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岽眸子微挑,出声道,"我腰不好?要不要试一下?"
白筱榆眼中划过一抹警惕之色,她立马蹙起眉头,往回抽手,出声道,"神经病!"
傅擎岽扣着白筱榆的手腕,出声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刚才避开我的伤口,我就放你走."
白筱榆瞪着傅擎岽,骑虎难下,她只能随口道,"我不想弄伤你,一会儿再帮你重新包扎伤口!"
傅擎岽挑眉道,"哦?是这样的吗?"
白筱榆微扬着下巴,反问道,"不然呢?"
傅擎岽抿抿唇,点头道,"是哦,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以为你心疼我啊?"
白筱榆呼吸一滞,下意识的眼神躲闪.
傅擎岽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松开白筱榆的手,白筱榆立马弹簧一般的弹起來,退到一边.
傅擎岽侧躺在软榻之上,看着白筱榆道,"不跟你闹了,这个月末,我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
白筱榆的心跳还沒有跳匀,听到傅擎岽如此说,她不由得道,"什么宴会?"
傅擎岽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筱榆也懒得多问,毕竟她也沒有置喙的余地.
转身往外面走去,白筱榆听到傅擎岽的声音,从身后传來,他出声道,"你到底还有几天才走?"
白筱榆后背一绷,沒有敢做停顿,她赶紧快步往门口走去.
听到砰地一声关门声,傅擎岽的笑声,随即传來.
白筱榆匆匆回去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还不够,她将门反锁上,带着狂跳的心脏,迈步往里面走.
看來她还是低估了傅擎岽这种人的劣根性,竟然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沒有保持警惕,幸好今天是她的大姨妈救了她一把,不然,还真是死了都赖不上别人.
有了这次的险象环生之后,白筱榆是彻底长了记性,平常跟傅擎岽住在一栋别墅,她都尽量避开他,搞得傅擎岽一连好几天都沒有捉到白筱榆的影子.
这一天,傅擎岽回來,环视了一圈别墅客厅,沒见白筱榆,正赶上韩嫂从厨房走來,傅擎岽出声道,"韩嫂."
韩嫂抬眼看到傅擎岽,出声道,"少爷回來了啊."
傅擎岽出声问道,"白筱榆呢?"
韩嫂道,"白小姐说她有点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呢."
傅擎岽眼皮微跳,转身往二楼方向走去.
一路來到白筱榆的房间前面,傅擎岽敲门,然后道,"开门."
里面沒有人回答,傅擎岽微微皱眉,随即道,"白筱榆?"
里面还是沒有回应.
傅擎岽伸手按下门把手,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大床之上,是蓬松的天鹅绒被子堆起的人形,却不见白筱榆的身影.
傅擎岽皱眉走到床边,垂目一看,这才看到白筱榆只露出一个脑袋,栗色的长发铺散开來,她,在睡觉.
傅擎岽弯下腰去,不知道白筱榆搞什么鬼,但是低头这一细看,才发现白筱榆的额头上,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心底莫名的咯噔一下,傅擎岽忍不住伸手覆上白筱榆的额头,一片粘稠的冷汗.
傅擎岽顺势把白筱榆堆在脸颊一半处的被子往下拽,出声道,"白筱榆."
白筱榆蹙着眉头,沒有回应.
傅擎岽推了把白筱榆的肩膀,出声道,"喂,白筱榆!"
白筱榆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她似乎是哼了一声,但却很低很低.
傅擎岽见状,终是知道白筱榆不是装的了,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揽起白筱榆.
白筱榆穿着一身长裤和长袖,捂得全身都是汗.
傅擎岽蹙起眉头,出声朝楼下喊道,"过來个人!"
不多时,一个女佣从楼下上來,出现在傅擎岽面前,恭声道,"少爷."
傅擎岽道,"叫医生过來."
"是."
女佣转身离开之后,傅擎岽才看向怀中的白筱榆,她面色苍白的异常,这么热的天,她屋里面沒有开冷气,反倒是穿着长衣长裤,还捂着被子,她作死吗?
医生不到十五分钟就过來了,傅擎岽此时已经坐在了白筱榆房中的沙发上,韩嫂亲自照顾白筱榆,给她头上放了毛巾.
医生过來之后,就赶紧帮白筱榆检查,傅擎岽坐在对面,低头喝着冰茶,却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下白筱榆的方向,见医生在那边拿着听诊器听了半天,也不说话,傅擎岽微微皱眉,出声道,"怎么回事?"
医生转头用泰文回道,"这位小姐是体虚又着凉,引发的低烧."
傅擎岽道,"怎么会体虚?"
医生又道,"小姐有痛经的毛病,看样子是老毛病了,应该沒到这个时候,就会身体不好."
傅擎岽知.[,!]道白筱榆确实是那个來了,但却沒想到会这么严重,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出声道,"给她开点什么药治一下吧."
医生道,"小姐的这个毛病应该是从小就有的,就算要根治,也是慢慢调理,不可能开一次的药就可以."
傅擎岽眼中已经闪过了一抹不耐烦,他出声道,"那就开点药,让她缓解疼痛!"
医生赶紧点头道,"是是是."
忙乎了小半个小时,医生留下止痛药,还开了调理的医,韩嫂拿着医去叫人抓药,房间中,就只剩下白筱榆跟傅擎岽两人.
傅擎岽双手插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大被之下的白筱榆,医生说她这个时候,身体会一阵阵的发冷,怪不得她会搐衣长袖.
见她一直在冒冷汗,傅擎岽不可抑止的蹙起眉头,心想着,还沒见过这么矫情的女人,痛个经而已,还闹得这么大张旗鼓的,她平时不是挺狠的嘛!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傅擎岽却不自觉的伸手去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去,然后掀开白筱榆的被子,就这样躺到了她的身边.
白筱榆身上穿着长袖,被她的冷汗濡湿,傅擎岽觉得碍事,干脆替白筱榆把衣服也给脱了,长臂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傅擎岽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白筱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每月一次的痛经,那真是痛的她死去活來的啊.
坚持了这么多年,白筱榆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偏偏这次,她洗澡的时候,又不小心着了凉,这回可好了,雪上加霜,她竟然一病不起了.
模糊中,白筱榆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竟然跟傅擎岽同床共枕,他抱着她,两人的上身都是赤.裸的……
就在白筱榆暗自揣测,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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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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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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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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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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