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中,繁华路段的公交车站上人潮涌动,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私家车,人们显得有些焦躁、心中有些嫉恨。
此时,‘天上人间’夜总会后楼停车场,王大鹏和曲艺冰走下出租车,通过‘员工’入口进了夜总会。
二人可不是‘闲情雅致’,这中海市有名的‘天上人间’夜总会是两人工作的地方。
……
‘天上人间’二楼,一个偌大的房间里挤满了浓妆艳抹、性感妩媚的女郎。二十八岁、略显成熟的曲艺冰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洒脱的将红唇白齿间那屡烟雾轻轻‘呼’出。
“冰姐,你昨天没跟哪个什么开发公司的老板出去?”曲艺冰身旁一名二十岁左右、橙色短发的大眼女孩看着曲艺冰。
曲艺冰倚着沙发靠背:“那么容易就让他得逞我不是很吃亏?”
“那个老板都连续来捧你半个月了,你不怕他觉得没希望跑了呀?”
曲艺冰嘴角微扬,看了看大眼女孩:“你以为他得逞了就不跑了?这屋子里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你除外。”
大眼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刚来吗,我要是也混个几年,兴许,比你的招儿还多呢。冰姐,姐妹们都说你是咱们这儿招儿最多的,你教教我呗。不然,我总被客人吃豆腐,还赚不到钱。”见曲艺冰不动声色,大眼女孩拉着曲艺冰的胳膊,孩童般的摇晃:“冰姐,好冰姐,等我赚了小费,我天天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嘛?”
“哎呀!别摇了,教你就是了。”
“不摇了,不摇了。”大眼女孩急忙开心的放开双手,眨巴着大眼睛,已然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曲艺冰轻轻弹落烟灰:“也没什么招儿,只是要搞清自己的位置。咱们是只陪不卖,咱们赚小费的手段肯定不是上床,不然,和地下室那帮卖的还有什么区别?得了解他们的心态,找咱们来的,都是喜欢婉转,喜欢有一个追求的过程,当然了,也是因为觉得咱们比卖的干净,清楚了这一点也就好办了。你要做到若即若离,看的到、摸的到,就是得不到,这样,你的小费自然就来了。”
“哪?……。”大眼女孩好像有些不明白:“总得不着,客人不会生气不捧我吗?”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觉得他们是客人,你就让他们得到,你觉得他们是猪,你就不用在乎。”
“猪!?”
曲艺冰微笑着轻轻的戳了一下大眼女孩的额头:“你呀,你的脑袋和你的外表如果划等号该多好。多简单呀,他们是来消费的,是来找乐的。你就把他们当成可以食用的猪,没有必要觉得有任何亏欠,总不能让猪把你吃了吧?”
“冰妮,43号桌。”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来了。”曲艺冰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手袋走出房间。
大眼女孩独自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当成食用的猪?……哪?……我还要吃他!?咦!好恶心。”
……
曲艺冰是‘天上人间’一名‘坐台’小姐。如今,她们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只要她们不利用‘钱物为媒介进行不正当交易’,就可以明目张胆的陪伴前来消遣、娱乐的宾客在大厅、包房,唱歌、跳舞、‘游戏’,来赚取一定数额的‘劳务’费,以及百分之二十、三十不等的酒水、拼盘提成。当然了,模样可人、头脑活络、善于辞令的小姐,额外还能赚些数目可观的小费。
而身为‘马夫’、二十四岁的王大鹏可就不能如曲艺冰那般明目张胆了。什么是马夫?本意为:饲养、照顾马的人。放在香港黑帮里却成了控制卖的人。至于‘马夫’一词何时传入内地,这就无从查证了。
……
此时,‘天上人间’地下室一层,一个没有房门、类似门卫室的小房间里,王大鹏正和两名‘同事’闲聊。
“哎,昨天新来的那个妞,我靠,功夫嘎厉害。”
“就那个大波妹?”叼着香烟的王大鹏,瞪大了眼睛看着个头不高、身体略胖的王壮。
王壮点燃了香烟回头一看,被王大鹏的表情吓了一跳:“靠,你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李超告诉我的。李超说昨天六哥给那个大波妹‘试活’,在包房里弄的昏天黑地的,搞的六哥都跟着大波妹叫上床了。哈哈,你说这功夫多厉害。”
“啊!?哈哈,那这大波妹可够牛的。咱六哥试了这么多活儿,从来也没听说他叫过床啊。”王大鹏双眼闪烁,脑海中勾勒着想象的情景。
“‘丢’你老母。”李乃华白了王壮一眼:“鹏仔,根本就不是李超讲的。是肥仔偷窥到的。”
“啊!?”王大鹏指了指王壮:“你小子,胆可真是不小啊?这要是让六哥知道非把你阉了不可。”
“嘘!”王壮急忙捉住王大鹏的手腕:“乃华这‘港督’什么事都藏不住。大鹏,你可别跟别人说,要是让六哥知道肯定要收拾我的。”
王大鹏笑了笑:“你说你,真是色胆包天,六哥你都敢偷窥,还咧着破车嘴到处宣传。我不说啊,你自己这破嘴也的溜达出去。”
“这事儿我能和别人说吗?我也就是跟咱哥们说说,我要是跟谁都说,那我不是‘港驴’.?”
王大鹏刚想说话,茶几上的对讲机响起:“六楼翻牌,213、18、209、150。”
王大鹏抓起对讲机:“知道了。”
放下了对讲机,王大鹏站起身提了提裤子:“靠,今天这是抽的哪股疯?跨过你们俩的四楼、五楼直接干到六楼豪华,娘地。”
王壮一脸坏笑起身拍了拍王大鹏的肩膀:“你这六楼豪华也不清闲了,可能以后都这样了,嘿嘿。”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王大鹏推开王壮的胳膊走向一旁的档案柜,用力向一侧一推,安装了‘滑道’的档案柜后出现了一个狭小的暗门。
与小房间暗门相连的是一条两米宽的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房间敞开的门上都有数字标号。王大鹏走到左手第一间的门口喊道:“18号来活了。”随后王大鹏走到左手最后一间:“150号。”转身,王大鹏对着右手最后一间喊道:“209、213来活了,赶紧的。”
王大鹏回到类似门卫室的小房间,随后,四名懒懒散散、毫无精神的女孩,穿着异常诱人的短旗袍也走进了小房间。
王大鹏看了看四人别在腰间的牌号,一挥手:“走了。”便领着四名女孩走向地下室一侧标着‘员工专用’字样的电梯。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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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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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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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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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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