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女人在生活中,似乎都很善于掩饰。
杨可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后对年绅说:“把那两张沙发椅拼起来吧,她会舒服点。”
男人到底还是没有女人细心的,许是年绅也太累了,听了杨可的话才有了反应。
两人一起将睡着的女子放在沙发椅上,杨可轻轻拉着她的手,木质手镯已经不在她手腕处,向上滑去卡在了手臂上,杨可看到了女子腕间刀割过的痕迹,将那手镯移动到她手腕的位置,遮住了疤。
若是之前对年绅的催眠抱有质疑,现在她似乎又从另一个角度有些懂了。
表象会骗人,一个看起来活的再阳光的人心里也会堆积太多包袱,若是长久不卸掉,早晚会出现问题。年绅就是那个可以去任何人心里的卸货人。
难怪,他说这是他的道义。
“你是怎么催眠她的?我看不到任何切入点。”杨可开始说出自己的疑问,年绅将手又搭回了最开始的那个姿势,轻声说道:“之前和她弟弟聊过,知道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喜欢这样搭着手。”
杨可想起来刚才的情景,真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算切入点。
年绅继续说:“药物已经影响了她的判断力,当然,这需要经验,试剂a的效果不明显,所以我又选择了试剂c,通常试剂的使用时间不可超过五分钟,若是选择试剂叠加,那第二种不可以超过一分钟。”
杨可听入迷了。看着年绅问:“超过了会怎样?”
年绅轻轻一笑,真的就像老师教育学生一样的说:“会完全陷入沉睡。”
杨可发现,在这样光线的年绅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能再看去了,她略低头说:“年绅,你有吃解药么,为什么药剂对你没有影响?”
年绅被杨可的话逗笑了,继续耐心的解释说:“不是解药,没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存在,只是这类药剂对于我吃的那一类来说,药效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碧血剑吧?男主角吃了一条蛇之后就百毒不侵了。”
本来觉得她好像一直都挺闷的,原来也有小女孩儿的心情,年绅将悸动的心绪隐了一些说:“没那么神奇,但这么理解也算正确。不同人抗药性不同。经常感冒注射点滴的人比只吃药的人抗性更高,我对这类普通药剂的抗药性更高,但其实也会受影响,我有滞缓呼吸。”
杨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想起刚才自己提醒顾姑娘和她老公闭气,还有些自豪的说:“我刚才有闭气,所以没出现昏沉的症状。”
“这药剂对于女性作用更明显一些。”说到这里他笑着夸赞杨可道:“所以你做的很好。”
“能再多和我说说关于切入点的问题么?”巨低丸号。
年绅点头说:“切入点并不明确,但选择习惯一般会比较容易成功,可能是常说的一句话,可能是经常出现的手势。”
“她以前和那个男人共事,所以我选择营造了那个情景。”
杨可点点头。从年绅伸手推虚幻文件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她为何需要接受催眠?”
年绅沉声道:“她自杀过很多次,吸毒,失踪,以前的生活完全毁了。”
杨可回头看着沉睡的女子,没想过女人为了爱情会疯狂至此,其实看起来她真的挺正常的,除了眉眼间有些脱不掉的忧伤。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心里介怀的是什么的?”心里疑问太多,也可能是迷上和他谈话的感觉了,杨可好奇心之门一打开,就有些停不来。
“我并不知道。”年绅摇摇头道:“只是觉得,能找到她心里积压的从来没告诉别人的秘密,才能进一步寻找解决方法。”
“很多时候,在催眠过程中,需要随机应变。”
年绅想到刚才差点因为杨可混淆了自己的状态,心有余悸,只是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去她苦恼。
“幸运的是她自己说了,压抑太久了,说出来就好了。”杨可声音很轻,带着欣慰,“所以最后那些话,是你自己说给她听的,对么。”
年绅点头:“在深度催眠状态,这算意念植入,让她从心里原谅自己,等她醒来后,才会真的不再责怪自己。”
杨可默默念道:“意念植入。”
年绅说:“催眠方式有很多种,比较高的领域里意念剥离,意念植入,多层深度催眠都是很多人长期求索的方向。”
杨可很平静的看向他问:“所以,年绅,我是被意念剥离了对么?”
年绅心里一滞,她的表情这般宁静,静的让他心疼。她并不像是接受了这样的遭遇,只是在应对上太过冷静,她真的很适合做催眠师。
年绅微一点头说:“对。”
“被谁?”
“苏老师。”
“她认识我,是么?”
年绅没有隐瞒的说:“是,她认识你。”
“你不会告诉我她是谁,是么?”
“不,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本以为他是不会说的,这个答案让杨可有些惊奇。
“为什么?”
年绅认真的望着她,类似对自己起誓一般的说:“因为我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你。”
杨可没想到话题会进行到这样尴尬的方向,虽然他说要保护她,她好像并没有那么抵触。
又是长久的沉默。
内很静,顾姑娘应该还没醒,她老公一直陪着她。
天色已晚,外面马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杨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和年绅在一起的感觉,内心平静,安定,不一定非要说话,却觉得情意相通。百度嫂索|-—新婚厌尔
“年绅,我想,我开始理解你的道义了。”
本来低着头在沉思的年绅抬头望着杨可,嘴角透了笑容。
“我有个故事讲给你。”
杨可一抬头,就正对上面前的水晶吊坠,它在昏暗的灯光晃动,闪着特别柔和温暖的光。
年绅近在耳边的声音柔和响起:“那年冬天连着了很多场大雪,你每天午会比别的学生提前离开学校半小时,去市中心的青少年文化中心练舞,这天,你穿的是红色加白色毛领的大衣。”
杨可略微闭了闭眼睛,是她没错,她代表学校得了文艺汇演的二等奖,虽然没有得到省艺术团演员的亲自指导,却被他们的舞蹈编导看中,邀请她参加翻年的省电视台春晚,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舞蹈角色,但还是有很多不错的表演机会。
她在为了这个,抓紧训练。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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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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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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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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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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