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东方月的金珠没什么作用,或者是我已经走上卦象中凶卦之象。却没想到,那颗金珠就这么眼睁睁滚落悬崖,不想接下来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金珠滚落的地方,一条金光大道就这样铺展开来,一直浩荡向下,直至未知的地方。这时候,身后甬道里又传来拖刀的声音,那个行刑者正在追来。尽管前路未知,但我我也只能寄希望于东方月的这颗金珠真能救我一命了。
一步踏上金色的大道,我不要命的往前奔,只因为那行刑这者拖刀的声音越来越近,不过,当我回头时,却发现那行刑者僵站在金色大道前,迟迟不敢迈出一步,黑袍下的猩红双目愈发阴冷。
“东方先生,此次得你一助,我才能捡回一条命来,如若有缘,我定会好好报答与你。”
看那行刑者的样子,我知道这条命是抱保住了,也不得不佩服东方家的卜卦之术。
由于快速的奔跑,渐渐的我追上了那颗金珠,金珠慢慢的在前面滚落,有时候不时的转弯或者上下起伏一下,似乎在避开某些东西。这让我不得不放慢脚步,以免跑的太快而摔下去。这时候我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周围黑漆漆的,与鬼城中的色调如出一辙,这让我有些错觉,我仍在鬼城。不过,慢慢的前行,我渐渐发现有不同的地方。周围的黑色慢慢变成灰色,而且随着金珠的持续滚落,灰色也越来越淡,有向白色变化的趋势。但金珠的色泽已经越来越暗淡,我怀疑我的路会停在某个地方。
随着金珠的色泽暗淡下来,金珠没有一开始的转弯或者起伏,有时候金光直直的穿过灰色的雾气,灰色的雾气虽没有黑色的那般让我感到阴冷,但却也不是没有灵气的我能承受的。我抓起葫芦狠狠的灌上两口酒,横下心往雾气里钻。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不信我会死在这里。
“我张二旺还没有回去呢,怎么能死在这里,来吧!”我一声怒吼,冲进了雾气,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的是雾气里越到里面越黑,那股阴冷我只能勉强承受。
“还好有祖师爷的葫芦,要不然九十九拜都拜了,可能就败在这最后一哆嗦上。”
承受着阴冷我慢慢往前走,这黑暗我很不适应,,我基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有脚下依稀的金光指引我的道路,我只能循着金光慢慢踱步。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感到我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谁?”
“是我啊,二旺。”伴着熟悉的声音,将臣的身影从雾气里慢慢显示出来。
“将臣?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愣了一下,我明明是被玄风打进来的,一路跑,因为东方月的金珠才跑到这里,将臣是怎么到这里的。想到这里,我连忙后退。
“我也不知道,因为你被玄风偷袭,我想抓住你,没想到却被一股黑风给吸了进来,黑风里到处都是鬼怪,可不知道为什么鬼怪又消失了很大一部分,我才得以挣脱,掉到一个全是黑砖铺成的广场,广场上还有几个穿黑袍的东西。”
将臣倒是没看出我的意外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还不断的四处打量着。他的话让我慢慢打消疑虑,毕竟他说的这些和我经历的一模一样。
“那你又怎么会到这里的?”这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广场上那几个黑袍,我见他们和我的的气息差不多,想制服一个打探下路,却没想到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似的,到处乱窜,我跟随一个进了一扇门,就到这里了,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黑袍不见了,刚才在雾气里我以为是哪个黑袍,就伸手,却没想到是你二旺。”
将臣的解释让我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些黑袍会看不见他呢?仔细想想,我忽然得出一个结论。那个黑袍面对我的时候曾说站着死才能活着出去,他们都是死物,而将臣介于死物和活物之间,所以他们看不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下是该穿过黑雾,走到终点去看看了。
有了将臣在,我的底气也大了很多,带着将臣循着脚下依稀的金光,慢慢走着,。这虚无的空间里,无声而寂静,仿佛无穷无尽,唯一的变化就是金光越来越淡,雾气越来越浅,终于,穿过最后一片雾气,眼前已经没有路了。
“这......”我看看将臣,将臣也看看我,实在不是我们傻,而是谁也没想到雾气之外是这么一副景象。
一望无际的云海,广阔而飘渺,正是那日我在飞鼠那里心眼看到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会在云海之上?”如果这里是云海,那么...
果然,我一低头,便看到云隐那巨大的身躯,而不出所料,我们正站在他的身上。
“这里是?”将臣转头看向我。
“云海!”我轻声开口,慢慢闭上眼睛,心神沉浸在心眼的枷锁上,然后我又看到完整的云隐身体。双手慢慢的贴上去,心头又响起云隐的声音。
“你,已经穿过鬼城了?”
“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城的深渊下居然是云海之上,云隐,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背负的是这个世界,而我是冥界的使者,鬼城却是独立的,他在这个世界之内,也在这个世界之外。”
“这么说,鬼城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云隐的意思我隐隐明白了,鬼城是单独的存在,或许每个世界都有鬼城,但鬼城却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不错,你要回去,就必须拿到欲望之眼,它就在鬼城的中央,深渊之下,云海之上。去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云隐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如果不用等300年,那么只有欲望之眼能将我的身体从这个世界摘出去,那么只要拿到欲望之眼就行了,为什么我的时间不多了呢?
“万物破则失正,乾坤逆则天崩。鬼城进入了逆乱乾坤的东西,时间不多了...”
我抬头惊讶的看向将臣,将臣也看向我。
“将臣,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回去。”
我回头看向来路,那条大道还在,而那颗金珠,此时静静的躺在脚下,已变得透明,内里有一点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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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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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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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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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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