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歌并不清楚,但想到风啸天那不冷不淡的态度,她不太相信,他会让人给风长宇调养。
但不论怎么样,风长宇的身体还行,她就放心了。
“哥,把你的裤管卷上去,我看看你双腿的情况。”
风长歌确认过风长宇的身体大概状况,便想看看风长宇的双腿,具体是什么情况。
只有了解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风长宇点点头,并不犹疑,立即拉开自己的裤腿,露出那双经络爆出,狰狞怪异的双腿。
风长歌捏了捏风长宇的腿部肌肉,尚算柔软,并没有发硬如石头。
看来断腿时间不久,应该还有救。
“老祖你看呢?”她看过之后,在心里唤了一声老祖。
老祖看了看,“他这腿问题不大,重接过经脉之后,再加上复原液和龙须果,三月必定痊愈。”
重接经脉……
风长歌有了一线希望,她本来做的就是医生这一行,经手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手术,神经修复方面也有不少。
重接经脉这事,她是行家!
“那就好。”风长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去检查风长宇的识海。
她握住风长宇的手,将一丝灵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他的识海之中。
却发现他的识海一片焦黑……
“老祖!”风长歌一惊,急唤道。
老祖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赶紧探了下风长宇的识海。
在看到风长宇的识海一片焦黑碎裂时,他咦了一声,“他这识海……像是中毒所致。”
风长歌面色微变。
风长宇的识海,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原主并不清楚。
只记得他外出打猎时,受了伤成为废人,之后还被风林打成重伤,断了双腿。
若是风长宇的识海,是中毒所致,那就不是意外这么简单了。
“怎么样?长歌,我的腿伤,是不是很严重?”
风长宇见她半天不出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汗。
风长歌抬头看他,面色微沉。
“哥,你的腿没什么大碍,一定能治好,但你的识海……不是意外所致吧?”
风长宇闻言,面色陡然一变,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抓紧,但他却僵硬地笑笑:“不,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
“意外会导致识海寸断,化为焦土?”风长歌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已经确定,他的伤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哥,你必须跟我说个实话。”
风长宇神色颓败,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抱着头,声音痛苦万分。
“实话?什么是实话……”他苦笑,“告诉你,我的伤,是被人故意为之,这就是实话?”
风长歌一听,果然如此!
她追问道:“到底是谁伤的你?”
“长歌,你别问了,你知道了并没有好处……”风长宇哑着声音,哀求道。
风长歌蹲下身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声音平静而有力。
“哥,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提,我不知道,就不存在的。有人伤了你的双腿,难保将来我们不遇上,难道你想我不防备,也落得和你今天一样的伤吗?”
风长宇眼神恍惚,似有泪花。
他抱着头,痛苦地道:“是……是月家的人,是月家……”
月家?
风长歌微微眯起眼,“五大家族之一的月家?”
风长歌缓缓点点头,跟风长歌说起,他为什么会受伤。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他出门如往常去山脉外围打猎贴补家用,却撞见月家的子弟,在山脉外围历练,而且是拿附近的猎户当人靶子练习射箭。
风长宇从那路过,一时气不过,上前分辨了几句。
月家的人就大打出手。
他不是月家众人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月家人犹显不足,为了出气,用毒废掉了他的识海,教他永生不得再修炼。
风长歌闻言,心里浮起一抹戾气。
又是那些世家子弟!
上次她见到的叶家众人也是这样,完全不把普通人当做人看。
似乎所有人一旦不修炼,在他们眼里,就低贱如草菅,可以随意碾杀!
得知风长宇的伤是从何而来的,风长歌对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厌恶到了一定程度。
她在心里偷偷地问:“老祖,这伤可有法治?”
“不是没有修复识海的法子,只是……方法太过艰难。”老祖叹息一声,“现在我魂体不稳,也无法帮他修复识海,只能等一段时间。”
风长歌急切地问:“那是多久?”
老祖没说,只说:“当务之急是先想法子治好他的双腿。至于识海,只能慢慢来,但只要你和他有耐心,一定会治好的。”
能治好就行!
风长歌重新握住风长宇的手,郑重地道:“哥,你放心,你的腿和识海一定会治好的!”
风长宇闻言,整个人激动的不行,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仿若换了个人。
他眼圈通红地反握住风长歌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谢谢你,长歌……谢谢你,哥哥没能保护你,现如今还要你来照顾哥哥……”
“哥,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年,现在该换我来保护你了呀。”
风长歌甜甜一笑,惹得风长宇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就在风长歌查看风长宇双腿伤势时,风家主院里,却是一片死寂。
风啸天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一声不出。
他坐在阴暗的房间里,望着外面恍恍惚惚渗透进来的斑驳光影,怔愣半晌,然后往椅背里一靠,狠狠喘了一口气。
这时,有人推开门,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风六,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望着那人,风啸天喃喃地道,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风六走到书桌边,顶着一头白发,将茶杯放下,叹息道:“家主也是为了他们好,只有藏着,他们才能平安的活下去,万一被上面的人发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分家的人竟那么对待他们!”风啸天一想到风长宇身上的伤和风长歌的质问,心里无限恨意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风六满是褶子的脸,也沉重起来:“分家的人,确实该死。”
“既然该死……传令下去,秋雨镇分家,家主一脉,不必留了!”风啸天眼睛一眯,森然道。
风六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另外,你让人备好给长宇的药,亲自偷偷送过去。”风啸天另外嘱咐道。
风六应声,“知道了。”他一顿,“不过,家主,二长老带着繁若小姐来了,想要求见您,如今正在前面花厅。”
风啸天眉头一皱:“他们还有脸见我?”
“二长老如今掌权,繁若小姐又是他的掌中宝,自然要辩一辩的。”风六道。
“哼!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辩!”风啸天冷哼一声,唰地一下站起身来。
语罢,他就往外走去。
……
花厅里。
风繁若换了身艳红色的衣裙,一头玉钗步摇,美艳不可方物,跟之前在大门口的狼狈,完全判若两人。
而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
那老者头发花白,蓄着长长的胡子,坐在那里,颇有一股子道骨仙风的味道。
但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和阴沉之色,将那股子仙气,扫的一干二净。
“家主。”
看见风啸天走进来,他站了起来,微微一躬身,但那弯腰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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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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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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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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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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