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掌运气,卷起一道旋风,趁着花中魁刚一落地便冲了上去。
花中魁见我来势汹汹,并不做计较,(身shēn)子往后探了一探,伸出右手表达了自己不想出手意思,又在三米之外重新落地。
花中魁还真如花爷所言,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是仍旧算是相貌堂堂。
他(身shēn)材很高,而且没有半点佝偻,算的上(身shēn)躯凛凛。脸色古铜,一双眼光(射shè)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虽然眼角被岁月雕琢的厉害,但是却不减盛云气势。再加上(胸xiong)脯横阔,骨健筋强,颇有万夫难敌之威。
“小家伙,谢谢了,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花中魁脸上一点表(情qg)没有,朝我微微一躬(身shēn),转(身shēn)就要走。
“喂,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那是你的东西吗?”小姝大喝一声道“就算是一只猎犬,也该知道不是自己的猎物不该叼吧!”
花中魁微微一怔,回过头冷冷看了小姝一眼,低沉道“那三枚红叶子都是纯金质地,算是酬劳了。”
小姝面色一凛,攥拳就要上前,我拉住小姝,上前道“花前辈,你以为三枚金叶子就想拿走别人的东西?不知道您师父花木木给你授业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再没得到别人(允)许的时候,不许碰别人的东西,否则,这叫做偷盗。”
花中魁转过(身shēn)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淡淡说道“你认识我?”
“认识!”我不屑一顾道“毕竟花前辈在江湖上名声可不怎么好,大名鼎鼎嘛!三十多年前,江湖上有名的医生被你杀的差不多光了,唯一的原因就是你强迫人家医治一个死人。”
“住口,她不是死人!”花中魁陡然喝道。
我清了清嗓子,冷笑道“好吧,就算她不是死人,你为了她凭什么杀那么多医生?”
“因为他们自称医生,却不懂得救人,所以,该死!”花中魁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半点不安的表(情qg)都没有。
我见过很多冷漠的人,有些人甚至没有(情qg)感,可是他们都不及花中魁的十分之一。因为你从他的脸上和眼中,看不见半点正面(情qg)绪的波澜。
“医生因为没救了人,就要被杀?你这逻辑也是花木木教你的?一代宗师,竟然会教出一个混蛋徒弟,她老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小子,住口,不许你再提我师父。我说了,拿了你的东西,给你三片金叶子,别的我再也没有了。要么,你拿了金子滚蛋,要么按规矩我杀了你,你死了,我就不会在心里觉得欠别人的了。”花中魁冷冷瞥了我一眼,缓缓转过了(身shēn)去。
我还是第一次听过有人会有这种逻辑,抢了别人东西,为了减少不安,就把别人杀掉。
看着这个嚣张的背影,我大声喝道“花中魁,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一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老而无礼是为((贱jiàn)jiàn)’,你就是贼((贱jiàn)jiàn)贼((贱jiàn)jiàn)的老杂毛。”
花中魁仍旧不回头,疾步远行,好似匆匆赶路一般。
这老东西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他是在故意羞辱我。
“花老匹夫,让小爷来会一会你!”
我低吼一声,蹭蹭蹭连着几个跃步,直奔花中魁而去!
我将阳修的迷踪步学以致用,融合煤鬼的戾气,将脚下之力汇于涌泉(穴xué),不着形相,形成气团,陡然一跺脚,花爷所受土行心法发挥到了极致,白烟腾腾,恍若石灰漫天飞扬,洋洋洒洒,如同大雪铺天盖地而来,等闲之辈绝对难逃此招!
花中魁脸色一变,腾空跃起,掌上灵气摆动,猿臂轻舒,突然一伸手,竟然甩出一道火光,气团相碰,轰然炸裂。整个林子里面浓烟滚滚,火焰四起,不少的树直接冒气了黑烟。
我心里明白,这就是火行心法,果然厉害。
花爷临死前交代过,他们师兄弟两个,当初同时受花木木教导,一个学的是土行心法,一个是火行心法,还自称花中魁比自己略胜一筹,今(日ri)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等一下,你是花中乞的什么人?你为什么也会土行心法?”花中魁顿然喝道。
我淡淡道“怎么说呢,花爷对我来说,那是亦师亦友。他老人家临终前说了,花中魁手段一般,还说,我只要学过他三成修为,就能一只手按死你!”
花中魁听了我的话,死皮一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哼声道“花中乞死了?好啊,我这个该死的师兄终于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和我师妹了……”
“你这个老变态!”小姝叉腰大骂道“人说死者为大,浮沉随风,花爷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却仍旧口中污言,简直毫无廉耻。再说了,你们都是这把年纪了,有什么看不过去的?我就不信,你那死去的师妹仍旧长的花一样?人家都死了,你不安葬了她,却整(日ri)把玩在手中,你这个恋尸癖的怪物。还有你那个可怜的妹妹,他的夫君竟然是被你亲手所杀,原因荒谬的竟然是他的棺材不能保证你师妹的尸(身shēn)不腐,你简直就是恶魔,是禽兽,是冰冷的老蛆虫……”
小姝骂的摇臂跺脚,最后还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花中魁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好嘛,这回堪比猪八戒的鞋垫子,又臭又拧巴,这老东西仰天怒声道“你这小鬼,辱我师妹为尸,罪不可恕!”
这老东西目光通红如血,抬手一挥,一道绚烂的光彩迸现,一道金光八卦法轮朝着小姝打了过去。
老东西这是对症下药,知道小姝是鬼(身shēn),一出手,就是大招。
好在小姝此时也不是小角色,慌忙拉上小白,凌空一跃,探上了树梢。
花中魁却并不罢休,口念咒诀,指天一挥,三道袭来的电光火石嚓嚓嚓闪着霹雳朝着小姝就砸了过去,而起这厮丝毫不停歇,动作频率越来越大,一记记火光闪电接连而至!
小姝毕竟还没有冥魂之(身shēn),如此下去总不会一直能逃开这法雷。
“你特么还没完了是吗?”我心生厌恶,心道我对你还没动杀机,你却屡屡对我的小丫头痛下杀手,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我丝毫不再犹豫,以岐伯眼纵览花中魁全(身shēn)。奇怪的是,这老东西全(身shēn)毫无破绽,竟然没有一个(穴xué)位是余白。这不符合规矩,任何人,如果没有命门,那就无法进行新陈代谢,除非他是死人!
看着花中魁牢牢站住的双脚,我突然明白了,之所以我找不到他的罩门,就是因为被他踩在了脚下——涌泉(穴xué)!kuangsha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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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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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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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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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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