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传言已经被开除的学生赵得助,施施然地步入了教室。传言要开除赵得助同学的学正秦桧,又传言被革职查办了。
赵得助同学,那可真是罩得住啊!
“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老秦是升官了,没革职啊?”
对着一群瞎琢磨的同学,赵大锤很无奈地解释道。
“装,你接着装!”
赵不试很不屑地戳穿赵大锤的谎言:“官家的旨意我们都听见了,就刚走。说是另有任用,却说得不明不白的,肯定是撤职了呀!”
“另有任用的意思,不就是高升了吗?没说交三法司会审、大理寺判刑,就没事!”
“你还想判他的刑?啧啧,真狠!”
对于赵不试的脑补,赵大锤只能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让金弄玉帮着整理书桌,摆放文房四宝,收拾语文课本。
呃,又一本语文。
嘿,还是语文课本。
就没有点印满了美女的美术课本供休闲娱乐一下吗?
这太学的课程设计,也是真心的不科学。
第一节语文,第二节还是语文,第三节好不容易不是语文了,改成思想品德了。这叫理科生还怎么活?
不是说理科的就业面比较宽,学习的专业科目也很多吗?我能转到理科班吗?
【大锤是理工科毕业的?哪个学校的?】
【屁,他是街大毕业的。】
【没听说有这么一所名校啊?外国的?】
【这孩子真实诚,地球太危险了,你还是回火星吧?】
【太学的课,真的只有语文和思想品德吗?音体美老师集体请假了吗?】
【音体美老师,估计教坊司里会有,你值得拥有!】
【去吧,孩子,会成为明星的!】
【总不能真叫语文课吧?】
【锤锤,来个近景,让大家伙开开眼界,瞅瞅古代的课程表是什么样的?】
课程表其实没有,因为这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星期之类的洋玩意儿。
排出的课表也不可能是周一到周五,再来个双休啥的。
大家都是十天休息一次,所谓休沐是也。让你休息一下,美个发、洗个澡,或者是回家敦伦一下。也算是比较贴心的安排了。
但那一长串的赵夫子讲《论语》、钱夫子讲《孟子》、王夫子讲《大学》等等等等,四书五经加起来,刚好够九天的课程。
好不容易有个夫子年纪大了,上午嘚吧嘚吧累了,下午嘚吧不动了,又安排个辩论节目了——通常由导员指定题目,大家进行辩难,也就是赵大锤所谓的思想品德课。
无聊啊!
无趣啊!
我要继续待下去啊!
“你怎么不走?”
沉睡中的赵大锤,突然听见有人对他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走?哦,已经放学了吗?”赵大锤迷迷瞪瞪地站起身,就要喊来书童,帮他背着书包回家。
“赵得助,你好嚣张啊!”讲台上的王夫子恨得牙痒痒,破口大骂,“似这般顽劣的学生,是怎么进入太学的?”
“走进来的呀!我身体很健康,用不着别人背着吧?”
“你……”王夫子被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手指哆哆嗦嗦地指指点点,“太学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杨时竟然如此的尸位素餐吗?”
杨时是谁?
哦,好像是太学的主管。
你这胡子一大把的老教授,胆敢直呼大校长的名讳,估计是有两把刷子,说不定是什么大儒之类的存在。
“不好意思啊,我年纪小,不小心睡着了,您是要罚站吗?我主动出去,好不好?”
论起上课开小差、睡觉被罚站的经验,赵大锤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三年幼儿园,九年义教,他对哪一家学校、哪一间教室的门都很熟悉。就是不知道这太学的教室门质量如何,校园绿化的是不是够好。
当然了,一水的和尚,想对穿着短裙的女学生吹口哨是不太可能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站了,但多年练就的技能还在,赵大锤很熟练地起身、转向、走向门口。
“罚站?”王夫子冷冷一笑,“本夫子向来没那个习惯,把手伸出来,领戒尺十下!”
这是要打手心了吗?不是早就不让体罚吗?
“老王,你这就过分了吧?不是我吹,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揍我!”
“老王?没人能揍你?”
王夫子义愤填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抓起戒尺,暗运内力,抓住赵大锤白嫩的小手,啪,啪啪。
痛痛快快地十下之后,王夫子打完收工,心旷神怡。
赵大锤在夫子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的攻势下,被痛痛快快地揍了十下。
第一下,疼,火辣辣的疼。
第二下,木了,已经不那么疼了。
到第十下的时候,赵大锤已经找不着自己的手了。
特么的,世上还有这么嚣张的人?连本侯爷的龙爪都敢打?呃,好像侯爷的手不能叫龙爪,那再怎么着也得是个蟒爪吧?
你擅自打了蟒爪,难道就不怕被大蟒蛇给拍死吗?
这不,血子仇现在就跃跃欲试:“少爷,要不要弄死他?”
“你不是冷面杀手吗,怎么变成狗腿子了?”
这家伙是不是人格分裂了,什么时候得的病呢?
“这不是为了配合侯爷嘛。”血子仇压低声音说道,“这位老夫子确实有点胆大妄为了,侯爷是否需要对他略加惩戒?”
惩戒?惩戒你妹啊!
你难道不知道,殴打老师是要遭雷劈的吗?
尤其是在这讲究师道尊严的古代,就因为老师打了你手心几下惩罚你上课睡觉了,你就要把老师打得吐血三升、不治身亡了。
真要那样,大宋也别待了,赶紧跑到棒子国或者倭瓜国当野人去吧,那边没什么规矩。也免得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算了,忍一下吧。
反正这个老王也已经七老八十了,过几年说不定就挂了。等他挂了,把他儿子抓起来,狠狠地打手心,这叫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嘿嘿,妙啊!
嘶,手疼!
树欲静而风不止,赵大锤欲静而老王不止。
王夫子好好教训了顽劣的学生一顿之后,还要对他进行心灵上的摧残:“你,过来!”
“你想干嘛?”
赵大锤真生气了,你这是打手心上瘾了咋地,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惹急了我,我就,我就逃学了啊!
“你可知错了?”
“嗯。”
“很好!”王夫子很满意滴点点头,“你来把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一句解释一下。”
也许是为了让赵大锤相信他没有虐待小盆友,王夫子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这些都是入门的知识,想必你是会的。一般的解释就算了,务必说出新意来才好。”
一看赵大锤被提问了,锤丝们纷纷开动自己的小脑瓜,献言献策。
这样烂大街的问题,根本不可能难倒文史大V周老师。人家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好几套不同的解释,而且个个都很圆润,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些,都不是赵大锤想要的。
你不是要新意吗?
咱啥都不会,一辈子净和别人胡搅蛮缠了,键盘侠的手段,咱也是会的好不好?
胡说八道哪家强,请看太学赵得助!
好像不太押韵,川建国同志说,whocare!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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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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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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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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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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