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做了个起势,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动,三根银针飞了出去。
花中魁陡然看了我一眼,摇头冷到道“雕虫小技。”说罢,一摆手,三根银针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又增加了几分力度朝我打了回来。
有道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为万全之策,实际在银针弹(射shè)出去的瞬间,我迅速置气神阙丹田诸(穴xué),进而压气下肢,直达脚底,提表全(身shēn),猛然一跺脚,将土行心法之力深埋地下,一道气波冲了过去。
等花中魁发现大地颤动,(身shēn)下有异样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听一声轰鸣,大地下似有千军万马崩腾,一道土龙漫天卷起,花中魁(身shēn)子一飘,涌泉(穴xué)气力大散,整个人好似飞了起来,继而直接撞在了(身shēn)后大大树上。
不过高手就是高手,要是一般人,就这一下得重击,足以要了命。可是花中魁在重创中丝毫不乱,马上锁住气息,朝我做了一个防御动作。
“你是谁?竟然阳修和冥修双双到了至高境界!”花中魁总算有了一点表(情qg),朝我大声质问道。
我懒得和他废话,“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他现在处于劣势,我只要连续攻击,十招之内,必要他命。
想到这,我微微一笑,一个魂闪已经将他追上,伸出手便按在那只玄牝地鸡。
“花中魁,你可还认识方静斋?”我冷笑着喝道。
花中魁暗自用力,坚持不肯放手。
我们两个以拳脚相搏为明,气力相搏在暗。持续了几秒,花中魁便略显疲态。毕竟我是有煤鬼在(身shēn)的人,何况还有华月珠护体,用我师父悬壶老人的话说,人鬼妖灵,我虽不是门门顶级修为,但是我有四修基础,拼底气,老贼他拼不过我!
“我知道了,你是方静斋的徒弟,(春chun)秋两个废物和我说起过你,你就是那个云城鬼医!”花中魁要紧牙关说道。
“没错,就是我!”我一点点调动强悍的冥修之力,一边若无其事淡淡说道“华姐是我的朋友,你杀了他丈夫,令她而死;方静斋和我虽有嫌隙,但是他是我授业恩师,他崩溃的根源就是几十年前你杀了他的妻儿;你还曾经命令花清(春chun)和花清秋取过碧瑶的血;更是为了华月珠,命令他们在我的手中掳走了阎宇森,从而开启了我的厄运。所以说,咱们虽然从未见面,可是您可一直都在我心里头呢!
花中魁微叹一声道“看来我还真是老了,花有重开(日ri),人无少年时,后生可畏啊。小小年纪,口出狂言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气力,确实难得。想当初,我师父见到我的时候,我不过仅仅会用一招青锋贯(日ri),她老人家便喜笑开颜说,少年奇才。如果让她老人家看见了你,那是不是会说你是少年天才呢?”
“天才?”我冷笑一声道“这世界上,那特么的有天才?我的华月珠要了我一家人的命;我的煤鬼灵修,那是用命换来的;我的阳修那是花爷垂死的寄托;我的冥修更是牺牲了自己的阳寿和馗的(性xg)命,哪个天才会如此荆棘密布?哪个天才会如此厄运连连?花中魁,你师父说你少年奇才的时候,就没看出你是个冷血动物?”
花中魁森然道“冷血又怎么样?这世界上,除了我,我师妹,还有……我师父,所有人,都不值一提,在我眼里,和草芥没有什么不同。小子,别太自信了,知道我刚才说的青锋贯(日ri)可是什么招数?”
话音一落,花中魁忽然陡然收气,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其气脉里好似精元无数,气力庞杂,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他是妖修?
花中魁的手臂,忽然间柔韧无比,就像是可以随意弯曲的橡皮泥,同时(身shēn)体以瞬间软化,倏尔一下从我纠缠的拳脚中滑了出去。
我正惊愕之际,他陡然又在数米外忽然现了人形。同时两手轻拂,好似捕风捉影,然后在眼前漫天一指,就像是随手拿东西一样,手里多了一根清辉宝剑,在我眼前花了一个圈,刹那间,好似万丈深渊倒置,水流搏击;又似星云飞旋,气浪难遏,一道足以开天辟地的锋芒朝我劈来。
我愣住了,这就是青锋贯(日ri)?躲是躲不及了,索(性xg),玩把大的,我将自己所有的气力全部融合贯通,连同浩浩((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冥气一起倒转经脉三圈,反手重重一击。
顿时弥天煞气蜂拥而出,巨大的冥凰飞鸟带着飒飒玄冰、火焰、惊雷、霹雳相互交融。
“不死冥魂?”花中魁只来得及感叹四个字,就是树叶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了(身shēn)后的的一堵石墙上,直接将墙壁撞成了两截!
不过那把虚幻的长剑倒也惊骇,还是略这我的头发劈了过去,前额的那缕头发簌簌落在了地上!
“花中魁,看来你的剑锋还是比我的冥凰稍稍差了那么一点啊!”我此时已经动了杀机,既然这老东西这幅德行,我索(性xg)替方静斋做一次好人好事,杀了他算了。
我冷着面孔,大步流星走了上前,就看见花中魁从废墟中正一点点往起爬,他至少十二经脉断了四处,决然没有在和我大斗的气力了。
“罗卜,请你等一下!”就在这时候,林子里匆匆赶过来两个人。
我站住脚,遮光一瞧,竟然是花清(春chun)和花清秋。两人拦在我和花中魁中间,气息未定。
“罗卜,算我求求你,放了至尊吧!”花清秋走上前,径直给我跪下了。
“至尊?”我一愣,马上明白了,他是指花中魁。可是,花中魁不是她父亲吗?怎么成了至尊了!
与此同时,我发现花清秋和花清(春chun)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或许是我以前修为太低的缘故吧,现在我忽然觉得他们两个(身shēn)上也带着一股妖气。
“花清秋,你还在为他求(情qg)?”我不可思议道“难道你觉察不到吗?他压根就没把你们当成她的子女,你们就是他的奴隶。你姑姑的下场你忘记了吗?”
花清秋凄然一笑道“我姑姑?我们俩怎么能和姑姑相比,他们是一(奶nǎi)同胞,我们……我们生来就是工具。罗卜,就当我求你了,他对我有再造之恩,放了他吧,否则……否则我也会……”
我最不喜欢女人求我,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一摆手道“别说了,我和他说来也无冤仇,看在你曾经没把必要掳走的份上,你让他留下玄牝地鸡,自己滚蛋!”
“废物,给他下跪?养你们就是为了杀人,给我去杀了他!”就在这时候,花中魁突然双手一(身shēn),食指变成了一团触足,猛然将花清(春chun)和花清秋朝我一推,整个人竟然遁入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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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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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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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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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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