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第728章 他对咱女儿是什么意思
  庐山村小院里,陈念薇一个人坐在屋内。

  她明天也要离开上海回北京过年了。

  但此刻,她膝上摊着当天的《文汇报》。

  她的目光从文章上移开。

  落在对面那扇黑着灯的窗户上……

  周卿云不在,齐又晴也回家了。

  整个庐山村小院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冰冷刺骨的风声。

  她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孤独。

  而她坐在这里,守着这一方天地。

  看着报纸上他的名字和世界级媒体的头版连在一起。

  心里涌上来的不是酸楚,是一种很安静的骄傲……

  那个在复旦图书馆里攥着稿纸说要写中国农民的人。

  现在已经可以站在伦敦桥上,让全世界最挑剔的读者翻开他的书。

  而在市委办公楼内。

  孙秘书把当天的报纸汇总放在市长办公桌上。

  最上面一份是《光明日报》。

  市长靠在椅背上看了好一会儿头版头条。

  然后才对孙秘书说了一句:

  “这小子,人都已经不在上海了,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孙秘书在旁边笑了一下,补充道:

  “他大概还不知道国内媒体已经炸了。”

  “我打听了一下,现在不少媒体都找不到他人。”

  “想做个采访都找不到门路。”

  市长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角。

  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最好不知道。”

  “让他安心过年,年后回来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他做的这些事情,总是让人容易忽略他的实际年龄。”

  “如果不是报纸上提醒,连我都快忘记他其实是一位只有二十岁的在校大学生。”

  “真是后生可畏啊,你看看,他做的事情,哪一件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北京。

  冯秋柔放假回到首都的家已经好几天了。

  她白天要么去图书馆查资料准备考研……

  要么出门找儿时的朋友聚聚,晚上回来就关在自己屋里。

  冯父冯母两人都是见过世面、善于观察而不轻易说破的人。

  这几天他们一直没进女儿的房间……

  冯秋柔从小就习惯了独立。

  书包自己收拾,房间自己打扫。

  他们尊重这个习惯。

  但腊月二十八下午,女儿出门去和同学见面了。

  冯母推开女儿虚掩的房门。

  准备把她换下来的床单拿去洗。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书桌上的东西。

  整整齐齐码放的一摞报纸。

  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到《文汇报》《中国青年报》。

  每一份都叠得四四方方,边角没有一处卷起。

  报纸叠放的顺序显然是经过精心排列的……

  不是按日期,而是按报道篇幅的大小。

  最上面一张是《文汇报》文化版。

  一张黑白照片占据了版面的三分之一。

  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站在一座桥前仰望天空。

  背景是伦敦冬日的灰白天色。

  旁边的大标题冯母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什么。

  她已经在机关食堂的阅报栏上见过好几次了……

  “从黄土坡到伦敦桥:一个中国青年的文化远征”。

  她站在书桌前看了几秒钟。

  注意到报纸边缘有几道极浅的折痕……

  不是不小心压出来的。

  是反复翻阅时手指在同一位置轻轻摩挲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动那些报纸,转身轻轻带上门,去了客厅。

  冯父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经济类的刊物。

  封面印着“经济体制改革若干问题研究”几个大字。

  他听到老伴的脚步声比平时慢了半拍。

  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

  冯母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女儿桌子上那些报纸,你看见过了?”

  冯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语气也是那种尽量保持平稳的调子:

  “看见了。腊月二十六那天她去报摊上买的。”

  “一口气买了六七份,回来以后一份一份叠好放在桌子上。”

  “她以为没人注意……”

  冯母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

  封面上正好也是印着周卿云那张伦敦桥的照片……

  黑色风衣,仰头看天。

  桥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她伸手把报纸拿起来又放下。

  “报纸上那个周卿云,就是女儿去年过年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周卿云吧?”

  “她去年从春晚回来,一整个正月都不太对……”

  冯父把茶杯放下。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时候那小子还只是个写青春文学的小作家,唱了一首歌。”

  “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

  “后面写了《人间烟火》倒是让我眼前一亮。”

  “只是没想到,我以为我对他的预期已经很高,可这才一年过去,人就走到国外去了。”

  “泰晤士报头版,企鹅出版社全球发行。”

  “伦敦桥上的照片印得比明信片还大。”

  “这变化也太快了……去年我们还在说‘这个年轻人有潜力’。”

  “今年连‘潜力’这个词都不够用了。”

  冯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一些:

  “爸前段时间是不是还帮了他?”

  “我听孙秘书说,上个月部队进场那件事,是爸亲自打了好几个电话协调的。”

  冯父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越过茶几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上。

  院子里那棵白杨树是老爷子搬进来那年亲手种的。

  树干笔直,枝桠在冬日阳光下勾出一条细长的剪影。

  旁边没有别的树跟它交叉。

  看起来格外孤独,也格外坚定。

  “嗯。这事老爷子都没通过我,自己就办了。”

  “他一个退了休的人,大可以不管这些事……”

  “上海的工程招标跟他有什么关系,部队进场不进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他管了。说到底还是心疼孙女。”

  “知道那小子有出息,想帮他一把。”

  “好让他在更高的地方站得更稳一点。”

  “以后小妮子跟着他也不至于吃苦……”

  “至少在他最难的时候,是我们冯家出了手。”

  “这份人情,他会记得。”

  冯母低下头,手指松开了,在膝盖上慢慢展开:

  “那你觉得那小子对咱们女儿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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