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搂着我同游湖面,摘花送我,命人撒下一池子的花灯,还放漫天烟花,与我相依相偎,一起赏灯赏花的人了......”
“他的身体是那么高大,颀长,挺拔,那么坚实有力,那种安全感,只有他给过我,可我再也找不回来了......”
“哎,梦想中与他同游江南的夙愿,更是不可能实现了......”
说罢,她眺望着湖面,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还是憧憬当中,开始傻笑,又开始流泪。
惜春心疼她,也跟着哭了起来,“娘娘,您不是说......再也不会轻易掉眼泪了吗?您哭什么啊......”
小顺子站在那,举着一把大雨伞,伤感地道,“你们都别哭了,不然我也忍不住了......呜呜呜......”
话落,也哭了起来。
伞柄握在他手里,摇摇欲坠,晃来晃去。
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淋湿了些。
虽然下的是很细小的毛毛雨,但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寒凉的。
帝凌渊站在远处。
见伤心难过的少女淋了小雨,很是可怜的样,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神色渐渐冷沉了下来。
他心里到底是担心她的,顶着小雨,大步上前,朝着停靠在湖边的船只踱了过去。
“皇上,您可别淋着了圣体呀......”
狗腿子林公公即刻跟上,麻溜地给他撑起了雨伞。
高大挺拔的男人突然逼近!
云朵清晰地看见宫灯照耀下,一道诡异颀长的黑影,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而下!
“啊——”
她蓦地抬眸,吓得惊叫出声!
瞥见来人是帝凌渊时,心下有些类似得逞的小激动,但被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很好地掩饰掉了。
只见男人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有孕在身,还来这淋雨吹风,想死吗!?”
云朵一手捂着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口,化了病态妆容、因而显得苍白憔悴的小脸上,满是鄙弃不屑之色。
她没好气地瞪着岸上的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话落,便迅速扯掉了系在岸边的缰绳,划动起了船桨。
由于风大,她只需划拉几下,船便飘得老远老远了。
帝凌渊站在岸边,看着迅速飘远的扁舟以及少女,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来临前的阴戾之色!
林公公在一侧,看着那条不要命飞奔的小船,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我的天!
这作精娘娘,是真的找死啊!
敢无视太岁爷,放眼整个天烬国,也就她一人!
死啦死啦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身侧冷若冰霜的主子爷,“皇上,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抓贤妃上岸?”
帝凌渊闭眼垂眸,抬手,揉了揉隐隐胀疼的眉心。
凉薄寡情的唇轻启,“......给朕抓回来!”
“嗻!”
林公公立马扯着公鸭嗓叫喊,命人去捉拿云朵。
十余名侍卫一起出动!
很快,就将云朵、惜春、小顺子三人,押送到了帝凌渊面前。
帝凌渊冰冷无温的视线,落在为首的少女身上。
视线漠然划过她苍白病态的小脸,还有她那瘦弱不堪的小身子,以及有些被雨打湿了的头发和衣裳。
一张俊美如斯的脸上,神色阴沉得可怕!
他脱下身上精致华贵的洁白外袍,朝她招了下手,“过来,把衣裳穿上,别着凉了。”
云朵跪在地上不起身,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扭头不搭理他!
帝凌渊被无视了,再次招手,“过来,朕跟你说话,你听不到?”
云朵默不做声,学着以前他对她的冷漠样,连眼角余光都不屑赏给他。
头继续歪在一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心里却是一片得意之色!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不想再看到她!
当初,任她怎么请罪、哭诉、道歉、挽回、保证、辩解,他都不给她一丁点机会。
还对她,冷言冷语相向!
那便让他也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吧!
虽然,她的冷落对他来说,可能不痛不痒的,他也不会当回事。
她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只不过是他眼里的生育工具,怎能和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较量?
但不管如何,她此刻就是不想搭理他!
帝凌渊瞧着她那倔强张狂的样,也不怎么恼。
他恼的是她不顾自己的身体,以及肚里的孩子。
他看着她,淡淡地道,“还在和朕置气?”
话锋一转,轻轻瞥了眼她身边的两个下人,“来人,贤妃的下人照顾不周,令主子吹风淋雨受了寒,将这宫女和太监拖下去,各杖责......”
“皇上~~”
帝凌渊降罪的话还没说完,云朵便用她那柔媚、甜腻、亲昵得能溺死人的嗓音,及时喊住了他!
见她愿意开口了,他微微抬手,示意按压惜春和小顺子的侍卫,都退下去。
清冷的眸光,淡漠地落在少女身上,低哑的嗓音道,“过来。”
擦!狗皇帝仗势欺人!
云朵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也没有法子,只能顺从地到了他面前。
帝凌渊什么也没说,将他那华贵的白袍,裹在了她身上。
他的衣裳很宽大,穿在她娇小瘦弱的身子上,过长的衣摆垂在地上,像个小企鹅似的。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衣裳上残留着他的余温,以及淡淡的好闻的檀香。
正撅眉鄙弃之际,男人俯身,大手一捞,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轻轻松松地抱着她,迈着大长腿朝灵犀宫走去,并对一旁的林公公道,“命太医过来灵犀宫,给贤妃诊脉,查探孕期。”
云朵被男人公主抱着,在他沉稳有力的步子迈动下,她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
颠得她很是抑郁气结。
检查就检查吧,反正她已经精通了医术,知道假孕依旧有效,例行检查她不怕的。
很快,到了灵犀宫。
云朵换了衣裳,躺在了榻上。
太医一通检查下来后,果然如她所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帝凌渊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多次摔倒,多次磕撞,多次哭闹,竟安然无恙,不愧是朕的孩子......”
……
(今日四千字更新完毕,明天见啦,求票票呦,看文的小可爱,推荐票投起来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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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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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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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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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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