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马上给我安排,我要见到叶思远。“
“是。“那随从刚放下了帘子,马车刚咕噜咕噜的转动没过一个车轴,就见到几个人挡在了马车的面前。那几个人身穿着便是抚州巡捕的衣服,那领头的人大声道:“王大人,帝上请王大人前去镇府司衙,等候开堂。“
王岑皱着眉头,却一言不发。这帝上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原本的镇府司衙,里里外外围绕许多的人群,在司堂之上,王岑等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朝堂之上。
他至今都不明白,帝上,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了宫,什么时候来到了抚州,难道是叶思远大人来说的那次?不过在那之前,自己明明见到了仍旧在宫中养病的帝上。
“帝上到。“王喜先走到了司堂中,朗声喊道。
司堂的内堂之中,龙骧身穿着袖着金龙的黄红色衣袍,大步走了出来,甩起的外袍,带起的风,还有那雕刻般生硬的面容。
王岑知道,如今的帝上,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己能够掌控的帝王了,甚至有些像先帝,龙贤的味道。
是什么,让帝上改变,甚至连刻意的假面都丢弃,露出了内心之中,真正的冰冷。这个时候的帝上,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肃杀的气息。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王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为今之计,只有等着,等着事情究竟如何发展。
龙骧坐定朝堂后,王岑前面的王仪,同样身穿着朝服,向前一步,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拱手大声道:“回禀帝上,昨日,叶思远大人已经畏罪自杀。“
“死了?“龙骧嘴角拉起阴冷的笑容,道:“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抚州百姓失踪案,抚州官员买卖案,就凭着这两件,他都不止死得如此简单,你说呢?王大人??“
“帝上说的是,这随便的案件,都得五马分尸。“王岑低头,拱手,恭敬的道。
王岑之前也是让人找过叶思远,却没有找到,如今,竟然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王岑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帝上,抚州官员买卖的案件却不止叶思远一个人,安阳城内,司吏抚中,必定有其同谋。“王仪继续道。
“不知道王仪大人,是否掌握了什么证据?“龙骧淡淡的问。
“臣曾经在司吏抚呆过,抚州有些官员的名字,明明没有报备到太平朝堂之上,却入了官吏的册子,可是有些又没有。于是臣在寻芳楼,也就是叶思远长期联系的一个红楼女子,红珠处找到的账本还有往来的书信,请帝上过目。“王仪将随身带来的证据,递给了王喜的手中。
龙骧略看了几眼,奋力一甩,将手中的证据都甩到了那朝位之下的王岑面前,大声道:“王老,这可是你们司吏抚出的案啊,你自己看看,这信件上的人,你可是认识?“
王岑虽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额间也不由得冒出了两滴的冷汗,有些颤抖的弯了腰,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信件,生怕上面出现了自己的名字,那弱势这般,叶思远可真是太不靠谱了。
“刘营生。“王岑看见信件上面出现规规矩矩的名字之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义正严辞的道:“没错,这个确实是司吏抚的官员,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收了叶思远做了这些事情。是臣的失职,请帝上责罚。“
龙骧面无表情的看着座下的王岑,从那冷笑的嘴里吐出了不同于面容阴冷的话,似乎还带着安抚之意:“你的确有罪,但是寡人看在王老的功劳上,这件事情,王老你就妥善的处理掉。毕竟这种对太平存有私心的人,寡人,可是,一,个,都,不,想,留。“
“是,是,臣遵旨。“王岑头低着更低,恭敬的道。
“好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王仪大人,就由你主案,这个案件交到司吏抚,寡人相信,王老会处理好的。“
“是。“
龙骧站起了身子,朝着内堂走去,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仍旧恭敬弯着身子的王岑,轻轻道:“不过,王老赶来的真是及时呀。“
“臣,收到了抚州传来的消息,立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生怕帝上遭遇什么危险。“王岑恭敬的说,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想要体现出自己的忠心。
“那寡人倒要感谢王老了,那就麻烦王老再准备下,寡人,明日回宫!“
“是,恭送帝上。“
“恭送帝上。“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后,抚州终于平静了。
可惜,平静之外,自然有人也不甚平静。
王岑正在官方的驿站内,怎么想他总觉得奇怪,哪里奇怪?一时之间却说不上,只觉得哪里都奇怪。
这个时候身后的随从敲开了大门,王岑怒气而道:“你不是说帝上的马车在我们后面吗?“
“是,是啊,探子就是这样说的。“那随从缩着脑袋说。
“那帝上是怎么回事。“
“这这,“那随从突然想到什么说:“难不成,帝上,早就到了?“
那王岑恨不得将身旁的茶杯砸到随从脸上,道:“那王喜公公,也是早就到了?“
“这,这。“那随从瞬间说不出话了。
“好了,你给我滚,滚。“王岑愤怒的大声吼道,手掌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不低的声音。
这些下人真是一点都不省心。不过说来,这次抚州的案件来的迅速,破的匆忙,让王岑连一点味道都没有闻出来。这次的事情,让王岑对如今的龙骧有了顾忌,总觉得,这个龙骧似乎有些不同,难不成他一开始便是与自己想象的不同?
若是这样,那这个龙骧便真的是不一般。看来今后自己要做事谨慎点。
“王大人。“门外响起了声音。
王岑声音万分不耐烦的说:“何事?“
“王仪大人前来求见。“
“王仪?“王岑低语了句,这次抚州的案件一结束,王仪的名声在朝堂就跟之前不同了,不可否认的是,王仪便是龙骧重用的官员,将来的前途。
王岑说道:“请王仪大人进来,上好茶。“
“是。“
王岑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坐在了座位上,等着王仪的到来。
阴山的山脚下,一队看似商队的人,正缓缓的越过了太平的山头,朝着西玄走去。
那些个马儿的脖子上系着铃铛,沿路发出了叮叮的声音。
马车上,颜徐正躺在马车上,眼睛半睁着,自己全身无力,她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但是自己不在乎,她歪着脑袋,看着马车车帘子一开一合,跟着颠簸的地板一起。帘子外的天空,依旧如此明朗的蓝,天上的白云柔软的躺在天上。
颜徐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沾染了一点清凉,一滴泪水,缓缓的滴倒了马车上。
颜徐知道,命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无法逃避的命运啊,自己的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西北有异象,坐拥天狼星。
问尔何日归,一统西北地。
这卦象的箴言,告诉颜徐,她终究,会重新回到西玄,她们注定,会分开。
颜徐想着,若是那日,自己不把这半句箴言告诉龙骧,自己是否还会呆在他的身边?
颜徐知道,自己是为龙骧而来,龙骧的愿望,便是自己此行的目的,颜徐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还会回到这里,但那个时候,龙骧是否还认得出自己?一个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颜徐了。
胸前那守魂珠正散发着点点的光芒。
有些东西,失去了,该如何才能找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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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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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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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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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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