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答道:“这些都是淫乱之物。不过这东西却不是平常的人能用是到的,想当年,白姑娘的夫妻李道长在时,擅长制作这两样东西。常是有贵人到他手中花了大价购卖。这也使得当时朝中风气奢靡淫乱。而朝中权贵大都有用过这些物品,并生有依赖之心,对李道长可谓是言听计从,皇上大怒,所以才让侯爷彻查此事,并将这个姓李的伪道士绳之以法。”
“哎,”叶君宜轻叹一声,“那岂不是又因此得罪了朝中的多少权贵?”
娄姨娘撇撇嘴道:“爷又何止因这一件事得罪众多朝中的权贵们?”
叶君宜当然知她所指的是徐子谦这几个女人得来之时,多少都是得罪了些垂涎她们美貌的男人。她对此话恍若未闻,去看那四角明亮的珠子,这里的布置与里面的各种物什,让她忍不住想起了瑞王的地宫,这珠子与她手中在瑞王地宫里偷来的那珠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陈色差了许多,光亮也就不如这般好而已。她记得当时瑞王不举时,也好似叫了旁边的侍女给他一杯那个“极快乐”。而在白依依的官署里,白依依说这个“极快乐”是她调制的。那这个地方.........
心念之间,忽然又听到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几人同时吓了一跳,原来娄姨娘摸在了床头上的一个蛇开木雕,她好奇的手轻轻拧了一下,竟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四周看去,却并未发现周围有任何的异常。
娄氏见周围无甚异样,却发出了吱呀声,心中又是觉得奇怪,便又连续的拧动着这个木雕,反复的发出吱呀的声音,叶君宜发觉这个声音隔自己是最近的,好像是自她贴身的墙壁上发出的,可是她反复的盯着身旁的那副男女欢好的画,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韩氏也发觉了声音是自那儿传来的,她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副淫乱扯碎丢开,不由得也皱起了眉——一堵很平常的墙壁,没什么异样呀。
“真是奇怪。”娄氏低下头去仔细研究那块木雕,顺手又拧了一下。
这时,又听吱呀一声,韩氏身边的墙突然打开了,娄氏一怔,手又拧了一下,那门又是吱呀一声迅速的合上了,与周围的墙不留半分缝隙,好似根本就是一体的。几人对这工匠的技艺赞叹到了极点。
三人自那小门内进入,原来这只是一间过道,一条长长的石阶延伸自上,石阶上露出一个能容一人走的洞口。
几人拾阶而上,一个简单朴素的屋子出现在了眼前,这屋子里简单到了只是一张床、一桌放了香炉的供桌,下面的蒲团却是叶君宜曾见过白依依跪在上面虔诚的念经。
虽到今日,叶君宜仍是记得第一次去见徐老夫人时,被徐老夫人罚跪在地,有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在慢慢的开导着老夫人,为叶君宜开脱;她犹记得,在荷花池边,缭缭如仙乐传入耳中的筝声仍是在耳边回荡,凉亭里,黑色的长发及臀,一身白衣飘然,那女子如同是荷花仙子误下了凡尘。如今,这个仙子是犯了何条天规,竟是被坠入了魔道。
一切已是再明显不过,尹姨娘自管正的屋子里下到地道里,是到这里来与白依依相撕会,点了淫香做那令人不耻的荒唐事,尹氏本性并不坏,也非淫荡之人,除却寂寞和药物的控制,应是还有什么把柄捏在了白依依的手上。尹氏也知此事荒唐至极,所以是死也不吐出真言。
如此可以想到,那时曾姨娘药瘾犯得厉害,叫了亲哥来去她讨要参了药的香料,曾刚是曾与白依依在老李道长面前共过事的,自是知道白依依的本性,只不过他仍是色欲迷眼,就算是白依依在那次用了黑色曼陀罗花暗算了他,他仍是对她心心想念、死不悔改,问及他,竟是将事嫁祸于玉琪儿。
白依依其实也想药物控制了她。叶君宜想到这里,打了冷颤,不知是否徐子谦早已是知道了这一切,事先便是已安排了花姑这等有身手,对黑色曼陀罗花又有相当了解的人笔在她身边,所以白依依借了曾氏的手送她沾了曼陀罗花末的娟花,以及尹氏送了放置了曼陀罗花末在瓶底的花瓶,欲是引她中毒时,被花姑一一识破。
徐子谦对白依依所做的这些事究竟是否知道?若是知道,为何是任由了她随意妄为?不知道,又为何在她的身边做了这么多的防护,让自己最信任的青玉也放在她身边,任由她差遣?
叶君宜心中的寒意更甚,徐子谦究竟是何许意图?青玉和花姑自是会时刻报道自己在徐府内的一举一动,而自己被钱红英禁足、虐待时,他又怎会不知?
这个男人值得自己信任吗?她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真正的怀疑。
一切真相大白。三人顺了原路返回,重新找了地道,回到了叶君宜曾住过的正屋。这屋内果然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她掀开桌上的那副画,打开墙上的暗盒,还好,徐子谦曾放在这里的说是让她备了不时之需的那个木盒还在那里。她拿了东西,将墙和画回归原处,向人重又回到地道中。
娄氏这时便是与叶君宜二人告别。叶君宜劝其与她们共同离开,娄氏淡淡笑了一下道:“我是爷的暗人,未曾得到爷的命令,是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原处的。”
“可是他现在在牢里,生死未测,根本无暇顾及你。”叶君宜道。
“他会没事的。”娄氏平静的道,“没有他的命令,我永远在这里等着。”
人各有志,叶君宜也不勉强她,再说这府里被瑞王的人死盯着,失了一个徐府里重要的人,瑞王追查起来,带着徐老夫人离开城里的难度便会加大。
韩氏与白依依回到徐老夫人身边时,金如玉与花姑也将出城事宜办好了。韩氏将他们送出地道后,便告辞回了玉琪儿身边。叶君宜没有问玉琪儿是否离开,因为她相信,凭了这主仆二人的身手,想离开,是件很容易的事,她一直未离开,就说明她自己不愿意离开。
几个人是分了二批离开这所宅子的。花姑与徐老夫人扮着一对农家母子,坐着牛车离开。隔了二个时辰后,金如玉与叶君宜也扮成一对农家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坐了马车离开。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回到庄子,用过饭,又是月上稍头了。叶君宜一人信步走到到竹林里去呼吸新鲜空气。在城里过了一天的胆颤心惊,终于获得了暂时的片刻宁静。
“你的庄子很美。”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叶君宜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瞪了眼望着金如玉道:“你不知道这么突然出现在一位女士的后面有失绅士风度吗?”
金如玉:.......
“算了,”叶君宜大度的挥挥手,“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只有大男子主义,是不会懂什么是绅士的。吃饱了饭,要走就走吧,不用作跟我做告别的。”
金如玉后面一句话终于是听懂了,轻笑了一下,道:“这么晚了,作为主人你不想着留我歇下,却是让客人要走就走,不太礼貌吧?”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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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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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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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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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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