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有想到,那早已不问世事的诸葛亓竟然真能被王仪说动。“龙骧的嘴角拉开了笑容。
“竟然抛下了诸葛军,带着三四名的亲兵就来到了抚州。“
“当初帝上看上王仪,不就是因为,王仪跟那王琅琊略有几分相似?况且王琅琊对诸葛似乎也有恩,帮助也在情理之内。“乌玉道。
“是啊,王琅琊,父皇在位的时候,也总是提起,王琅琊,是个人才,只可惜。“龙骧不再多说,问道“那叶思远呢?“
“叶思远,逃向了后山,应该是逃进了密室。“
“密室外头锁定了吗?“
“锁定了,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密室外。“
“时刻给我报道叶思远的动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眼底下。“龙骧恶狠狠的说。
“是。“
“还有,告诉那王仪,三日之后,我要升堂。你知道,该如何做的。“
“是。“
乌玉退出了密室,密室独独留下了龙骧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一切都在计划内,一切真的都在计划内吗?
也许吧。
至少,抚州这个叶思远,算是拿下了,王岑,估计也懂得收敛点了吧。
之前开春狩猎的事情,自己不说,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说,才使得王岑还有那王珏猖狂无比,目中无人,一度比得上当年的王阁老。龙骧虽然刚登基,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得清楚,但王家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是帝上,自己也未必动的了,所以才从抚州下手。
也许是考虑到了这般,所以先帝,龙贤,才迟迟未动抚州。
现在想来,这个帝上,不好当啊。
想到这里,龙骧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暗自叹气,可这一切,才刚开始。
王府里,书房内,底下的随从正低着头,似乎等着王岑的怒火。果不其然,那座上的王岑,腾的一下子,将面前上好的青花瓷茶杯摔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那随从不由得抽了抽身体。王岑愤怒道:“你说什么?有人给帝上递上了弹劾叶思远的信?“
“是,是的,这还是王喜公公偷偷说的。“
“混蛋,不是一直让人守在帝上寝宫前面吗?怎么还有人能够在你眼皮底下,给帝上上了弹劾信?“
“是属下的失职。“那个随从倒也不说什么。
王岑平复了下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回忆起刚才报告的事情:“你是说,是王喜公公告诉你的?“
“是,王喜公公在守卫门口说,那守卫告诉我的,我就立马来禀告大人了。“
“王喜公公说了什么内容?“
“王喜只是说,有人秘密递了份折子进来给帝上,帝上十分生气,决定明日起驾去抚州。大概说的是这个意思。“那随从匍伏在地上。
“你去皇宫,给我盯着帝上的行踪,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是。“那随从如负重释的跑出了房间。
那王岑愁眉不展,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作何想法,过不久,才开口唤道门外的管家:“去准备下,我要即刻去抚州。“王岑一定要在帝上之前,赶到抚州。
一直以为掌控着太平皇宫动向的王岑却怎么都没想到,抚州竟然会出事。去到抚州的,是王仪,那个折子,该是王仪递上来的,难不成王仪真的查到了什么?王岑现在万分关注的是这个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当日,叶思远千里迢迢的来到安阳城,难不成那个时候?他当日所说,除了王仪还另有人调查他,调查他的人是从安阳城来的,难不成是帝上?若是帝上,那么帝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抚州的?
王岑放弃了细想,这样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大人,要带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带,立马走。“王岑拉开了脚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去,若真是王仪,也许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若真是什么都做不了,自己也有能力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抚州,镇府司衙。
房间内的王仪看着位置上的诸葛亓,微微行礼后,道:“今日之事,多谢诸葛大将军。“
“王仪大人,不必多礼,我也只是碰巧遇见了。“诸葛亓抬了抬手道:“我能做的,也只是这样,王仪大人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了。“
“如此就足矣,诸葛大人的恩情,王某自然铭记在心。“王仪道。
诸葛亓起身,点了点头:“哈哈,王大人客气了,之后到底谁是谁非,王大人好自为之。“
“多谢大将军。“王仪恭送着诸葛亓,虽然诸葛亓没有明面上帮助自己,但此事,已经算是解决了。只要自己抄录了账本,那么这一切,都将水落石出,让叶思远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仪回到了书房中,那个木盒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上,王仪看了许久,手缓缓的伸出,背后的声音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行动。
“若是公义,还有生命,你会选择什么?“王仪没有回头,他知道后面之人便是阿朵。
“自然是公义。“王仪朗声答道。
“我就知道。“阿朵自言自语的走到了王仪的身旁,仰头,那闪闪的眼光看向了王仪,说:“你不后悔?“
王仪自然知道,阿朵说的,是什么意思。微笑的说:“我不后悔。“
阿朵叹了口气,伸手,将白嫩的小手放在了王仪那沾满了笔墨气味的大手上,微笑的说:“那就我们一起吧。“
王仪微微愣了下,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应和了一声:“好。“
两个人的手共同,缓缓的伸向了那个木盒。
木盒缓缓的打开了,王仪看见了那浑身赤红,如手指粗细,毛毛虫形状的虫子,正笨重的挪动着身子,它的身下面,则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那个胖胖,还有点可爱的虫子,便是众人闻风丧胆的尸虫?就是南临特意派人封禁的尸虫?就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尸虫?这真是难以想象。
那个毛毛虫挪动了几步,身体周围,似乎散出了些红色的粉末,不一会儿,王仪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画面。
在眼前一黑之时,王仪的耳边,似乎还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这个铃铛声,一点都不陌生,那应该是,阿朵姑娘身上的铃铛吧。
真好听。
可惜,可惜什么?
王仪自己也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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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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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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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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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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