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余梅听见了。
“那时候还没开始计划生育,也没什么黑户的说法,尤其刚人口普查没几年,怎么可能有人没户口,除非是死人。”
赵零夏听听见‘死人’两个字,心蓦地一紧。
若是生母还活着,也是杜丽雪这样的年纪吧?
她跟蒋利民有接触,蒋利民前脚回城后脚母亲就跌落洪水下落不明,其后蒋利民帮杜丽雪做了假户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脑中划过,赵零夏手里的动作顿住。
后背忽的渗起一层冷汗。
她记起第一次跟杜丽雪见面的场景。
听说她姓赵住在双立镇,杜丽雪神情明显僵了一下,听她提到继母后才松懈下来。
那时赵零夏没在意,可如今回想,总觉得哪里怪异。
姓氏相同、年龄相仿、那么多的巧合……
真的只是巧合吗?
当年生母掉进洪水除了三岁的她和送他们回家的那个亲戚,根本没人看见。
而那时她也没什么记忆,回忆不出是否确有其事。
这么多年他们以为的生母尸体也只是个假的,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杜晓燕还活着?
更甚至于,赵零夏荒唐的猜想。
这个杜丽雪,会不会就是……
轰的一声,就像有道惊雷贴着她的耳膜轰然炸响,她猛的从炕上站起来,眼里闪过的是惊愕是茫然是不可思议。
赵零夏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其他几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她……”
赵零夏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不停的低喃着。
可是怎么那么巧?
母亲是是蒋利民唯一有接触的女人,蒋利民回城她就失踪了。
杜丽雪是蒋利民从下乡的地方带回来的女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查不出底细。
贺连祁说钱新国受杜丽雪指使,前世钱新国大手笔娶了自己,之后将近七八年莫名的经济来源。
这一桩桩一件件,细思极恐。
赵零夏的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可是为什么?
如果杜丽雪就是杜晓燕,她当年为什么离开赵家,为什么隐藏身份嫁给蒋利民。
还有钱新国,他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跟杜丽雪相处的点点滴滴,赵零夏丝毫没有面对血亲的亲切感,更像针尖和麦芒,相看两相厌。
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像被人拉进了毫无边际的泥沼里。
她想挣脱,淤泥却不断向她涌来,困住她的手脚,堵住她的口鼻。
就连呼吸,都一并夺走。
“大妮儿?”
“大妮儿……”
耳边突然响起惊慌的声音,赵零夏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不停的摇晃。
她感觉到疼痛和眩晕,那种窒息感瞬间消散。
赵零夏茫然的抬头,对上王福他们担忧的脸。
“大妮儿你这是咋了,是哪不舒服吗?”
余梅抓着她的手很紧,显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赵零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许久后,迷茫的双眼才恢复清明。
她缓了缓心神慢慢坐到炕沿上,却连一丝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只能出言解释,“我没事……”
一开口,却发现她的声音竟然哑了,嗓子里也干涩的厉害。
王大兴媳妇见状赶忙倒了杯水,余梅接过来送到她嘴边。
赵零夏两只胳膊没有力气,便没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嗓子里的干涩才缓解了点。
余梅试探着松开抓住她的手,见她没有异常,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到底咋回事啊,你刚才一动不动,身子不停的哆嗦,我们叫你半天也没反应,可吓死人了。”
赵零夏已经从那种窒息中清醒过来,却不知怎么开口。
她知道,刚才只是被自己想到的可能给吓到了。
可这么荒谬的猜测,叫她怎么说?
王福见她又不说话,抬脚就往外走,“我去叫崔三叔过来给瞧瞧。”
赵零夏听他要去找崔爷爷急忙开口,“不用,我真的没事了。”
王福见她不像说谎,这才收住脚步。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实在太大,大到赵零夏根本承受不住,可现在她的神智慢慢恢复,终于能静下心思考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必须找出真正的答案。
不管谜团的最后是什么,她都没有余地退怯。
只是这事她没办法给别人解释,毕竟还涉及到前世,涉及到钱新国的种种离奇之处。
赵零夏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努力做出轻松的表情。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来的时候车里太挤太闷,再看见这油汪汪的肉馅,胃里就有点翻腾的难受。”
余梅跟王福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她的话。
可是见她不肯说也不能勉强,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放在面案上。
“这点饺子我们两个包就行,你难受在炕上歪一会儿。”
赵零夏也知道自己的谎言有些拙劣,但她此刻心里现在乱成一团,也不考虑那么多了,靠在炕头的墙上闭着眼睛假寐。
南鑫说他会修车并没有撒谎,王大兴在外边鼓捣一上午都没修好的车,他上前帮着摆弄摆弄,很快就修好了。
为了避免再有问题,两人还开着车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等他们回来时饺子已经包好下锅了。
赵零夏休息了一阵心绪缓和了许多,主动帮余梅端饺子拿碗。
吃饭的时候王家几口人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仿佛她真的只是来还钱顺便吃了顿饺子一样。
待吃完饭略坐了会儿,赵零夏提出告辞。
王福满肚子疑问,不知道她刚才究竟想到了什么。
却还不忘嘱咐一句:“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告诉我们,能帮上的我绝对不会推脱。”
赵零夏鼻尖有点泛酸,何为亲疏远近,有些亲人你视你如一堆粪土,有些不算亲人的却愿意倾心对你。
这样一想,被那个猜想搅乱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八零花月正当风更新,第二百四十九章 荒唐的猜想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