找了,你们退下吧。”
二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行礼退下,至始至终没敢抬起头来。
“荷衣。”顺治唤了一声。
荷衣会意地带着太监宫女走了出去,单留下青芜一人,将门轻轻带上。
第一卷快完了宫里的部分也快结束了
谢谢大家能来看只要还有一个人看衣冉就会写下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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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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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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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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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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