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主子回来的随风、飞絮见状,也不说话,跃入场中。
黑衣人人数众多,几个侍卫似乎没了招架之力,只好边打边退出了月王爷所在的房间。
两个黑衣人见状,扛了紫砥璨便从窗台跃上了屋顶。
“云王爷,在下奉太后之命追捕逃犯,您可是要抗旨?”
扛紫砥璨的黑衣人站在房顶说。
“大胆狂徒,敢在本王手下劫人,拿命来!”
凤云亭喝着,便欲腾身追赶。
屋顶黑衣人见了,手一扬,一个物体便向凤云亭飞来,随风见了,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身,挺身接住了那团东西。趁此机会,那黑衣人一闪身,消失不见。
其余黑衣人见状,也不恋战,纷纷瞅准机会,逃遁。
黑衣人渐渐于城内的一天河堤前汇集。
“老大,咱们真要将这人杀了?”
聚齐后,一蒙面人问。
“云王爷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咱们若助云王爷成事,便不愁荣华富贵。”
为首的蒙面人说。
“不如就将他扔进这白河,生死有天。”
另一蒙面人说。
几双眼全看向为首的老大。
那老大犹豫一下,点点头。
“你们的胆子还真不小,凤鹤国云王爷要救的人你们都敢杀。”
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谁?”
因为无月,所以看不真切说话的人,只模糊看到一个灰影。
“过路的。”
“你既已听了咱们的话,便留下命来。”
为首的蒙面人说着,已扑向发声处。
“好功夫,可惜了。”
灰影说着,突然出手。
已到进前的蒙面人见对方出手,想要改变方向已有些迟了。只好用肩接了已掌。他闷哼一声,急忙闪身,还好,不至于陪了小命。
“阁下好功夫,钱某不杀无名之辈。”
蒙面人停下说。
“这不是阳歌吗?他怎么竟然也跟来了?”
苏珊悄悄问。
“且看看再说。”能能说。这个人,会不会抛弃了那可怜的垂危女子,将主意打到了他处?若这样,他倒可以救那女子。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需留下那个人。”
“哈哈,说不得咱们只好比划比划。只是不要说咱们以多欺少。”
那蒙面人打着哈哈。
“一起上也好,节约时间。”
“看来是个会家子,竟然小看咱们,咱们也不能让你失望了不是。”一边几个蒙面人齐齐围了上来。
“这个人,比那凤云亭还狂。”苏珊叹。
“这几个人,你也可以一同解决。”能能不屑地说。
“真的吗?”
“在客栈只是做给外行看的,否则,一个飞絮就够了。”
听了能能的话,苏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场战争多长时间可以结束?”
“最多十几分钟。”能能肯定地。
“咱们可以去看看那紫砥璨怎样了。”
于是,苏珊再不看打架的人,快步向被扔到地上的紫砥璨走去。
“毒素已经开始向他的心脏蔓延。”看了紫砥璨,能能说。
“不要让他死了。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不该早死。”苏珊说。
“十分钟应该够了。”
苏珊抱起紫砥璨,下了河堤,找到一处草长的地方停下——岸上的人打得正酣,无人注意地上中毒昏迷的人。
“告诉你们的主子,下次找些功夫高的杀手,否则只有失败。”
阳歌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蒙面人说。
“你——”为首的人很恼火,但却无以反驳。
“我不会杀你们。制住的穴道天亮前自会解除,我走了。”
阳歌边说,边走到紫砥璨身边,弯腰扛起了他,很快消失于夜色中。
苏珊一路缀着阳歌,来到一处院落外,腾身跃上了墙,很快消失。
“这是‘李记’棺材铺后院院墙,你可以过去。”能能说。
苏珊点点头,退后几步,然后冲向那土墙,到了墙前,一手按住墙身,一手抓住墙头,一个鹞子翻身,腾身跃起,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里,正好那李掌柜掌了灯将阳歌引进放棺木的库房。
“主上,这,这不是白日被那红、灰二蛛毒镖打伤的人吗?”
待阳歌将肩上的人放置到一棺材盖上,李掌柜移灯看清躺着的人时,不由低声惊呼。
“那个文姝已经没用了,这个人比那女子更有价值。”
“可是主上不是对,对文公主……”
“可惜她已成了别人的妃子。”阳歌淡淡地。
“主上要拿文公主怎么办?”
“反正她也是活不成了,明日你找人将她好生葬了。”
阳歌不以为然地说。
“葬了?可她,她还没死。”李掌柜有些震惊,只觉眼前的主人变得陌生起来。
“谁说她没死?你看她可有呼吸?”
阳歌看了李掌柜一眼。他脸色和煦如阳,可这一眼,却让李掌柜只有寒冷之感。
“是,她已死了。卑职明日将她葬了。可这个人……”
“我刚探他的脉,并未有中毒迹象,看来那凤云亭想他这九王兄‘死于非命’啊。”
“据说月王爷紫砥璨武功无人见过,却深不可测,万一他醒来—”
“这个人虽未中毒,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很奇怪的脉象。先不管这些,本太子有事要去几日,你且好生看着。”
李掌柜恭敬答允。那阳歌将文姝的棺材打开,将她从中抱出放进另一棺木中,又将紫砥璨放进文姝刚躺的棺木中,又转头看看文姝,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叹口气,将棺盖了,又检查了一遍,感觉安全了,这才出门消失于暗夜中。
李掌柜掌灯在库房中站了片刻,重重叹口气,也执着灯离去。
院里,极为安静。
“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阳刚的人,竟也是无情冷血的人。”
好一会儿,苏珊叹。
“你见的人太少,所以不知道。人性都是丑恶的,所以博士才不愿让自己变成人类的模样。”
“我也是吗?”苏珊沉思地问。她一向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搞阴谋诡计的人,即便在和其他族周旋时,也没这么无情冷漠。
“当你面对杀你族人的时候,你也从不心软犹豫。当然,你的行为说起来属于正义的,你不做有违正义的事,所以你不是恶人。”
苏珊无语。
“这个文姝你还要不要救?”能能问。
苏珊这才反映过来:“快,快开棺,当然要救。”
“这个文姝是静风国长公主,被迫嫁给射月国十三王爷射弘斐,心中却始终放不下青梅竹马的射月国王子射玙和,因此嫁去后时常郁郁寡欢,惹怒了射弘斐。今夏,已成射月国太子的射玙和忽然潜进十三王府见她。虽相隔五年,但两人依然不忘对方,因为初见的激动忘了时间,被射弘斐发现,二人打了起来。射弘斐掌风不小心扫到文姝,致使受伤引发心脏病。”能能边开棺边说。
“那个射玙和便是阳歌吧,他其实已经抛弃她了。”
苏珊指指文姝。
“所以救活她。也许她的今后岁月会在痛苦中挣扎。”能能说。
“如果她够坚强,应该可以放开。”
“她要去哪里?”能能问。
苏珊愣了,她没考虑过。
能能叹口气,就知道苏珊会这样。
“不如这样,让她忘记自己是谁。桃花庵中的净沙不是想找个帮手吗?我们送她去那里,一来静养,二来她也可以学些东西,也许对她有用。”
“好,太好了,就知道你行。”
苏珊大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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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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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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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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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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